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巴特爾躺在月夜下的草地上,苦苦尋思這去“中原”的正確方向。突然,巴特爾想起父親達哈勒特曾經給他說過,可以利用“北鬥七星”,找出“北極星”來,而“北極星”所在的方向,就是正北方。
巴特爾想到這裡,頓時喜出望外。隨後,巴特爾就在滿天星星的夜空裡,尋找“北鬥七星”。最終,巴特爾找到了“北鬥七星”,看見了“北極星”,這不東南西北就出來了嗎?
當巴特爾從找到“北極星”的那一刻,那種高興,那份喜悅,毫無疑問,他又哭了。的確!像巴特爾的這種情況,算得上是一種絕處逢生的事情。要知道,在這無邊無際的大草原上,如果迷失了方向,那就意味著是一種“慢性”自殺。
黎明前,巴特爾也就早早地吃了些牛羊肉,借助“北極星”所指的方向,往“中原”方向而去。因為,巴特爾想盡快的追趕上重九哥哥,以及穆斯卓瑪姑娘二人。當然,此時此刻的巴特爾,的確是心急如焚,他巴不得自己能夠長上一雙翅膀,馬上飛到重九哥哥和穆斯卓瑪姑娘二人面前——
其實,這次巴特爾的“中原”之行,他也的確是麻痹大意了。巴特爾萬萬沒想到,在他睡覺的同時,駱駝群在無意中,偏離了方向。不過,這又能怪誰呢?歸根到底,還不是他自己造成的後果。當然,巴特爾沒有文化,以及他那天生的憨厚性格,使他疏忽了這個最重要的關鍵“環節”。
如果巴特爾這次“中原”之行,要是帶著他的“巴哥達”(金雕)一起,也許這情況就不一樣了?因為,巴特爾的“巴哥達”,不但能在空中辨別方向,而且還能夠帶著主人走一些“捷徑”的路。可惜,巴特爾當時聽說重九哥哥去了“中原”,他連自己的家也沒有回,就急急忙忙的來追趕重九和穆斯卓瑪姑娘二人來了。
不過,這古言說得好,世上所有人,都不會是一帆風順。都只有在經歷了之後,才能從中吸取教訓。而此時此刻的巴特爾也是一樣,他後悔自己沒有帶上“巴哥達”。所以,才導致他麻痹大意,誤失方向——
且說此時此刻的巴特爾,在“北極星”明確的指示下,往“中原”方向急進。沿途路上,巴特爾換乘駱駝,希望自己能夠盡快的,追趕上重九和穆斯卓瑪姑娘二人。
可惜,這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命中已經注定的事情,即使你萬般演繹,也是徒勞無功的。這不,才剛剛吃一塹長一智的巴特爾,依然是日夜兼程,沿途急進追趕重九和穆斯卓瑪姑娘二人。可是,任憑他巴特爾怎麽個急進法,也還是沒有遇上重九和穆斯卓瑪姑娘二人。
不知不覺,半月時間過去了。這天,巴特爾來到一座小山丘下,正打算騎駱駝過一條小河。突然間,巴特爾看見小河邊上,坐著一位頭戴鬥笠的老人在“釣魚”。巴特爾一見,就即刻警惕起來。因為,這裡荒無人煙,哪裡來的人呢?更何況,這位釣魚人,起碼有八十歲左右的年紀。這就奇怪了,為了不節外生枝,巴特爾只顧走自己的路。
這條小河大概有七丈余寬,河水深不過尺余,河水清澈見底,緩緩流淌。正當巴特爾騎著駱駝走至河心時,突然,聽見那頭戴鬥笠之人說道。喂!小哥,你明明看見我在這裡釣魚,這下好了,你把我要釣的魚兒給嚇跑了,怎麽辦,你賠我魚嗎?
巴特爾一聽,見對方說活口氣如此之大,也沒管那麽多。於是,巴特爾就回答了一句。
你這釣魚人,好不講理。你明明在上遊釣魚,我從下遊經過,而且還隔你五丈余遠,怎麽能說是我驚嚇了你的魚兒呢?巴特爾一邊說,一邊只顧吆喝著駱駝,走自己的路過河。 沒想到,那釣魚老人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衝著巴特爾吼道。你這後生,明明是你把我的魚兒給嚇跑了,既然還不承認,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此時的巴特爾,已經過了河上了岸,他聽那釣魚老人這麽一說,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不過,巴特爾還是轉念一想,算了,何必與他這種老人一般見識呢?更何況,自己還有要事在身,盡量不要節外生枝。巴特爾想了想,也沒有再理會那釣魚老人,只顧著走自己的路。
也就在這時,巴特爾又突然聽見那釣魚老人又說道。小子,你這是去“中原”找死嗎?巴特爾一聽那釣魚老人,說話如此難聽,本不想再理會他的,但出於對方這話實在是太“刺耳”。於是,巴特爾也就調轉坐騎,在小河對岸也衝著那釣魚老人說了一句。我去“中原”死不死,關你什麽事?
巴特爾這麽一說,沒想到那釣魚老人卻哈哈大笑之後說道。小子,我今天在這裡,就是不準你去“中原”。而且,我在這裡來的目的,就是來專殺想去“中原”那邊的人。因為,凡是想去“中原”那邊的人,我認為都是“奸細”。所以,我必須要“殺”之。
好個巴特爾,他雖然不是很聰明,但是他也不是很笨。對方那釣魚老人才說出一句話,就被巴特爾抓住了“關鍵詞”。原來,此人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截殺”去往“中原”那邊的人。那麽,也就是說,此人在這裡來的時間,應該是很久了?同時,他也殺了不少去往“中原”那邊的人了?
巴特爾頓時警覺起來,要知道,這是一個要人“性命”的問題。不過,這巴特爾不想節外生枝,還是想盡快的離開這裡。於是,巴特爾就好言好語的,向對岸的釣魚老人說道。這位前輩,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殺我呢?而且,我又不是壞人,只是去“中原”經商,買些布匹回來而已?
那釣魚人一聽,又哈哈大笑後說道。我才不管你是去“中原”幹什麽的?只要從我這裡過河去的人,我認為,就是要去“中原”那邊。只見那釣魚老人說完,用右手往不遠處一指又說道。你看,那邊還躺著七八個不聽話的人,他們都是想去“中原”的“突厥”牧民,全被我殺了。
巴特爾順著那釣魚老人右手指的方向望去,媽啊!就在離重九不遠處的後面,橫七豎八的躺著七八個人。在夏季的烈日照耀下,一股屍體味道,撲鼻而來。
此時此刻的巴特爾,他頓時明白,自己面臨著一個什麽樣的情況?不過,巴特爾有這個自信,他相信自己,能夠從這裡走出去,甚至還會走到“中原”那邊去?
為了一探究竟,巴特爾還跳下駱駝,來到那堆屍體處。果然,這裡橫七豎八的躺著七八個人的屍體。 不過,從這七八個人的衣著來看,都是一些牧民的衣服。他們究竟犯了什麽錯,要將他們置於死地呢?
巴特爾返回小河岸邊,望著對岸的釣魚老人,突然問道,你是“達頭可汗”阿史那玷厥請來的“殺手”吧?這些都是普通牧民,你為何要殺了他們?
巴特爾的話剛說完,就聽對岸那釣魚老人說道。對。看來你小子有眼光,我的確是“達頭可汗”阿史那玷厥,請來的“殺手”。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阻止我“漠北”人,去往“中原”那邊告密。這下,你小子應該明白,關不關我什麽事了?
巴特爾一聽,暗想今天怕是想走也不行了?當然,這裡肯定會有一場你死我活的打鬥?不過,巴特爾也想到,就憑自己這身武功,究竟鹿死誰手,還尚可未知。更何況,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也就知道了?
對岸那釣魚老人見巴特爾年輕力壯,而且肌肉發達,想必有些本事?於是,只見那釣魚老人開門見山的望著巴特爾說道。我乃江湖人稱“通天鼠”赬魑舂,刀下不殺無名之輩。請問對岸這位後生,你尊姓大名?
巴特爾一聽對方叫什麽赬魑舂,還來個什麽江湖稱號“通天鼠”,他根本就沒聽說過?的確!這巴特爾,根本就沒聽說過。可惜,巴特爾哪裡知道,他這次遇見的這位釣魚老人,就是聞名整個“大漠深處”,武功已經達到爐火純青,江湖人稱“通天鼠”的赬魑舂——
或許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後生可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