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無比劇烈的痛!”
林山好想就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可現實卻不允許,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有想死的那一天。
厲鬼靈異保證了他的生命,體內厲鬼吐出之前,他不會死,哪怕他的內髒都已經沒了。
現在,林山也只剩下些破敗的皮肉,他的骨頭都快全部腐蝕了。
“嘔~”
癱軟在地上宛如臭蟲的林山不時一個抽搐,嘴巴被迫張開,大股黑色惡心的黑色液體瘋狂噴出。
其中參雜了大量碎發、指甲、牙齒,甚至是腐肉,詭異而驚悚。
昏暗陰冷的客房裡,早已沒了剛開始的富麗堂皇,變得老舊、潮濕,每一寸空氣都被汙染,渾濁不堪。
林山正在經歷厲鬼複蘇,靈異力量爆發,不止嘴巴,就連他的眼睛、耳朵、鼻子甚至是毛孔都成為了靈異宣泄的口子。
好似,但凡有“口”的地方,都在往外滲透著黑色液體。
他還沒有死,意識逐漸模糊卻依舊健在,林山知道,自己要死了。
刻骨銘心的痛讓他怨恨這個世界,如果可以,他想埋葬掉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不來救勞資?”
林山內心在質問,來大京之前,他得到消息,自己厲鬼複蘇的問題可以解決。
可現在……又發生了什麽。
他厲鬼複蘇,卻沒有人來救他,難道不知道他很痛苦嗎?
“哇!”
又是一灘水吐出,這次吐出來的還有一隻手,他很難受,想要呼救又無法做到。
本質上林山並不想死,他還那麽年輕,又擁有了旁人不可想象權勢、財富和地位,美好人生才剛剛開始。
曾經只是一個家境貧窮的普通學生,追求太多美好而不可得,驟然降臨的“災”讓他瘋狂。
他變了,變得不可一世,變得殘忍麻木,變得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少年,但林山並不後悔。
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他只會更加瘋狂,錯的並不是他……而是這個世界。
太多的心酸,太多的冰冷折磨了他太多個夜晚,林山永遠也忘不了那個夜晚自己是怎樣的瘋狂。
那種翻手為雲,隨意決定別人命運的快感讓他留戀,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女神,臨死前的醜惡更是讓他欲罷不能。
有些路,一但開始,便再也無法回頭。
從此,他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也許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可惜生錯了地方。
他即將抵達極限。
那隻鬼……要被吐出來了。
林山有所感覺,朦朧間,他看到了一雙黑色的皮鞋。
錯覺嗎?
林山嗤聲,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形,似乎是一個人,一個……活人。
“來人了,終於來人了。”
“他是來救自己的,一定是來救自己的!”
仿佛回光返照,林山莫名多了些力量,他慢慢爬了起來,啷啷鏘鏘坐在了椅子上。
他太累了,整個人癱軟著,腦袋歪著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救我,快救我,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確認對方為人後,林山不顧一切立馬求救,他真的快不行了。
趙凡沒有搭理林山,他露出一抹詭異微笑,像是在嘲諷。
“你在笑什麽,該死、該死啊!”林山看到了,歇斯底裡的瘋狂伴隨著黑色液體吐露,讓人心寒。
林山徹底瘋狂了,他本來就瀕臨複蘇,現在一受刺激卻是在也壓製不住了。
體內那隻鬼快出來了。
嘩啦啦的水聲從林山肚子裡傳出,他嘴巴咧開,脖子誇張的腫大起來,很快就變得跟他的腰棒子一樣粗大。
殘留著一抹意識,林山釋放了他最後的詛咒與怨毒。
流淌著黑水的純黑眼珠死死盯趙凡,臉上表情變得僵硬,卻給人一種他在笑的視覺衝擊,邪惡至極。
就在這時,門後傳來動靜,趙凡沒有回頭,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林山。
“哐!”
房門被推開,一隻又一隻皮膚泡得發白、腐爛的裸屍闖了進來。
鬼奴!
這些鬼奴大多身形瘦小,看其形生前應該為女性,了解一些情況的趙凡,猜測這些鬼奴應該那些被林山殺害的人所化。
生前遭遇迫害,死後還要為奴!
這……就是馭鬼者。
厲鬼還沒有徹底脫離,林山還是馭鬼者,可以指令這些鬼奴,房間裡有積水,不深卻也是厲鬼鬼域覆蓋之地。
眾多鬼奴直奔趙凡而來,還沒死徹底的林山仿佛看到了趙凡被活活抓死的場景。
臨死前能拉一個陪葬,他感到很開心。
然而,下一刻他就帶著怨恨和不甘徹底死亡。
肚子裡的那隻鬼被他吐出來了,一具和成年人體型差不多的腐爛屍體,就這樣從林山嘴巴裡被吐了出來。
失去靈異的林山,當場氣息全無,從椅子上栽倒。
鬼奴的襲擊沒有停止,可當鬼奴觸碰到趙凡之時,卻詭異的穿了過去,什麽也沒有觸碰到。
仿佛,那只是一道虛影,根本就不存在。
“該結束了。”
趙凡低喃一聲,他看見那隻厲鬼正在爬起來,周圍靈異的影響變得更加恐怖。
直到此刻,這起由馭鬼者引起的衝突事件,正式更迭為靈異事件,還是一隻完全複蘇的鬼。
五層鬼域覆蓋, 已可以扭曲現實,甚至是影響到一些恐怖級別不是那麽高的鬼。
林山體內這隻鬼,顯然沒有那麽恐怖,無法做到無視五層鬼域,就更不用說是這些鬼奴了。
黑暗中走出一隻高大鬼奴,這是趙凡的又一隻四階段鬼奴,曾在凱撒大酒店吞噬過高大腐屍。
恐怖級別相當高,鬼奴走到那隻厲鬼身旁時,那隻鬼才剛剛站起來,祂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鬼奴找上了。
一經接觸,靈異的對抗瞬間爆發,綜合了高大腐屍和餓死鬼靈異的鬼奴,直接壓製了這隻鬼。
“解決了!”
都沒有親自出手,趙凡隻憑鬼奴就解決這起靈異事件,沒有任何懸念,摧枯拉朽。
源頭被壓製,那些鬼奴立刻撲倒在地,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