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趙容兒和“醉鬼”張三二人,自從那天與重九一別之後,在返回達哈老爹牧區的半路上,又遇見一支,“達頭可汗”部下的巡邏隊伍。不過,這次與上次不同,趙容兒與“醉鬼”張三,學乖了許多,他二人是巧妙地,“躲避”開來,沒有與那支巡邏的隊伍,正面接觸。
回到達哈老爹牧區,趙容兒和“醉鬼”張三二人,把原本三天的路程,他兩卻走了半月時間。沿途路上,那趙容兒因有孕在身,腹部是疼痛難忍,只能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所以,把原本三天路程,拉長到半月時間。而且,好在這一路上,還有那“醉鬼”張三的細心照料,要不然,後果真是難以想象。
當趙容兒和“醉鬼”張三,歷盡了千辛萬苦,才回到目的地。而重九呢!還沒有回來——無疑,重九大有可能,又被巡邏的官兵抓住。要不然,重九應該是在十天之前,就返回來了的。看來,這次重九,真是凶多吉少了——
回到達哈老爹家裡,達哈老爹把趙容兒,像自己的女兒一樣對待。端飯遞水,忙前忙後,小心翼翼的“侍奉”著。
不過,此時的趙容兒,她的心思全在重九身上。當然,她對重九的擔心,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她心裡的那種,懷人相思之苦,可說真是到了,讓人肝腸寸斷的地步。作為夫妻之情,不但恩恩愛愛,卻還患難與共,甚至於生命包括。試問,像這樣的感情,誰不斷腸離恨,怎隻一個“愁”字了得?
深秋的午夜,趙容兒獨自河邊。抬望眼,清蟾高掛,霜露衰草。聽葉喧涼吹,流螢點點。那倒映在水面沐浴的明月,仿佛使人愁思難收,寂寞無助。歷盡了千辛萬苦的一對夫妻,卻不可終日。當然,像這種吃喝不香,寢食難安的日子,又怎能使人快樂得起來呢?
趙容兒在河邊,摘下一朵菊花,面對這“漠北”霜地,衰草無涯。此時的她仿佛感覺自己,比那黃花還要消瘦。
真是:西風烈,霜滿天,水沐清蟾人寂寞,天涯節序匆匆。更那堪,離人心上秋,怎一個愁字了得?
離情別恨,羈旅愁懷。對愛人的思念,使趙容兒久久難至——每當日出日落,午夜黃昏。趙容兒都會臨溪岸旁,或者登丘遙望。她真是希望,自己那心中的人兒,快回來吧!
然而,古言常說,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沒想到這趙容兒,苦苦思念的愛人,卻久久不至。轉眼,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半月時間過去了,而趙容兒那日思夜想的小重九,卻還不見蹤跡——睹物思人的斷腸情意,終日引發出她滿腔怨恨。
此時的趙容兒,已經是身懷六甲,已經臨近生子之期。這時段的她,加之重九不至,故而性格更急。還好在有達哈老爹,和“醉鬼”張三的勸導下,但也只能管一時之消停罷了。
時間!把思念的綿綿情意緊逼。同時,也把那種斷腸的愁苦,推向一種“憤怒”的高潮。至此,趙容兒開始怨恨重九,怨恨曾經自己那心愛的人兒,還久久不歸。可惜,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此時的重九,正在受一種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
這天傍晚,巴特爾帶趙容兒看落日回來,隻覺腹部更加疼痛。達哈老爹忙叫巴特爾,騎快馬去牧場北邊,請來接生婆。好在一切順利,真是上天賜福,給這位,歷盡了千辛萬苦的趙容兒,添了位帶“把”的,大胖小子。
人生苦短,莫過於出生和死亡,面對的大喜大悲。此時的趙容兒,雖然已經是精疲力盡。但是,她不時地望了望,安睡在自己枕邊的兒子。也許,她將自己那深埋已久的“怨恨”,完全給拋開了。因為,她賦予了一個小生命,這是她的希望,也是她的全部。哪怕重九不在,她也要堅強的,挑起這個擔子——
達哈老爹弄的牛羊肉,還有奶茶,遠遠地就會聞到香味,讓人不覺饞得直流口水。
這一夜,趙容兒因剛生過孩子,早已是精疲力盡。所以,她睡得很香。當趙容兒第二天醒來時,天已大亮了——
有道是:相思終日眼欲穿,離情別恨斷愁腸。生死邊緣福降至,一覺已到大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