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猶如驚雷,頃刻間,群裡便沸騰起來。
“慶卿夢珂:‘/期待的表情’。”
“大將軍王猛:‘/期待的表情’。”
“亞聖孟子: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送群主好人卡一張。”
“玉泉老人耶律楚材:群主的福利,必須大讚,走一波666!”
“五柳先生陶淵明:望眼欲穿啊,我已經近兩百年沒有收到過福利了。”
“玉泉老人耶律楚材:六百多年的飄過。”
“慶卿荊軻:八百多年的笑而不語。”
司馬九瞄了眼群消息,微微一笑,然後按照管理資料介紹,開啟了群主視野畫面共享功能,這樣,群主視野中的畫面就能共享給群成員。
當然,這個功能的開啟和關閉,完全由群主決定。
司馬九現在決定開啟這個功能,但絕對不會一直開啟,畢竟,有很多少兒不宜和私密的場景,確實不方便分享。
“群主司馬九:怎麽樣?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當司馬九的目光注視著洶湧的河流時,立即在群裡引起一陣躁動,掃興的躁動。
“五柳先生陶淵明:‘/抓狂的表情’,我剛關上門,拉上窗幕,你竟然給我看這個?”
“大將軍王猛:群主,你調皮了哦!”
“亞聖孟子:群主,你調皮了哦!”
“慶卿荊軻:你這樣會失去朋友的,尤其是我。”
“群主司馬九:對不住各位哈,在下也是實屬無奈,先是被叛軍追殺,被迫跳河,現在是腹部受傷,體力不支,動彈不得。”
大人物,不愧是大人物,胸襟寬廣,群成員並沒有因為司馬九開的小玩笑而惱怒,反而便變得體貼關心起來。
“玉泉老人耶律楚材:心疼群主三秒。”
“大將軍王猛:大膽叛軍,竟敢對群主無理,待我點齊八十萬前秦將士,前去殺得叛軍血流成河。”
“象山先生陸九淵:得了吧,你的八十萬將士,在苻堅進攻東晉時,已經全部葬送在了淝水戰場上。”
“大將軍王猛:什麽?竟有此等荒謬之事!永固啊,永固,你怎就不聽我臨終之言呢,竟然還是執意去攻打東晉,妄圖一統九州;哎,悔我不該積勞成疾,英年早逝啊!”
“五柳先生陶淵明:@大將軍王猛,桃花源的隱逸生活,歡迎你,閑淡隱逸,治勞疾,杠杠的。”
“大將軍王猛:滾犢子!”
“亞聖孟子:在下對《易經》略有研究,或許能幫上群主,不知群主傷勢如何?”
司馬九緩緩起身,低頭看著腹部的傷口。
“群主司馬九:有勞孟老先生了。”
“亞聖孟子:傷口細長,似乎被利器所傷,所幸沒有傷及要害,只要稍加調養,便可恢復如初;群主應該是久未進食,外加失血過多,導致體力不支,依我看......”
“慶卿荊軻:依我看,群主該進食了。”
“亞聖孟子:不錯,@慶卿荊軻‘/擊掌的表情’。”
司馬九看到消息,這才有了饑餓感,先前一直在逃命,還沒來得及吃東西。
肚子裡空蕩蕩的,時不時還咕隆咕隆的叫上兩聲,看來,的確是餓了。
可是,自己動彈不得。
司馬九隨即轉頭,目光落到一旁熟睡的司馬興東身上,剛伸出手,在半空中猶豫片刻後,又收了回來。
他不想驚醒司馬興東。
“象山先生陸九淵:這位小哥長得還挺俊朗,
就是皮膚......曬得有點黑。” “大將軍王猛:身體偏瘦,不適合當兵,就算上了戰場,也很難活下來。”
“劍聖裴旻:此人骨骼驚奇,倘若再健壯些,還是可以培養成為一名劍客。”
司馬九氣憤地大吼道:“行了,你們別嗶嗶了!”
剛吼出口,司馬九便意識到不對。
群聊通過意念便可以進行,完全不用說出聲,自己怎麽就失態地吼出聲了呢?
司馬興東頓時被驚醒,他如臨大敵般掃視了四周後,問道:“怎麽了,九哥?”
司馬九急忙解釋道:“沒事兒,被螞蟻咬了一下。”
“哦。”
“對了,我這裡還有兩個餅,一人一個,吃完,我背你回家。”司馬興東拿出兩個已經浸泡得發白的餅遞給司馬九。
“好!”
“以前放牛,我來過這裡,翻過這座山,就到我們村子了。”司馬興東津津有味地吃著餅,抬頭望著眼前的大山,樸素的臉龐上,洋溢著希望的神情,瞳眸中卻泛著一抹畏懼之色。
“這可不是一座小山!”司馬九順著司馬興東的目光望去,頓時暗自一驚。
“興東,帶著我,我倆都回不去,不如你先回去,然後再帶人回來接我。”
此話一出,九州幕府再次沸騰起來。
“慶卿荊軻: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群主沒人管。”
“大將軍王猛:群主,此舉萬萬不可,大丈夫當披荊斬棘,一往無前,豈能被一座小山所阻擋。”
“玉泉老人耶律楚材:大將軍,似乎話中有話呀,怕是不想看群主被扔在這荒郊野嶺中。”
“大將軍王猛:難道,你不是這麽想的?”
“玉泉老人耶律楚材:‘/尷尬的表情’”
“亞聖孟子: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心,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在下言盡於此,群主珍重啊。”
“五柳先生陶淵明:群主大大,不要為前途坎坷而折腰,你倆一起,才有活命的機會。”
“象山先生陸九淵:我等在棺材板裡孤獨的躺了幾百年,現如今總算有機會和大家侃大山了,群主,切莫因個人情義衝動行事,你要三思啊。”
......
司馬興東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不行, 我走了,你怎麽辦?你受了傷,這附近又時常有野獸出沒......”
“況且,當初臨行前,我答應過伯父伯母,要和你一起回去,活著回去。”
“可是,你要背著我翻過這座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司馬九道出了他的擔憂。
“那也不行。要麽一起回去,要麽......大不了和九哥一起死。”
“我......”話已至此,司馬九硬生生將已到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
“亞聖孟子:這位興東的浩然大氣,在下佩服。”
“慶卿荊軻:有此一友,夫複何求。”
“劍聖裴旻:在下果然沒有看錯,群主這個朋友忠義無雙,倘若肯拜我為師,將來必有所成。”
“大將軍王猛:‘/鄙視的表情’,切,剛才你怎麽不說?”
“劍聖裴旻:......”
“玉泉老人耶律楚材:前路漫漫,壯士珍重。”
......
司馬九絲毫不理會九州幕府的消息,只是一口一口的咬著餅,嚼碎,咽下。
餅的口感不好,很不好,甚至散發著一股惡心的魚腥味,然而,一向挑食的司馬九,卻並沒有覺到難吃。
人以誠待我,我以心待人,每當司馬九的目光落到司馬興東樸實的臉上時,他心裡就會有種莫名的感觸,很不是滋味。
有幾次,他甚至想流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吃完餅後,司馬興東便吃力地背著司馬九,一步一步朝山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