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拖著劍,面對著憤怒的魔物。四周,滿目瘡痍,他也憤怒,如果沒有那個少年闖進來,三族會如何?他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執掌火焰的精靈,偉大的沙羅曼達。請賜予我力量,火焰將引領勝利,劍將指引方向,榮耀與你同在,我等必將凱旋。”劍刃立於胸前,精靈帶來的祝福隨著周恆的聲音浮現出來。
火焰色的魔法陣在劍柄處浮現,拇指粗的火焰盤旋而出。
“這不對啊。。”周恆發現威力遠不及沒有自己先前陷入瘋狂的時候。“不管了先上吧。”周恆也沒想那麽多便衝了出去。
右腳立於前左腳腳尖點地,雙手持劍從左至右的一記挑斬,火焰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半月般的痕跡。
伴隨著兩隻撲上來的怪物被斬斷後周恆並沒有停下,完成挑斬的劍順勢從右側橫於腦後,新的魔物躲開了空氣中那道半月的火焰撲上來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少年那積蓄好力量的橫掃。
見得周恆以腰發力,揮出了那一劍,雙腳向後躍起,劍刃便和撲過來的魔物遇在了一起。劍身上的火焰先刃一步撞在它們身上,噗的一聲悶響。
不出意外的魔物被攔腰斬斷,可是周恆卻納了悶。之前並沒有這種斬進肉裡的觸感,是當時自己殺的太起興沒有注意麽?
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再又兩隻不開眼的魔物撞在了空中的火焰上被斬斷後周恆心裡想。
勢如破竹的不斷斬殺,一隻接一隻,周恆也是越來越起興。他感覺到隨著魔物越殺越多,先前那種有點晦澀的感覺也是越來越小。周恆似乎是明白了什麽,“試一試吧”。
周恆清理掉身邊的幾隻魔物後立於原地,劍甩向地面。火焰在風中熄了。
他再次動了。沒有火焰的劍在怪物的身上碰撞。叮,叮的清脆聲音不絕於耳,雖然吃力了很多,但周恆看到自己的劍變了顏色。
“來吧!”周恆大喝一聲,話音未落,火焰的顏色便再次充斥了劍。但細心去看不難發現,這一次並非附著,而是以炎為劍。
少年揮舞著,無數的怪物喪命於劍下。周恆終於弄清楚其中的奧秘,周恆此刻的劍,比起失去理智的時候,少了些許狂暴,多了一絲精細,一招一式在他的手中發揮的淋漓盡致。
那劍時而像是一條毒蛇纖細,時而如同猛虎般有力,一隻又一隻的吞噬著魔物的生命。他也仿佛不知疲倦,他沒有感到疲憊,沒有感到一絲乏力,劍上的顏色每一劍都比前一劍更加深邃。
“好了,你倒是挺開心的。”平淡的一句話傳入周恆的腦海,周恆的狂熱卻瞬間冷卻。劍上的顏色也恢復了初始的輕快。這聲音仿佛能夠左右人心。
順著聲音望去,除了青初那小子還能是誰。周恆悻悻的甩了甩劍“我還沒砍夠呢。。”
“你這麽殺來年也殺不完,好了閑話少說,回來把力量借我”青初不以為然的說到。
周恆疾馳回到城鎮的大魔法陣裡,看著恢復好了又是一副遊手好閑模樣的青初說道:“怎麽叫我回來了?怎麽借你力量。”
“喏,”青初指了一下地上早已刻畫好的魔法“你站進去就行了,這些魔物就都會消失。只是,,這次你付出的力量可能會大一點。”
“哦。。”雖然看著不懷好意的青初周恆不太情願,但是聽說能消滅魔物也只能照做了。
“手按在中心就行了。”
照著青初說的,周恆單膝跪地試探的一點點將手按在了魔法陣上。
很快就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 伴隨這周恆手放在魔法陣上,魔法陣那原本青色的光開始閃爍,最後竟然熄滅了。下一刻,刺眼的火焰色讓人睜不開眼睛,充斥著魔法陣。巨大的吸力自手掌傳來,周恆感覺自己的魔力開始瘋狂流逝,而遠處的魔物群也開始出現了雜亂,哀號聲越來越大。
巨大的吸力瘋狂吞噬著周恆的魔力,周恆已經沒有力氣去支撐身體,整個人癱倒在那魔法陣上,手掌還是牢牢的被吸在上面。
遠處隨著周恆的魔力流逝已然成為地獄,火焰漸漸凝聚成了幾百丈高的旋風收割著魔物的生命,一個旋風,兩個旋風,時間推移,越來越多。天是火焰,地是火焰,風也是火焰,每一處都在收割著魔物的生命。
周恆快要脫力了,但咬著牙在堅持,他看得到自己的魔力將魔物們碾碎,疼痛充斥著身體每一個部分,甚至使得周恆叫了出來,但是他還是沒有停下輸送魔力的手。
笑容浮現在周恆臉上,自己的魔力正斬殺著這肆虐大陸的魔物,怎能不感到愉悅。
天上的魔物被火焰的風暴碾碎,地上的怪物被火焰燃燒成灰,就連水中的怪物也無法幸免於難。
幾個時辰後終於是結束了。
魔力的消失也使得像夕陽照耀的世界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晨曦剛剛照亮這個劫後余生的城市,看著遍地狼煙的大陸,痛哭流涕的人族,緊緊相擁的鮫族和咬牙切齒的地精族,誰能相信只是一天一夜就造成了這無法磨滅的災難。
“你還真做到了。”青初扶起虛弱的周恆微笑著說到。
“你為什麽不自己來,我感覺快死了。”
“死不了死不了,我。。自有分寸。”
看著青初那幸災樂禍的樣子周恆氣不打一處來,但沒辦法誰讓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接下來我們去幹什麽?”周恆感到青初這麽說恐怕是還有事情要做。
“幫我拔刀啊!你這麽快就忘了?趕緊恢復!”
周恆欲哭無淚,但也無奈。找了父親武館一處沒塌掉的屋子後周恆終於撐不住,沉沉的睡去了。
“我若可以何必勞煩於你。。”青初走出屋子自言到。
。。。
此時皇都裡,一位歲月並沒有在面容和身材上留下痕跡,衣著華貴,卻滿面擔憂的婦人,正和人族帝君周安交談著,這婦人正是周恆的母親林織。
“不要擔心了,看來那個狐族的少年和恆兒已經將魔界大門封印了。”周安站在宮殿的大門處望著遠方說到。
“嗯,,”林織應著,擔憂的神色卻不減,攥緊衣角也沒有放松下來。
“放心吧,恆兒不會出事的,我相信恆兒還會將弟弟帶回來的,你要相信恆兒。”周安也只有在面對家人的時候,才少有的表現出一抹溫柔。
。。。
周恆醒來時已是晌午,走出房門見得道館已恢復成原先的樣子,武館活下來的人們也在忙前忙後。周恆攔住一位師兄問到:“師兄你們這是在忙什麽?武館怎麽複原的?”
“都是那位和你一起的小兄弟弄的啊,你快去幫幫忙吧。”說罷趕緊去忙別的了。
“城西那邊的飯莊,我想吃那的蘆花雞!”還沒進房間青初的聲音便傳來,進去一看,青初正坐在一桌子山珍海味面前。
“你醒了,來一起吃,吃完好乾活。”青初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昨天剛經歷。。你現在不讓人喘口氣啊?”周恆沒好氣的說道。
“我給你爹道館複原了,吃點東西怎麽了?你吃不吃?”青初沒客氣。
周恆想了想。。“給我加一副碗筷。”。。。
吃完了飯,周恆遵著青初所說,帶著父親法陣中心的斷劍,兩人前往了帝國西邊的狐族領地。
走了好一會,周恆已是大汗淋漓,才算望見青初口中狐族的山林。偌大的山鬱鬱蔥蔥的生長著高大的樹木,掩蓋了山上的一切。
“這就是你們狐族的山呀,你們就生活在這裡面嗎?”周恆看著即將抵達的山林問到。
“嗯。。”青初心不在焉的回答。
到了山腳下,青初也沒解釋什麽把手按在一棵路邊的樹木上。一陣光芒襲來,周恆便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已經看不到來時的路。
“這。。”看青初那少見的皺著的眉頭,周恆也就沒問出口,心想大概也就是傳說中的幻陣什麽的吧。
這山林的溫度要比外界涼爽許多,就算步行這麽就也沒感覺到一絲燥熱。看著周圍到處都是結著果子的樹木時不時還能看到各種生物在林中在草叢中穿行,就算青初不說話,周恆倒是也沒感覺到無聊。
在又經歷過好多個周恆覺得是幻陣後終於二人到達了目之所及最高的一處山峰上。頂端的樹木圍成一個圈,走到裡面,周恆看到了一座通體白色的閃爍著光芒的三層祭壇。
祭壇周身雕著各種各樣的動物,但是很多周恆都沒有見過。祭壇最高處還有一處散發著美麗的青色,那青色隨著風蕩漾開,看起來很是美麗,但是卻讓周恆隱隱約約覺有一種巍然的氣勢,不容侵犯。
“呐,就在這復活我父親麽,還是你的刀在這?”
“把斷劍放在祭壇上,血滴在上面。”青初淡淡的說。
周恆照著做了。青初走上前去,拿出一枚玉佩,在上面畫了一個複雜的小魔法陣,割破手掌,捏著玉佩,血順著玉佩滴落在祭壇上,淡黃色的光芒湧動。
漸漸的祭壇上凝成了周恆父親的虛影。
“父親!”周恆激動的看著那人性虛影。
那虛影望向這邊,看到周恆明顯一愣,掃視四周似乎明白了什麽。
“讓你爹好好修養,待靈魂完好再為其製作身軀便可。”青初似乎是強忍著一些不好的情緒說到,順便將玉佩遞給周恆。
周恆雙手捧著玉佩,父親的歸還讓少年大喜。抬頭卻對上一臉陰沉的青初。
“小青,你,,,”
“我沒事,幫我拔刀。”
青初領著周恆來到祭壇第二層中心,就看得到隻一柄青色的刀柄裸露在外面。
“去吧。”青初說完便轉過身去。
周恆將手覆在刀柄上,那刀柄閃爍的青色從手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冷。
剛觸及刀柄一股徹骨之寒便傳入身體,那寒冷不是身體上的更像是要凍結自己的靈魂,周恆努力回想自己附炎於劍的情形,嘗試著將自己當作寶劍,想讓自己熱起來。
周恆緊閉著雙眼,手中的青色化作霧狀包裹著周恆,他的身體卻呈現出火光之色,空氣中竟然發出了嗤嗤的聲音。拔刀的少年從身體變熱開始便不感覺寒冷了只是仍舊無法將這柄兵器拔出來。
。。。
此時皇都內周安正襟危坐與群稱商議著。
“魔族如若再次來襲, 精靈聖族不再予以我族庇護,周元公爵生死未卜,應尋一良策以備不時之需。”一老者提議。
“周元公爵會平安歸來,但是魔族並不是我們人族可以獨自抗衡的,速遣使節前去邀三族共商大計。”周安如是說。
。。。
“周安既然這麽說了就去看看吧。”地精族主堡內,一肌肉發達的綠色肌膚男子說道。
“人族,多少年沒打過交道了,說的倒是有些道理,那就去一趟吧。”鮫族大殿內一雄壯男子說道。
。。。
周恆這邊僵持許久,突然感覺手中松動了,周恆雙腳踏地,雙手青筋暴起,大喝一聲:“給我出!”
刀一寸一寸的出現在不知何時轉身看著的青初和周恆二人的視線裡。如果有一天得知拔不出來的原因只是因為力量不夠,不知道周恆會做何感想。
終於出來了,周恆坐在祭壇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將那刀鞘也是青色的刀遞給了青初。
青初接過刀,立於通往三層的台階前,閉上雙眼,將刀雙手托於胸前。
周恆第一次見認真的青初,分外嚴肅。
青初口中有言:“大任降於青初,定竭所能,引領真理,歸族於林,不歸,無還。”
青色的發,青色的衣動了起來,一縷縷青色的光芒自祭壇高處而出,圍繞在他身側,沒入那柄青色。青光更盛。
“走吧。是時候去皇都了。”青初將那青色的刃系於腰間,如此說道。
二人一路無話,便離開這山,這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