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大聲地說道:“瞧你那點出息,為啥要走?要沒胃口也是他倆沒胃口,我倆今天就在這吃,而且要大吃特吃,點貴的好的,買兩瓶啤酒,非吃飽喝足了再走!現在狼狽而逃,豈不是一點兒面子都沒了?又不是你的錯,你心虛什麽?”
“有道理,聽你的,你沒談過戀愛,倒是挺硬氣的,哪天等你遇到這情況,希望你也能像今天這樣。”此刻的楊文欽,看著不遠處的劉虎成和尹若初,也有些生氣。
“滾滾滾,你這是咒我呢?別扯了,想吃什麽菜?我請客。或者我去瞄一眼,看他們吃的啥,照著買?”
“你做主吧,我哪有心情考慮這些?”
“你都要和她再見了,臨別時最後一腳別輸了氣勢,精神點,一會兒看兄弟替你出口氣。”
“呵呵,你別亂來,沒必要。”他苦笑著答道。
“放心吧..”.
李錦笑眯眯地朝他倆走去,朝尹若初點了個頭,算是打了招呼。轉頭朝向劉虎成:“劉大鵝,你什麽時候來的?怎不告訴我一聲,我請你吃飯啊,我們學校的食堂比這裡的好吃多了。你倆談戀愛,按照傳統,也該請我們同學聚一下才是。”
這個李大嘴,什麽話都敢說,很明顯,這是諷刺和挖苦。
劉虎成望著他,尷尬地拍了拍後腦杓,這是他的招牌動作,像極了呆鵝,所以背地裡都叫他“劉大呆”或者“劉大鵝”。每次在課堂上回答不出問題,都是拍後腦杓,像是能把答案從腦子裡拍出來一樣:“下次吧,找時間一定請你吃飯,今天都要吃完了。”
“別啊,一起喝一杯啊,我倆還沒開始呢,今天這頓我請,隨便喝。”
“算了算了,我倆吃完還有事,你們慢慢吃。若初,你抓緊吃,下午不還得去萬達呢嗎?”
尼瑪,真是慫蛋,故意把話題引開到女人身上,這算什麽本事。
李大嘴笑裡藏針地說到:“你能不能有點新花樣,別老那麽俗氣,談戀愛一定要去看電影嗎?帶她去恐龍園多好玩,裡面還有鬼屋,可刺激了。”
“不去不去,鬼屋太嚇人了,她膽小。”
膽小?腳踏兩隻船的事都能作出來,還膽小?你了解她嗎?不遠處的楊文欽,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嘀咕著。
“怕什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倆天生一對,從小青梅竹馬,即使是鬼上身也不用怕,是吧?”李大嘴說完這句話,他倆立即臉紅到脖子。劉虎成和尹若初的皮膚是典型的城裡白,不像楊文欽從小下地種田,早就曬得黢黑。他周圍的長輩就經常開玩笑,要是考不上大學、沒有像樣的文憑,估計這輩子找老婆都成問題。
“你倆真是心有靈犀啊,臉紅都同步,談戀愛有啥不好意思的,那你們慢慢吃,我過去了。真巧,我給文欽點的菜,竟然和你們一樣,同學們真是有緣,哈哈。”
楊文欽在旁邊,全程都看在眼裡,心裡五味雜陳:苦澀、屈辱、憤怒、感動、後悔。
苦澀的是,一個月前,坐在若初對面的可是自己啊,怎麽一下子就新人換舊人了呢?
心裡能不屈辱嗎?“她選擇的人竟然是呆頭呆腦的劉大鵝,自己從來不屑於將之視為對手的一個人。原來在她眼中,我和他一樣,不,我還不如他。”楊文欽想起了大話西遊,夕陽武士看著至尊寶的背影,對紫霞說:他好像條狗啊。此刻,他就是那條一敗塗地的可憐狗。
怎麽能不憤怒呢?“千裡迢迢跑來找她,
竟然當面撞見她和別人約會吃飯,還騙我說不在學校,把我當傻瓜一樣欺騙嗎?” 他腦中瞬間閃回無數個掏心掏肺的畫面,心中悔意頓生。這段感情剛開始的時候,他便奮不顧身,背水一戰,不留一點兒後路。而對方,卻不顯山不露水,給予的恰到好處,哪怕已經提了四次分手,他仍不知自己錯在哪裡。
唯一感動的是,在這座陌生的城市,還有李錦這個兄弟在挺著他,不然真的是孤單寂寞、冷暖無人知了。
“怎麽樣?這口惡氣我給你出得爽嗎?我說的你都聽見了吧?你看其他同學看他倆的眼神,估計她很快就要在學校出名了。”李大嘴哈哈大笑著。
“你那音量,只要不是耳朵眼差窟窿的都能聽見。但是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以後傳出去她還怎麽在學校混?現在才大一。而且你倆是同學,以後不見了嗎?再見得多尷尬?我無所謂,我估計跟她是沒機會見面了。”楊文欽埋怨地說道。
“我靠,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替她著想?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還真把自己當情聖了?她有臉給你戴綠帽子,就有臉繼續在學校待下去。有仇不報非君子這話你不知道嗎?今天正好又一次撞見他倆,錯過了這個機會,猴年馬月才能出這口惡氣?我是替你感到憤恨,尹若初明顯是當時腳踏兩隻船啊,那隻船站穩了就把你這隻船拋棄了,太可恨了。至於以後,我也不指望和他們聚會啥的;即使同學聚會了,該回避和丟人的是他們, 我反正照樣雄赳赳氣昂昂的。你也應該這樣,又不是你的錯!”李大嘴又是一通大嗓門,這些話也是說給他倆聽的。
楊文欽無可奈可地歎了口氣:“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算了算了,不提了,趕緊吃飯吧。你看,他倆的飯還有那麽多沒吃就走了,估計也是羞愧難當了。”
李錦轉頭望向尹若初他們剛才的位置,果然已經離開了。
拿過一次性紙杯,給楊文欽倒滿以後,李錦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唉,這才多長時間,尹若初就變成這樣了?難怪有人說大學是個小社會,是個小染缸,看來是把她染黑了。當年在班裡是多麽的淑女和純情,現在竟然成了我們最討厭的角色了,若初若初,守潔如初多好,唉。”
“不提了,喝酒,咱倆一人最多兩瓶啤酒啊,不能多喝,我今晚就買票回去。你要是身上錢還富余,幫我買個臥鋪票吧,我昨天是站票過來的,累死了。還好有你這個兄弟,不然真是孤家寡人了。”說完文欽跟他碰了一下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
“別嘰嘰歪歪了,你沒聽過,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舊了可以再買,手足斷了無法重生,所以,還是兄弟們靠得住。回去別多想了,抓緊時間忘了她,她不值得你傷腦筋。男人麽,胸襟豁達點,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火車票的事你甭管了,一會兒我就去買。瞧你那出息,還為了這事買個站票過來,服了你了。你自己以為是個情聖,我看就是個傻瓜,說不定她背地裡也認為你是傻瓜呢。”李大嘴這家夥,又是一頓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