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獨行客肖進打探回來後,送給重九一個壞消息。就是那幫突厥人現在已經猜測到,大隋有武林高手在護送去往漠北的使臣。而且,他們要等到使臣到達大隋邊陲之際,方才動手。
的確也是,秦州正處大隋地界,而且這裡高手如雲,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大隋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又何必拿雞蛋與石頭碰呢!還不如找個人煙稀少之地,等遠去了千裡草原上,人困馬乏時,再動手不遲。
其實,這種問題看起來是不大一點,只要把那幾個突厥人殺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嗎?然而,這事情並不是像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首先,還得要靠他們這幫突厥人,把這個消息,傳播到突厥的各個部落去,說明大隋的確是來人了。其二,那些原本願意歸降大隋朝的人,與不願意歸降的人就會再一次發生衝突。所謂的離間計,其實就是打心裡戰術,兵者詭道也。離間之術,在於從中挑撥之意,達到坐山觀虎鬥之式,或者是達到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手法。
更何況,以突厥小可汗和長孫晟的關系,實行“遠交而近攻,離強而合弱”的策略,使突厥內部矛盾加深惡化。當然,這方方面面的事情,比如文書,也就是大隋朝的關文,才是重中之重。所以,這次的關文一樣重要。
這天早晨,都督府有關人士,都來都督府門前為使臣送別。與使臣同行的有共有三十五人,除三十人護衛以外,其他幾人都是朝廷要員。駱駝各騎,還另有數匹馱乾糧,水,和其他朝廷相贈物質。一支前往異國他鄉的駝隊,帶著大隋朝皇帝的慰問,在這寒風嘯嘯聲中向漠北進發......
駝隊在經過悅來客棧時,那幫突厥人,也若無其事的站在街道上送別,重九他們也在其中。不過,那幫突厥人的眼神是逃不出重九銳利的眼睛的。雙方都早就準備好的坐騎,乾糧,水和衣物,都通通用上了。當然,重九他們是走在那幫突厥人的後面了。千裡之行,在於吃,穿,住行。在荒無人煙的大草原,而且又正處於冬季,風雪交加的路上,如果沒有持之以恆的決心,那是難以去征服的。
路上,重九和趙容兒伴著夫妻,獨行客肖進伴老板兼公公,到突厥經商的。三隊不同的人馬,在這沿途路上,都在各自盤算著,可能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草原上的風,草原上的雨,草原上的雪——有時真是難以讓人想象,可說有時候真是讓人難以前行!而且每一個黑夜裡,都使人感覺得又是那麽的孤獨和無奈。假如,你沒有堅定地意志和信心,在這荒無人煙的大草原上,整天面對的是枯黃的衰草,和寒風雨雪,試想,你會是什麽感受——
進入草原的第五天,獨行客肖進就感覺氣溫不適,頭痛,胸悶,失眠,吃不下東西,缺氧,呼吸困難等症狀。這可把重九和趙容兒給難倒了,怎麽辦,回去嗎,這事情就功虧一簣?不回頭吧,又見師伯越來越嚴重!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怎麽辦?
第六天早晨,獨行客肖進叫醒還在睡夢中的重九和趙容兒。師伯說,我們遲走一天,我把自己所學的武功全都傳授給你們。我已經老了,無法再去完成這種任務,只能靠你們倆去辦了......
劍——在雪花中閃出寒光!掌——在寒氣裡帶著意志!淚——在酸楚中帶著惋惜!心——在悲傷裡帶著赤誠......九兒你和孫女都跪下。今天,我已經把我平生所學的武功都傳授給你們了,希望你們不要用這武功去濫殺無辜。武術有武德,不是暴力,它能讓人洗心革面,從而助人為樂,多行善事。還有,希望你們不要因為我而壞了大事,我知道這次去突厥是九死一生。現在,我要你們倆結為夫婦,同甘共苦,你倆願意嗎——師伯,我願意,我也願意爺爺!
暮色的西風凜冽,簡直把重九和趙容兒的淚都吹幹了。一生好求的宗師——獨行客肖進,永遠睡在這冰冷的草原上。他那還沒有完成的夙願,就只能托付於重九和趙容兒了!
夜——在寒嘯聲裡寒嘯!偎依在重九懷裡的容兒姐,還在為逝去的肖爺爺而哭泣。前方的路還很漫長,還很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