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易天舉起鋸片,正欲下手是,腳下的水面卻突然消失了,身子也忽然向下墜去。
糟糕!剛才光顧著戰鬥了,沒注意背後有瀑布!
嵐易天大頭朝下,隻感覺空氣摩擦每一根頭髮,又劃過臉頰,接著直灌衣領,把涼意帶遍全身。忽然,全身的神經皺成一團,胃裡翻江倒海,腦子裡也一陣眩暈。沒過幾秒,頭頂撞在了一團冰涼的東西上,身體也被一團冰冷的東西包裹,凜冽涼意瞬間滲到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嵐易天立刻越出水,立在水面上。嵐少剛正穩穩地立在他旁邊:“嵐易天等會你協助我。”
安德森盤旋在空中。他扇動翅膀,擊起層層水花,臉上擠滿了獰笑:“在絕望中舞蹈吧!”
說罷,安德森扇動翅膀,飛速俯衝下來,甩開雙刀,對準二人的頭就是一頓猛砍。
嵐易天想,既然要協助嵐少剛,那就先來幾招快的壓製住這混蛋!他橫劍格擋了幾下,趁刀刃被彈開的間歇,哈腰衝向安德森。安德森見敵人進攻,連連跳向後放,又調轉刀鋒,從高處砍向嵐易天的頭部。嵐易天降低重心,往後一閃,在刀劍入水的瞬間,迅速施展元素力。眨眼功夫,幾條水漣竄出水面,將安德森的刀刃團團纏住。
“可惡!”安德森用力拔著刀刃,可怎麽使勁水漣也紋絲不動。
此時,嵐少剛趁勢而上,一腳踏上嵐易天的後背,嵐易天使勁向上一起,助力嵐少剛越向高空。
安德森見形勢扭轉,連忙展開雙翅:“我看你這回怎麽躲!”
只見不少葉子從翅膀上脫迸,閃耀著鋒利的寒光,對準嵐少剛的腦門突刺而去。
可還沒等安德森反應過來,嵐少剛竟然揮舞刀身,在空中橫向旋轉起來。突然,刀刃上生出了“嗖嗖”作響的長風,擋下了來襲的葉片,擦出了陣陣火花。
長風停止,葉片盡落。嵐少剛握緊右手,掌心立馬湧出土塊,奔騰著裹住了整個拳頭。嵐少剛對準安德森暴露的腦袋,猛力砸下去。可是,安德森的腦袋上立刻生出了一層木架,擋下了這一拳。
“呵呵,就憑這層木甲,你們傷不了我……什麽?怎麽回事?!”
正當安德森狂妄地冷笑道時,他居然感到一塊巨石直壓頭頂,後背也傳來一陣麻木感,關節部位竟然僵住了,腳也像灌了鉛一樣抬不起來。安德森頭腦一片空白,向下癱倒。
嵐易天輕挑手指,幾層浪花浮出水面,把安德森衝到了岸上。
嵐少剛走到安德森面前,俯視這個這個變異的軀體:“不要掙扎了,剛才那個招式已經封閉了你的經絡。你要是強行行動的話,恐怕會自損經絡,成了殘廢。”
“可惡,你們這群小鬼!我要讓你們在絕望中舞蹈!”安德森起得聲音都變了調,“是誰派你們來的?!”
“這話我還想問你呢!”嵐易天一肚子火,“你知不知道,你的實驗已經影響到這裡的居民了,現在已經有人因此喪命!”
“那些人死了活該!”安德森滿嘴豪橫,“這也是為了和平世界而在所難免的犧牲!”
“你少道貌岸然!”嵐易天不買帳,“這麽做有什麽好處?木之石的力量已經開始毀滅森林!最後全世界都可能淪亡!”
“我也沒有辦法啊……”安德森竟然把頭一垂,背上的翅膀也耷拉下來,聲音裡帶著哭腔,一朵陰雲籠罩在他的頭頂上,剛才的威風高冷一下子消散得無影無蹤。
“哼,裝可憐!”嵐易天轉過頭,想回到那個實驗室拿木之石。
這時,後面傳來了一陣淒婉悲愴的聲音——
“八年前,我的祖國爆發內戰。反叛軍行動迅速,沒幾個月就佔領了大半國土。我的連隊節節敗退,但長官卻讓我們死守城池……”
說到一半,安德森又開始哽咽起來,身子縮成一團,嘴裡呢喃著一些音量極低的話語,似乎飽受折磨。嵐少剛和嵐易天看著安德森,眼神像冰冷的河水。
“最後, 城池雖然守住了,但我的部下們已然不在。如果,能開發出一種生物武器,就不會有人戰死了!世界也肯定會和平的。於是,我向上司提出來這份計劃。得到批準後,由於國內無法找到合適的試驗品,我們租用了一部分國外的國土,希望依次為契機……”
“都死人了,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和平?”嵐易天突然發起反駁。
“這是在所難免的犧牲!”安德森大聲咆哮,他的小眼睛竟然瞪得異常的大。
“少來那道貌岸然!”嵐易天怒火中燒,一想起希望鎮居民的艱苦生活,他就打抱不平。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那個男人,為了送出求救請報,竟然一去不回!而他的孩子和妻子,卻依舊在家中苦苦等他歸來。江湖之大,安德森的做法難道就天理可容?想到這裡,嵐易天聲音激憤:“自古以來,雖然許多百姓因戰亂而流離失所,但是,戰爭根本不可避免。有分歧就必然會有爭鬥,戰爭是人類進步造成的必然事件!那些打著為了和平的旗號的領導者,根本就沒有真正讓世界和平下來,反而只會造成更大的傷亡。難道,你也想加入他們的隊列嗎?!”
“我不管!”安德森氣得渾身發抖,“至少,我也不能讓我的部下白白犧牲!”
突然,安德森的眼裡的悲傷被凶狠取代:“你說的當地居民住在希望鎮,是吧?我明天一早就派兵把他們全清掃了,這樣他們也不會感到痛苦了!”
“在那之前,就請你先死在這裡吧!”嵐易天舉起劍,直刺向安德森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