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烏雲密布,月黑風高。
隨著紀念碑故事會的落幕,公園裡遊蕩的人也漸漸離去。
然而三石公園裡,此刻卻並不顯孤清冷寂。
暗流之下,波濤洶湧。
……
隔壁小區某間房內。
原本的住戶房被改成了指揮室,各種儀器在房間裡錯落有致。
許多人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不時還有人匆匆來往。
劉才義和一個身著迷彩服的人正站在指揮台上,看著不遠處的幾塊大屏幕上的監視畫面,笑談著。
“馬營長,這次的事情,辛苦你們的弟兄了,等回頭,我一定好好犒勞一下他們。”劉才義笑著說道。
被稱為馬營長的迷彩服微笑了一下,說道:“我們也都是按照上面的命令行事,談不上什麽辛苦不辛苦的。”
他並不清楚太多的細則,只是被派來,說是要聽從這位劉組長的命令,配合他們的行動。
至於他們要面對什麽,上面一點都沒有透露。
還是等他到了這裡,見過了劉才義之後,才明白自己要做什麽。
一個標配營,全部輕裝上陣。
步槍手槍,防彈衣夜視儀,甚至就連狙擊槍也在遠處設下了好幾把。
就是為了蹲守一些想要來鬧事的跳梁小醜。
“現在啊,這張大網已經布下了,就等著那些家夥自己跳進來了!”劉才義感慨了一聲,說道,“咱們這,算不算是守株待兔?”
馬營長笑著回道:“劉組長說笑了,我們這應該是將計就計,以逸待勞!”
劉才義哈哈笑了兩聲,自嘲地說道:“瞧我這腦子,都忘了守株待兔是貶義詞了!”
馬營長微笑著,輕飄飄略過這個話題,問道:“劉組長,你知道那些人什麽時候開始行動嗎?”
劉才義突然嚴肅了起來,說:“按照我們得到的最新情況,應該在明早之前,他們就會發起突擊。不過在此之前,我們也絕對不能松懈。”
“應該的,我會吩咐好埋伏下去的弟兄們,讓他們不要露出了馬腳。”馬營長點了點頭,然後猶豫了一下,有些遲疑地問道,“劉組長,我知道我不該問,但還是有些好奇,這些人手裡的槍,到底是哪裡來的?”
其實他心裡也隱隱有些答案。
只是不敢承認,不敢正視。
最近因為一些特殊緣故,這一片區域的一些設計體驗館的管理有些松懈了。
這時候突然出現這麽多槍,明眼人都能看得明白。
劉才義對於馬營長心裡的想法,也十分清楚,他沉默了一下,微笑著說道:“馬營長請放心,這件事情因我們而起,我們肯定會將其妥善處理好的。”
馬營長沉默不語。
他將目光投向監視器。
監視畫面上毫無異常。
馬營長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等候著。
今天晚上,這裡會有一場很大的熱鬧。
……
遠處的一輛指揮車上。
孫康和王海相對而坐。
他們也在等候著。
畢竟,今天這場好戲,可是牽動了不少大人物的目光。
他們又怎麽能缺席呢?
“孫局長,這件事情真的不能急嗎?”王海皺著眉頭問道。
那個家夥,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早已經被他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立刻將其除掉。
可是考慮到專研組這邊的要求,
他才緩了下來。 “放心,該抓的,到後面一個也不會放過!”孫康微笑著說,“現在這麽熱鬧,其實也就是一碟開胃小菜,等以後抓到他們後面的靠山了,那才是真正的大動靜!”
王海點了點頭,轉而又問道:“話說,你們在市區搞這麽大規模的槍戰,真的沒有問題嗎?附近可還有居民區和學生宿舍啊!”
到時候一旦打起來,熱火朝天的,槍聲肯定是連綿不絕。
這附近可有不少普通民眾。
雖說在維穩局控制下,不會有普通民眾靠近交戰區,但是光是這震天的槍聲,也足以讓普通民眾陷入恐慌了吧?
“放心,我們會在交戰區外圍搭建密集的吸噪網,能夠大幅降低槍聲的噪音的。”孫康十分有自信。
這畢竟是國工院引以為豪的產品。
王海卻搖搖頭,還是有些擔憂地說道:“無人機承載的吸噪器雖然能搭建網架,但是畢竟還是有著一些限制……而且,流彈也是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對外,我們會通過維穩局,告訴大家這是在打擊惡勢力,要是真有民眾被流彈所傷,那我們自然會提出補償。”
在這方面,帝國從來都不吝惜。
“希望如此吧。”王海皺著眉頭,輕輕歎了口氣。
要打起來了。
靜心等候著吧。
正好他也想看看,那些人到底已經膽大妄為到什麽程度了?
眼睛裡到底還有沒有法度。
還有沒有秩序。
這樣的人,帝國不需要,社會也不需要。
……
月黑風高夜……
三石公園外。
某個倉庫裡面。
一行將近50多人,全都口戴面罩,手裡拿著款式不一的槍械,甚至還有人抱著一人多高的大箱子。
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是RPG火箭筒,還是狙擊槍。
大部分人身上都穿戴著自己用鋼板焊接的簡陋防彈衣。
雖然知道自己只是放兩槍就走,可是大家也都知道,那裡面的守衛都是荷槍實彈的。
保不齊在他們逃跑的時候,就有子彈剛好飛到他們身上呢?
幾位老總坐在一輛商務車上,遠遠地看著這50多人在原地休息。
那位楊總臉上帶著一絲冷笑,看向那位劉總,說道:“劉總,真是高人不露相啊,沒想到你還真能搞來這把槍!”
劉總的眼底隱隱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就被很好地掩飾了起來,笑著說:“既然是安少要求的,那我肯定說到做到!”
他咬人的心都有了。
之前吃了沒見識的虧。
他以為所謂殺神,就是一些遊戲愛好者對遊戲內槍械原型的戲稱。
結果沒想到,這竟然是國外槍械愛好者圈內的一種非法組合槍。
沒有固定的款式,沒有固定的口徑。
只要殺傷力足夠,那就能被評為殺神。
而這個門檻,一般的反器材狙擊槍甚至都達不到。
因為多種原因,這樣的槍械往往存在不穩定、易炸膛的風險。
所以中夏帝國乃至是很多大國一直都是明令禁止。
可就是架不住有些人愛作死。
劉總他也沒法從國外搞來這樣的槍。
只能讓手下人按照國外社交網站上的一些帖子,自己去嘗試組裝。
就這麽一件事,差點讓他折損了好幾個好手。
因此,對於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楊總,他怎麽能不恨?
恨到骨子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