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起源上
紫神星,靈氣全面枯竭的第一百二十三天。
蘊靈之物早已枯竭,街頭巷尾遍地是皮包骨的人體,家家戶門緊閉,天幕之上半輪破碎的血月,一片末世之景。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對於武者,亦或凡人,靈氣都是必不可少的。若沒了靈氣支撐,凡人不出一日便會溢血暴斃,武者竭盡全力也不過苟活百日。
時至今日,空寂的紫神星之上,唯有三人仍作著無謂的掙扎:
血骨神教教皇-屠獵
月神宮宮主-花如月
仙帝-白
三人能苟延殘喘至今,自然各有一番手段:屠獵憑著一手邪功,吸收死人血肉煉為能量,步驟繁雜,但勝在材料源源不絕。此等手段雖為天地所不容,但此時天道早已破碎,規則?不聽也罷;花如月乃是月神宮之人,修煉的是明月功法,天穹之上明月雖然破碎,但終究是月亮,勉強能為她提供能量,而此時的紫神星早無白晝,血月之芒時刻籠罩大地,因此,花如月是三人之間最輕松者;至於仙帝-白,則是純粹靠著登峰造極的修為死磕。
就在他們絕望之時,一道光柱忽然亮起,三人神經一震,知道這天地異象正是他們的最後機會了。在意識到這一點後,三人在同一時刻行動起來:花如月催動靈氣疾奔於荒蕪平原,狂風吹動秀發,露出姣好的容顏,至於為何不禦空而行,自然是因為靈氣恢復速度趕不上消耗,在到達之前就將靈氣枯竭而死;屠獵緊追其後,以極少量的靈氣刺激肉體加速奔跑,為即將到來的爭奪之戰攢下底牌,但此時在速度上卻落了下乘;而此時的白,正高舉右手,挺立於山峰之巔,任由風兒吹起衣襟,凌亂乾枯的發絲中,是一張無論面對什麽困難都堅韌不屈的臉龐。似是感到了什麽,白雙眼目光炯炯,猶如出鞘寶劍般吞吐鋒芒,高舉的右手猛然攥起;“盜天機!”刹那間,花如月,屠獵二人同時向白所在的方向望去,他們感到了一股強烈的靈氣波動。“如此龐大的靈氣消耗,白那個小怪物做了什麽?”緊接著,屠獵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猛然一變,不顧靈氣飛速消耗,全速向身後奔去:“不好!那家夥竟然還有釋放那等禁術的靈氣儲備,當真可怕!”此時,速度最快的花如月已經極為接近那道光柱了,她的精神也放松下來,就在她纖纖玉手將要觸到光柱之時,眼前的空間忽然一陣波動,緊接著猛然碎裂,將那道光柱連同周圍的事物全部吞進深暗的無盡虛空中,就連花如月都險些失足。她何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一口皓齒咬的緊緊,眉毛幾乎皺成了一個“川”字:“剛才身後那股波動,竟然不是日行千裡,縮地成寸等法術,而是空間禁術!”事到如此,她也隻好原路返回,心中暗暗期盼白和屠獵能因為爭奪而大打出手。
此時的白,手中正握著那道光柱的源頭——一截小臂大小的破碎的鎖鏈,其通體幽黑,由某種詭秘的物質組成,明明冰冷如九天玄鐵,卻又輕如鴻毛,給人一種矛盾到想吐血的感覺。就在白將意識探入神秘鎖鏈之時,屠獵飛奔而至,頭上的幾根雜毛順風飄動,向隨著海流瘋狂搖擺的海草一樣,十分魔性。“白!剛才那道光柱是為何物,可否示我一觀?”他本就是一副惡人模樣,卻偏要作出一副善良寬容大度的神態,當真是違和,就仿佛在炎炎夏日,一個粗壯的男人做出一副小女兒之樣與一群窈窕少女穿著同樣的泳裝在沙灘上嬉戲一樣,無論如何都讓人感到奇異。
“不可心急,待我將其悟透便予爾等同用。”白手握鎖鏈,輕聲答道。屠獵聞言不由得大怒,也不再裝善人,厲聲喝道:“小子狂妄!我與你如月師姐都已歷世千年,你自誕生至今不過百年,區區一個後起之秀,膽敢對本教皇不敬,當真不怕我一掌廢了你百年修為?”“哼”白緩緩睜眼,一雙明眸中滿是不屑:“不自量力!就憑你那點微薄修為,哪裡來的膽子敢如此對我講話?我若不是念你屠獵是我長輩,此時你早就化為飛灰了!”“切,現在是末世,就算你修為再高又有何用?早就因靈氣不足而外強中幹了吧?而我可不同,這遍地屍體都是我的能量來源,我的靈氣幾乎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而你,沒了能量來源只能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樣逐漸逝去。恐怕現在的你都接不住我的一掌吧?”屠獵一副陰險小人嘴臉。“你盡可以來試。”白說完這句話,便合眸不語,繼續試圖參悟手掌中的那截鎖鏈。屠獵也只是逞逞口舌之快,不敢真正發起攻擊,站在一旁等待最後一人的到來。 “且慢!”一道潔白的倩影飄來,正是花如月。“呦,這不是花宮主麽,在這末世都穿的如此美麗, 真不愧是天下男人的夢中情人啊。”屠獵舔舔嘴唇,色眯眯地說道。“那道通天光柱呢?可是被你先得了?”花如月無視了他的調侃,張口問道。“喏,就在那邊咯。”屠獵努努嘴,將頭偏向白的方向。而此時的白,正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那截鎖鏈中,在裡面,他看到了世界的起源:在時間長河之前,空間一片漆黑,一個散發聖光,渾身充滿神性氣息的人型生物出現,向虛空中拋出了一顆微小的“種子”,接著,祂做出了一個讓白無法理解的動作:用雙手將面前的空間一扯,頓時,一顆種子就變成了無數大小相同的種子,四周的“層次”仿佛也發生了改變。那人型生物見此,微微點頭,轉身離去。視角放到了被“複製”出來的一顆種子上:種子內部,同樣是一片虛空,只不過較之前的“主空間”相比,多出了漫天和虛空一樣性質的鎖鏈,以及些許生命氣息。不知過了多久,一顆山清水秀的星球誕生了,在其之上,有許多人類生存,白知道,這就是他生存的地方——紫神星。當白的精神回到現實時他的眼神變得複雜了許多。“如何?可否有存活之法?”花如月一看白精神歸位,便焦急地問。他緩緩搖頭,語氣沉重道:“此物,無法救吾等之名。其記載之,乃是此界之起源。”“哼,我看你是有了活命之法,偏不告訴我等吧?”屠獵在一旁陰陽怪氣道。“白早已了解此人德行,說出這等鬼話並不出乎意料。”聒噪!要戰便戰,在此狺狺狂吠作甚?“白緩緩放下鎖鏈,眼神銳利。局面劍拔弩張,戰爭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