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清晨5點,小型別墅的臥室中傳出一位女士的一聲尖叫。
林玉輝將被子緊緊攥在手裡,遮擋住自己的身體,大聲質問:“你是誰?!”
陸言荒將房間的燈打開,臥室內的景象頓時一覽無余。
孫睿修因為之前是被拍暈的,此時仍然有些恍惚,而林玉輝似乎已經拿起手機開始準備報警了。
“林女士,請不要報警,是我。”
“你為什麽會在我家?!”
陸言荒把玩著手中的手電筒,思索著一個比較好的解釋。
他本來打算弄完就回家,沒想到林玉輝會這麽早就清醒過來,發現了自己,如果貿然逃跑的話說不定還要去警察局喝茶,只能在這裡私了。
陸言荒看了孫睿修一眼,然後低下頭,誠懇地道歉:“嗯……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其實是我昨天拍照發給你的那堆資料不見了,我就在想啊,它們是不是被人偷走了?”
“於是我擅自把孫先生當作嫌疑人,昨晚跟蹤他來到了這裡,然後準備今早找到資料拿回去,結果沒想到這兒就是你的住處,實在是抱歉。”
孫睿修頓時感覺妻子銳利的目光開始掃視自己,心裡開始發虛。
“不過這次還好,畢竟只有兩隻眼睛,他應該不會過於害怕。”陸言荒心想。
不知道是那奇怪生物被拔除後造成的影響,還是早起頭腦不太清醒,林玉輝略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就相信了陸言荒的話。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陸言荒趁機直接開溜,熟練地從窗戶翻了出去,不留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但是,就算要找文件,私闖民宅也是犯法的吧?”林玉輝認真地思考著。
……
暫時解決了問題,陸言荒搭了輛出租車回到家中。至於孫睿修和林玉輝兩夫妻的事情,等他補個覺再說。
“雖然是把火腿腸喂給它了,但也不知道結果怎麽樣,我都被觸手追了,希望雨衣人也躲不掉。”
他拿出兩袋方便麵、一個雞蛋和一根火腿腸,扔進鍋中慢慢煮著,同時打開了懸掛在在吊燈上的收音機。
“19月42日”
“天氣:晴轉小雨。”
“今天室外有白色濃霧,請大家外出時做好準備。我們推薦使用由墨瓦克公司最新推出的防霧口罩,它能通過釋放由艾克蜥蜴產生的一種刺激性物質讓您不斷眨眼,從而達到用睫毛吹散霧氣的效果,保證您的出行安全。”
“特別聲明:我們並沒有收到墨瓦克公司的讚助費用。”
“下面是正式播報。”
“昨天,我們報道過一起令人震驚的、殘忍的凶殺案,並提醒市民們小心凶手。好消息是,從今天起我們不再需要害怕他了。據執行局透露,昨夜,凶手李先生在逃跑途中,突然出現一陣狂風將他吹到了我們引以為傲的阿倫高塔上,他被掛在高塔最頂端,渾身上下都被夜晚的寒風吹得凍起來了,只能期待執行局的救援。”
“最終,一位執行官在觀察飛機飛行路徑時發現了他,於是他被成功救下。執行局發現李先生隨身攜帶了一團長有四隻眼睛的肉塊,這團肉塊具有極強的攻擊性和如蜘蛛般的靈活性,並且總是想要取代人的大腦。根據他們的推測,這很可能就是導致李先生暴躁易怒並最終失手殺人的原因。譴責團已經對肉塊提起訴訟,我們必將得到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
“兩天前我們曾經提到過,
榮光公司打算在我市西北角奧蘭街與德萊街交叉路口處建立一個小貓公園,目前已經規劃好了相關區域。但是請大家不要過於激動和興奮,不要提前攜帶您的寵物貓進入其中,也不要單獨進入其中。如果您不小心進入了小貓公園,並且看到一個長著貓耳、高大的、披著風衣的人,請不要靠近他,請立刻遠離他。否則,榮光公司將不對之後發生的任何事情負責。” “下周,我市將和隔壁的愛思諾市舉辦友誼足球比賽,我們的明星球員弗洛蒙*#和實驗體巳號正乘坐飛機趕回來,他們必將為我們帶來一場精彩的比賽。”
“請聽眾們注意,今天的警告事項是:不要去數樓梯的階數,不然您可能會進入一個未知的空間。”
“今日播報完畢。”
“李先生被抓住了,四隻眼睛的肉塊也逃不了,完美結局,下次有機會多準備點火腿腸。”
陸言荒關上收音機,滿意地吃起了方便麵。
“最討厭的就是飲食之類的問題,要自己重新搭配食物實在是太麻煩了,還好今天不是,不過誰會沒事去數樓梯有多少階啊?”
……
“咚咚咚”
“叮鈴鈴”
11點,陸言荒被吵醒了。
“靠,這倆夫妻感覺還有的做,這麽默契。困死我了。”
手機和房門同時傳來聲響,手機上是林玉輝的來電,而門外很可能是孫睿修。一個是文件,一個是怪物,這兩人應該特別上心。
“不過我之後還要去找她,暫時先掛了吧。”
陸言荒掛掉電話,給林玉輝回了個短信,表示資料已經找到,下午再去送給她,讓她安排一個時間,然後走向房門。
透過貓眼看向外面,公寓樓道間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影。
“猜錯了嗎?有人惡作劇?沒有聽到腳步聲,可能是小孩子躲在了我的視野死角。”
陸言荒沒有急著開門,因為之前他是輕步走到門邊的,外面應該聽不到聲音,如果對方只是搞惡作劇的話,肯定不會對沒人的房間感興趣。
十多秒過去,就在他正準備躺回沙發時,敲門聲再次響起。
“好家夥,這人閑的蛋疼嗎?我這兒剛好有本練習冊,給他加點作業。”
陸言荒從貓眼偷看,外面還是沒有人。於是他將手放在門把手上,耐心地等待著下一次敲擊。
“咚咚——“
“哈!”
陸言荒大叫著打開門,準備嚇外面的人一跳。
陰暗的樓道中,只有一絲亮光從窗戶照進來,他大叫的回音不斷在其中響起,逐漸變得有些淒厲。
“沒人?!”
陸言荒走到樓梯旁邊,從縫隙向上下看了一眼,沒有發現嫌疑人。
他轉身檢查自家的門,上面除了一副對聯,也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奇了怪了。”
他回到家中,關上房門,剛剛轉身,敲門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