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趙容兒坐在牧場外的小河邊上,目送著那西下的夕陽。不過,她不只是為了在看夕陽的西下。而且,她還在流著眼淚——
當然,對於一種恩愛夫妻來說,加上重九又被關入“死牢”,生死未卜,誰又不會如此這般呢?作為一個女人來說,背著自己的親人和朋友,偷偷地哭一場,這也沒什麽奇怪的。
不過,像這種情況,對別人來說,是可以的。但是,這對一位性格開朗,而又武功高強的趙容兒來說,就有點不那麽合適了。古言說:巾幗不讓須眉。更何況,趙容兒是女中豪傑,武功高強,絕對不比男人差。
要知道,如今的趙容兒,就她自創的“獨孤七劍”,可說在江湖上沒有幾人能與她相比。但是,她又為何不親自去“營救”重九呢?
原來,重九與妻子趙容兒二人,在這次重返“漠北”之前,在大興城的“悅來客棧”,就早已“約法三章”。因為,重九不想讓自己的妻子趙容兒,拋頭露面。當然,重九這種做法,也未免有些過分。但是,要知道,江湖險惡,人心難測。更何況,這裡是“異國他鄉”,加上又是女流之輩。
如果要說重九有些大男人主義,這完全是不存在的事實。或許,重九真是深深地愛著趙容兒,才會有如此想法。因為,自從重九第一次來“漠北”,在暗中保護“中原”使臣的過程中,重九就已經知道。成功,是要付出代價的,包括生命在內——
羈旅天涯,人在他鄉。趙容兒雖然不能用明白透徹的語言,大膽而直露地面對親人和朋友。所以,她只能獨自面對蒼天和大地,釋懷於自己心中對重九那無比的相思和牽掛。
人生有時就是這樣,想得到的,永遠得不到。而不想得到的,卻又偏偏擁有了。感傷的羈旅愁情,仿佛就像詩人筆下那抒情的晚秋,說有多淒涼,就有多淒涼。
癡心惆悵,對遠愁思,悲涼情淒,黯然銷魂。試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四天垂,霜滿天,長風吹白茅。清淒處,淚滿眼,斷腸難收卻......
秋聲廖廊風乾淚,道是離別恨離別。無可奈何地趙容兒,只能擦乾眼淚,面對事實。不過,此時的趙容兒,好像已經打定主意。因為,借著月色,仿佛看到在她那淚乾的臉上,驚過一絲從容。
回到達哈老爹家,見“醉鬼”張三,已經倒滿了酒,達哈老爹弄了一桌的牛羊肉。他們見趙容兒回來,而且還帶著笑意。當然,自從趙容兒得知重九“入獄”之後,可把這大家都給忙壞了。
大家為了能讓趙容兒早日振作精神,他們可說是想方設法的,能盡量的為趙容兒辦到。讓她開心,讓她振作,讓她盡量沒時間去想重九——
不過,對於大家的良苦用心,趙容兒也是非常的明白。她知道,這達哈老爹,早已把她,當著自己的女兒看待。“醉鬼”張三,也是一樣。自從“神射俠女”趙霞去世後,“醉鬼”張三就再也沒有親人了。所以,“醉鬼”張三把趙容兒,也當著自己的親人看待。
晚飯席上,趙容兒笑著對大家說道。各位的良苦用心,我趙容兒沒齒難忘,今生今世無以回報。今夜,我就用這碗酒敬大家。過了今夜,從此以後,我趙容兒定要振作精神,不再為九兒的事情而寢食難安。所以,我決定,“醉鬼”張三明天與我同行,去“突厥牙帳”,找“西毒”方子壽,和“漠北神功”史玉書他們。
來,大家舉起酒碗,滿飲此酒。說完,舉起酒碗,將大碗酒喝下——
“醉鬼”張三,望著達哈老爹以及阿赤勒和克,只能會意的一笑。他們知道,這趙容兒性格剛強,說一不二。不過,只要她能振作精神,比什麽都好。
晚飯後的趙容兒,也就若無其事地,自己去睡了。此時的她,借著酒意,睡在床上,捂著被子,嗚嗚大哭起來。
有道是:莫道有酒終需醉,酒入愁腸愁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