28 綁在一條線上的螞蚱們
瑞摩斯的法律很嚴格,城區內是不能動用自己的能力鬥毆的,所以,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就會去貧民窟或城外解決。
唐醉雪三人披著鬥篷,行走在遍地垃圾與黃沙的貧民窟內。她們先是毫不掩飾地去市區內大吃了一頓,接著便隱蔽地潛到了這裡,表面上看是為了甩開影子,但三人心中明白,自己既然已經被盯上了,哪還有輕輕松松就擺脫的道理。走過一個拐角,她見時間差不多了,使了個眼色後,旁邊的蕭翎立馬會意,向身後大喊:“血狼團的王八蛋,跟了老子一路了,還以為我不知道麽?趕緊給我滾出來!要打便打,還玩尾隨,是個男人麽?!”四周一片寂靜。見此,唐醉雪隻得凝聚出幾根冰矛,向牆角扎去。忽然間,一陣狂風吹過,三人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等風停後,五個高矮胖瘦不一的黑影立在黃沙中。“小子,你太廢物了,自裁吧。”其中一個看著像首領的人開口說道,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嘖!”蕭翎氣得面色通紅。就在三人緩緩撤到到牆邊,無路可退時,一道聲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就這幾個?”唐醉雪眯了眯眼,面色嚴峻,對著空氣道:“除了這五人,還有四個,他們是個九人團隊。”“好……你再讓他們走遠點,我怕傷到你們。”“嗯……”她沉思片刻,答應道:“好,希望你能遵守約定……”“放心。”只見她雙手高舉,霜藍色的符文瞬間爬滿了臂膀,宛如天工造物的一雙美眸中閃爍起危險的紫芒,
「冰霜-恆斬」發動。一柄直通天際的碎骨刀劃開空氣,自雲端墜下。其刀身由萬年冰霜構成,散發著森森寒意。在下落過程中,雲層間蘊藏的水汽被吸引凝結,化為大大小小尖銳的冰矛隨著巨刃落下,仿佛古時隨百夫長一同衝鋒的萬千士兵,協銳不可當之勢直衝而下,鎖定了黑影所在的區域。“後撤!這些攻擊不能硬扛!”五道黑影立刻整齊地向後飛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碎裂的冰晶,那柄戰刀接觸地面後瞬間消散,帶來巨大衝擊力的同時還將地面凍得開裂,四周飄起潔白絕美的雪花。“就是現在!”白的身影突然於五人頭頂閃出,將一個手掌大小的半透明銀白色正方體拋到地上,那正方體在落地後發出空靈的響聲。其正中心處有一顆微小的黑點在不斷運動,由無數道連接著正方體外壁的銀線狀物體限制,不斷有無法控制的強大能量溢出,將四周的空間撕出一道道裂痕。
“三二一 boom!”
隨著一聲輕響,唐醉雪三人便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陷入暫時性聽力障礙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措施,防止她們在無意中聽到一些含有強烈負面作用的聲音。只見那正方體在落地後滾了幾圈,正好在五人腳下靜止。“不好!快……”話還沒說完,五道人影便瞬間被撕裂,一個巨大的豁口出現在三人眼前的空間上,在其內不斷閃過不明地點的景象:有巍峨的雪山之巔,有深邃的深海幻境,有如夢似幻的精靈福地……眨眼間,那道被撕裂的空間就被修複,地面還是一樣的地面,黃沙還是一樣的黃沙,沒有一點異樣,但方才那道裂縫將奮力掙扎的五人瞬間吞沒的光景卻深深烙印在唐醉雪等人的腦海中。“……這家夥在前段時間裡,絕對不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懶散,一定是暗中做了什麽……”她深深地看了白幾眼,在心中默默想到。“事情辦完了,趕緊回去吧,我還想趁天沒黑去曬曬太陽呢。”白道一聲後,主動向回走去,在黑色兜帽下,那雙眸子中閃爍的興奮之情卻是怎麽都隱藏不住。返程路上,三人沉浸在歡快的氣氛中,為了慶祝這次行動的成功,他們決定請白和蘇南鳶等人吃頓慶功宴。被這氣氛感染,白也不由得放下步伐,走到魏鑰冥身前,拍了拍他穿著黑色勁裝的肩膀,道:“如何?方才我那招怎麽樣?”在這三人中,唐醉雪雖說容顏傾國傾城,但性格卻太過冰冷,蕭翎又特別鬧騰,惟有魏鑰冥與他性子相投,雖說少了一股子傲氣,但卻多了一絲沉穩,想必換做是他的話,在紫神星上最後的決戰時,也不至於被人偷襲而含恨而終。“嗯……要說聲勢嘛……只能說勉勉強強,但威力是真的沒話說!”魏鑰冥笑著豎起了大拇指。“魏兄過獎了,畢竟是我好不容易才琢磨出來的,已經觸碰到規則層面的攻擊嘛!”白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撓了撓頭,謙虛道。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聽到這話的唐醉雪和魏鑰冥二人同時挑了挑眉,心中不由得一陣驚歎,但卻沒有太過擔憂。因為白既然答應幫她們這個忙,也就不可避免地要被別人視為她們這些“反抗者”的同類。但以白的腦子,還能看不出來這點兒小伎倆?只不過他並沒有提出來,也算是默許了,現在,他們四人就算是真正同一戰線的戰友了。
宴席上,酒過三巡,很多在平日沒有問亦或不方便問的問題也就被放在了台面上。 www.uukanshu.net “白大哥,你那招叫什麽名字啊?好帥啊!”蕭翎微紅著小臉,頂著一頭亂發好奇道。眾人一臉黑線,本以為他會問些犀利的問題,哪知……唉……白想了想,對眾人道:“「坍塌」吧。從簡,不然那些繁文縟節的東西在戰場上就只能對敵人的屍體講了。”受酒精的影響,白的思維速度也稍稍被拖慢了些許。雖說對他來講,解酒輕而易舉,他卻也並沒有如此做,而是正享受其中。人生嘛,難得糊塗啊……
回到居住地白的咖啡館後,唐醉雪三人坐在房間內,商量著:“我覺得他們這回受到如此之大的損傷,派出的人員全軍覆沒,連老大都沒逃出去,估計最近一段時間之內是不大可能再向咱們進攻了。”唐醉雪梳理著信息,推測道。“不一定,那群家夥把同伴的性命看得最為重要,現在一下子死了五個,他們估計都瘋了……咱們最好不要再去離白遠的地方活動了,城區也是。雖說現在還剩下的那四個咱們已經可以獨自對抗了,但他們保不齊會使出什麽兩敗俱傷的招數,到時候弄得玉石俱焚,也不是什麽好結果。”魏鑰冥坐在窗前,自咖啡館二樓向下望,沒了宵禁後,這座城市夜晚的活力也漸漸顯露出來,一片歌舞升平之景被他盡收眼底。“嗯……不錯,最近就住在他這家咖啡館裡吧,免得節外生枝。”她讚許地看了看魏鑰冥,他卻露出一絲苦笑,這些想法,都是白背著別人偷偷告訴他的,畢竟,任務都完成了,結果雇主卻死了,那他還找誰問靈藥的消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