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太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些什麽,只是好像已經有了答案,思考了一下,下令:“緊追不放,逼它犯錯。”
很快,就有一隻輔助性的聲獸取得進展,將松鼠王打在了網上,可能是網眼恰好可以卡住它,它沒能及時跳起來,在三秒內被有效集火近百次。太一正準備說好樣的,及時發現情況不太對,網早就冰火交加給炸碎了,後面受力都不完全。就像是打了兩拳,一拳把人打飛,另一拳被打的人紋絲不動,要是不懂,肯定認為是前一拳漂亮,實際上後一拳是完全受力,傷害更重。
太一感覺戰術不太對,或者是思路不太對,不過也沒有參考,只能靠自己去發現,問問柏羅也是沒什麽建議性的想法。太一自己沒有加入戰鬥,這裡戰鬥單位數百,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對局勢沒有決定性影響。
看著混亂且毫無進展的場面,太一也有一種無力感。榕樹冠能展開一公裡(直徑),高四百多米,至於地下則無從猜測,重量早就過百萬噸,靠自己團隊這點輸出,打到明天也未必能把它打死,可以說是血厚防高的“標志性人物”;松鼠王,個小靈活,就算是把它圍住,能同時攻擊的人也難超過兩個巴掌的數,而且也是相當不受力,一劍刺過去指不定就把它給彈飛了,就連冷傲這樣浸淫短刃十年的刺客也被它借了力,可想“水平”有多高還有那麽變態的恢復力,只要不被抓到(抓到就可以使用道具,自然就有辦法),就算是毫不閃避,都未必能重傷它。原先的戰術已經不能用了,現在也沒能想出好的辦法,還不能停止戰鬥(只有一次機會,否則松鼠王會搬家,只能另選其它的。),太一隻好一臉委屈地找老婆求個辦法,高年級見識廣,還是個局外人,應該能想出辦法。
太一:“老婆大人,您以為現在該怎麽辦?”
愛馨兒一臉笑容:“叫姐姐。”
太一:“是,姐姐大人,……”
愛馨兒:“這是你們的歷練,不能~”
太一:“那是自然,只要給點暗示就好。”
愛馨兒:“嗯哼!魔法認為一切問題都是物理問題,而物理問題又都要用數學去解答。”
太一知道這句話,但是,知道含義的人多到海了去,真正能夠使用的人不多,學以致用其實多是句空話。(遠的不講,孔子說舉一反三,原話是知道牆一腳就能判斷出應當還有其它三個牆角,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在生活上、認知上舉一反三?守株待兔的道理大家都懂,可是又有多少股民能及時抽身?)太一不算是“高人”,但能自知,至少不去打臉撐胖子。太一:“不懂。”
愛馨兒也不指望能一次點醒他,畢竟天才也不能面面俱到,但又不能直說,用鞋子將腳下的青苔(見不到陽光的樹乾樹枝大多會長一層苔蘚植物)攏成一團,用上了魔法的力量,基本上就是用腳晃兩下就好了,一個小金字塔就出現了,表面一層藍白色。該說的說了,該做的做了,又怕他不識趣再追問,自然就要轉身離去,何況自己還有要緊的事。
太一看著小金子塔,立即就想起了最原始的模型地圖——沙盤,回頭看看那棵搖擺不停的樹,頓時明白了,又是數學又是模型,不就是構建數學模型嗎?思路一暢通,念頭就源源不斷,太一很快就想到了網絡遊戲、戰鬥數據化等,稍微拿來借鑒一下,方法就有了。
太一開始指揮外圍逐步撤離,隻留下三分之一的戰鬥人員繼續戰鬥。退出戰鬥的人聚集起來,集思廣益,不一會兒就拿出幾個方案來,反正局勢還穩,一個個嘗試。
由二十個控場法職和召喚獸做輔助,以太一、冷傲、阿楠等7個靈活性戰職為主力,對松鼠王施行抓捕。人少了場地較為空蕩,成功率反而更高,還挑好了驅趕路線和抓捕的有利地形,不多時就把小家夥擠到了一角。
松鼠王咕嚕著兩顆大眼睛,似乎是想明白了,立即反身面對樹皮,兩隻小手一撕,露出一個小洞,鑽了進去。抓捕就這樣失敗了。
不過一分鍾,松鼠王就從其它洞鑽出來。有人堅持故技重施,另選了地方,防止它鑽洞,但是還沒到地方,松鼠王就看出來了,用大腿硬抗了太一的一劍,踩著劍脊就反跳回去,反覆幾下,逃離了包圍圈。第三次包圍更是在一開始就被破壞,看來它是會“成長的”。
太一有點鬱悶,雖然平時兵刃比鬥還要強過冷傲,但是真正的水平還是在兵刃貼著肌膚的時候顯露出來,太一的劍刃和冷傲的劍刃絕對是一個檔次的,而一人破防另一人沒破防,技藝差距已經很明顯了。真要是生死戰,太一輕松壓製冷傲,但是冷傲一次換傷就能決定勝負。恍惚著,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新的天地,沒有了劍,沒有我,也沒有任何熟知的事物,全部是色彩斑斕,也分不清空間與距離。
冷傲、阿楠等看著太一步伐驟變,打亂了幾人的小陣型(主要是防止戰鬥空間交疊),各退一步,讓太一前行。太一雙目迷離,離松鼠王只有兩米的距離,在其他隊友的幫助下,隻用了5步就進入攻擊距離,拔劍斬,銀色的刃瞬間切開兩個魔法,在不恰當的時機和不適合的位置,在眾人的驚訝中,劍光埋入樹體,深入半米,又從另一邊劃出,切在松鼠王的重心上。松鼠王速度不慢,只是沒想到能從樹乾裡出來,在空中也沒法大幅度轉向,大尾巴一甩,身子轉過來,用雙臂擋在腰身。
“乒!”清脆的聲響從交擊處傳來,太一清醒了,松鼠王則是被打飛。太一看看劍身,四級製式武器自然不會這麽就打碎,但是擊打松鼠王的區域有了個很微小的凸起,微光照到劍身,十分起眼,可見裡面已經有些變形了。
松鼠王在“飛行”過程中很快就掌握平衡,在大尾巴的作用下躲開幾發較為精準的魔法飛彈,本以為能抓到前方的樹枝,手都伸出去了,結果突然眼前出現(是看清了)一張透明絲網,撞了上去,流著血的雙臂一扒,就鑽過去了,落下去後正好在木道上,身子一晃,兩個松鼠王一左一右跑跳開。
外圍圍觀的一個男性戰職離得最近,直接就向著松鼠王跑去,將手中的槍刺了出去,被順杆爬了,看著直撲臉上的松鼠王,嚇得閉上眼,兩秒過去發現沒事,才睜開眼,正看見那邊一個女性法職身上有一隻松鼠王,並且身上閃耀著各種光。
艾麗見松鼠王撲過來,恐極轉靜,丟下釋放魔法的念頭,手一抖,落入掌心一軸小巧的魔法卷軸,小拇指在繩線上纏兩下,卷軸外側的圓心對準預測好的方位,只要一扯就能把魔法釋放。一、二、拉,一個擊退擊暈的四級氣聲震退魔法直接擊穿了松鼠王的身影,艾麗大驚,以為是只打到了虛影,也有點認為是自己預判不對,不過,氣震擊退魔法剛擊穿那個位置就爆開了, 這讓艾麗很疑惑,之後就是驚訝了,沒想到松鼠王被震了出來,雖然不是擊飛擊退,但是它的位置居然是預判方位的後邊,按理說沒打到就不會觸發。實際上,松鼠王用幻影分身騙了技能,而自己跟在後面,雖然不是隱身,但也在幻影分身的幫助下騙過了艾麗,但是那個魔法打到幻影分身後起作用了,不是正對自己,稍稍佔個邊,沒有起到擊飛的效果,但是眩暈還是有了,移動速度也被抵消了。
松鼠王只是稍稍停頓,四米距離一跳而過,立即觸發了她身上的魔法裝備,光是抗拒光環就依次爆了三個不同屬性的,只是松鼠王身子太小,不怎麽受力,強頂著衝擊波就貼身了,小爪子從肩膀開始劃到後背另一側的腰,法職裝連續爆了7個魔法紋路,而松鼠王正是靠著這股爆炸的力成功劃出一道一米長的口子。艾麗一瞬間就失衡,下半身怎麽也不聽使喚……
艾麗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開戰的兩個小時了,被告知脊骨受損,也沒反應,只是靜靜地通過戰術眼鏡觀戰。
現在的攻擊目標從松鼠王轉向了榕樹精,猜測從松鼠王受了一次中傷後進入榕樹洞內開始。由於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一次隻上去三分之一的戰力,還在武器上抹上了腐蝕性或是毒性的藥劑,兩個大號針管成了最受歡迎的武器,每一次都能注射六升藥液。不僅僅是藥劑,繩子、超細切割金屬絲、膠水、石膏都齊齊上陣,團隊的所有水泵也都用上了,五個水泵共抽了榕樹精17噸汁液,不過也都被打成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