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傅寧放言必得世家大賽頭名的消息傳遍了西元城,為茶樓等地增添了不少談資。
“誒,聽說傅家被趕出去的那位小子說自己一定得大賽頭名。”
“嗐,我也聽說了,而且還說什麽,見一個打一個,誰都不是他對手!”
“真夠狂的,我還聽說要是有人想阻止他的話,就直接打殘,嘖嘖嘖,年紀不大,倒是狠毒。”
“可不是,要我說,傅家四年前幸好把他趕出去了,不然得給傅家帶來多少麻煩啊。”
......
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誇張,最後甚至都成了“傅寧連城主都沒看在眼裡”。
原本世家大賽三年舉行一次,許多人早就乏味了,這次傅寧的事情一傳出去,倒是引得許多人翹首以盼。
傅府,傅二爺庭院內。
“嘭——”傅二爺臉色漲紅,怒目而視,狠狠地摔碎了手中的茶杯,罵道:“誰在外面瞎傳的?寧兒這次回來低調得很,怎麽可能是他們傳的那樣!”
莫程擦了擦汗,神色無奈,招下人來清理乾淨,“二爺你也別氣,現在就算再怎麽生氣也於事無補,這事兒我也查了個底,等大賽過去了,咱們再去一一算帳。”
事情發展到目前這樣,傅二爺也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傅寧拿實力說話,但就怕某些小人耍手段,到時候給傅寧難堪......
良久,他狠狠皺眉,歎了口氣,“這事兒暫時別告訴寧兒,讓他安心去比試。”
“是。”莫程彎腰應下。
獨自待在別院內,傅寧得了個清淨,雖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但內心也有了些猜測。
畢竟莫程看著他像看什麽似的,基本上杜絕了他接觸外界的可能性。
所幸他也不會太在乎,悠哉過著日子,大賽當天就這麽如約而至了。
清晨打開房門,呼吸著泥土夾雜著土木的氣息,他舒展了身子,嘴角掛著溫潤的笑,邁步出去了。
因為賽事的重要性,傅二爺跟莫程先一步去了場地,而他,則會跟著傅家的人一起去。
臨到賽事,就算許多人不滿,但也不敢整什麽么蛾子了。
傅寧徑直走到硬朗中年男子前,看著跟傅二爺有幾分相似的臉,笑著問好:“傅家主好。”
傅家主傅向明,按輩分傅寧得喊一聲大伯,只不過四年前那事之後,就徹底陌生了。
明明長著相似的臉,傅家主一臉嚴肅,板著張臉跟誰欠他八百萬靈石似的,跟隨和的傅二爺簡直是兩個極端。
傅向明微微頷首,掃了眼傅寧,帶著幾分輕蔑,“傅寧,這次讓你參加這比賽,就當跟四年前的事抵消了,今後你們與我傅家再無半點糾葛,你可願意。”
你們......聽到這個詞,傅寧很想笑出聲來,不過想到傅二爺,還是忍住了,他點了點頭,“您放心,我相信,就算是我父親還在,也會是這般希望的。”
提起傅寧的父親,傅向明的臉色沉了幾分,隨即想到四年前的事情,終是狠下心來,說道:“但願如此。好了,都跟我走吧。”他向後招了招手,帶著烏泱泱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了傅府。
傅寧作為傅家上場比賽的人之一,自是得跟著隊伍。
他剛一進去,就受到無數冷漠或不屑的眼神,自覺形成了一個中空帶。
傅寧只是淡漠地笑了笑,無視傅千凝等人千刀萬剮的眼神,淡定地跟著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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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大賽,
由西元城四大世家和城主府共同舉行的,四大世家各出十位精英弟子,按照勝負率排出排名,由此來獲得接下來三年的資源多寡,城主府做公證。 偌大的比試台被圍在中央,正前方的高台上,分別坐著西元城城主宋德輝和四大世家的家主。
傅寧坐在看台上,瞧著傅家、林家、向家、白家的家主,一個個威嚴無匹,面對城主的時候卻小心翼翼,內心隻覺得諷刺。
也是,誰讓這城主宋德輝是整個西元城唯二的金丹期強者呢?至於還有一個——則是他爺爺。
這次回來,倒是讓他坐實了唯一的金丹期強者稱號了。
宋德輝一身暖黃色官袍,腰間系著大明王朝特有的淺玉真露腰帶,臉上是他一貫帶著的假笑,精明的雙眼掃視著全場,帶來了莫名的威亞。
半晌,他才開口,“承蒙各位看得起,本次大賽又由宋某人作為公證人了,今兒個不說那些羅裡吧嗦的廢話了,還是老規矩,請各位世家派個代表來抽簽吧。”
大賽的比試,每家各出十人,同別的世家天才進行比試,贏一場積一分,輸了就淘汰,直到最終的獲勝者選出,才算結束。
簡單點說,要想成為頭名,就相當於你得打敗其余三家的所有天才。
一時之間,林家、向家、白家的天才們都紛紛望向傅寧,雖然不知道傅寧長什麽樣,但是傅家出場的其余九人大家都認識,那麽剩下的那個眼生的,絕對是傅寧沒錯了。
直白不加掩飾的敵意,讓傅寧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這麽多人?
“傅寧是吧?”只見白家陣營裡一瘦小少年直接傳音過來。
傅寧不動聲色道:“正是,你是?”
瘦小少年冷哼一聲,頓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神情輕蔑,“聽說你一定拿下這次比試頭名?還不把我們三家的天才看在眼裡?”
傅寧:“???”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
瘦小少年的話一出,頓時引來不少目光,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之前一直在傳這傅家被趕出去的寧少爺,模樣看著倒是俊美非凡,沒成想是個自大得沒得邊的。
傅家這邊的人也開口了:
“誒,這可是傅寧說的,跟我們沒關系。”
“對,他自大無邊, 愛吹牛,是他自己的事。”
“我們傅家早就把他趕出去了,也不知道他腦子怎麽想的,非得要來參加比賽。”
“是啊,自己那經脈幾斤幾兩自己不清楚麽?能練到練氣五層就是祖墳冒青煙了,選了他,我們這邊可就相當於直接少了個名額,多吃虧啊!”
......
周圍依舊議論紛紛,傅家這邊的還在添油加醋,恨不得直接把傅寧扔出去。
他冷哼一聲,涼涼地掃了眼傅家的這幾人,不帶絲毫溫度的眼神十分懾人,頓時令他們安靜下來。
“雖然我的目標是頭名,但那些狂妄的話,我怎麽覺著是傅家的人才會說得出口的呢?”
此話一出,傅家就急了,特別是傅千凝,這注意是他們出的,內心更是著急,對著他怒罵道:“傅寧你個臭不要臉的,還想拉我們傅家下水?!”
“呵——”傅寧筆直地站在那,一一掃視傅家的小輩們,輕笑道:“我胡說嗎?傅家的人都是什麽德行,想必相處這麽久的其余幾家人都很清楚吧,他們啊,就是瞧不起你們,但是又不想直接撕破臉面,所以就拿我這麽個不是傅家人的人來當擋箭牌咯。”
想黑他?這手段還嫩了點。
“誒,好像是啊,這寧公子一向低調,就算銷聲匿跡了四年,一回來也不知道這麽囂張?”
“反倒是傅家那幾個小輩,經常挑三揀四目中無人,嘖嘖,說不定還真是他們的想法。”
“反正這事跟傅家絕對脫不了乾系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