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有點蒙蒙亮,美妙蒼茫,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還散布著幾顆孤單的時星星,地面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顫動,萬物都籠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這一天本該跟往常無異,但卻因為新生代兩人的約戰,冰冷的演武場才清晨就沒有了熱鬧的感覺。
專屬的比武場附近已經圍上了近百觀眾,且仍不斷有人前來,這些人都是武院的弟子,不止測試弟子,還有二十四院的弟子,相互認識的則彼此打著招呼,幾個人聚在一起聊著說著笑著。
“你快看,秦上也來了。”
長相普通的測試弟子頂了頂一旁的夥伴,看向演武場的房頂,房頂上坐著一位少年。
少年身穿青藍色麗服,面容俊逸,表情冷漠,眉眼間傲氣難掩,這是春間秦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哪怕是秦淮也聽過他的名字,十歲將十門劍術修煉到太也境,十四歲也就是去年將身體修煉到極限。
要不是為了感應了專屬的劍之波動,他這時應該已經是者境了。
“秦淮先他一步得到春風會的邀請,而且還被春分院院長看中,所以他會來看這一場比試,倒也不意外。”另一個弟子說道。
春分院院長看中了我?
這個消息倒是第一次聽,秦淮低著頭站在人堆裡倒也不顯眼,思索著,春風武院分為分為二十四院跟四院。
類似修真時期的外門,內門,二十四院根據二十四節氣命名,四院則是根據春夏秋冬命名。
所以春分院院長看中了他,他多少還是有些意外,畢竟他從未正式展現過什麽。
“但是我個人還是比較喜歡薑風,比秦上坦蕩,雖然說道資修為都比他弱,但是人家好歹敢挑戰秦淮,修道僅有天賦是不行的。”
某位二十四院弟子義正言辭的說道:“正所謂任其職盡其責,所謂的年輕一代最強天才,被人霸佔了自己該有的東西,卻不爭不搶,他也不覺得丟人。”
“興許是秦上沒有將這些事放心上,畢竟這些年除了主動去挑釁他的人,就再也沒見他出手。”弟子中還是有些人為秦上辯解。
“但無論如何,他現在這種性子還是讓人不喜。”二十四院弟子說道。
秦淮站在旁邊聽著這些人的談論,覺得好笑,誰管你喜歡不喜歡?他個人應該比較了解秦上內心的想法。
他要不是為了一次性解決這些麻煩,怎麽可能接受這麽無趣的挑戰。
人家秦上就更別說了,作為修道的絕世天才,為什麽要因為旁人的一些言論下場?他們從未生活在同一個世界。
聽著弟子們的談論,秦淮也因此認識了一些本該認識卻不認識的人。
遠處長廊下是一位持劍的青衣少女,眉目如畫,她叫馮芮伊,武道樓第三名,闖過了三關,準武者。
武道樓是針對他們這些弟子設立的測試秘境,三關,有排名,弟子們每月根據排名進行獎勵。
在房頂上除了秦上還有三個人,一個抱劍而坐,面容白淨,他的室友徐子臨,武道樓第四。
一個站在房頂,身材高大,手上綁著繃帶,準武者太羅,武道樓第六。
還有一個人目光內斂,但他手上的一把大直刀,霸氣側漏,準武者徐與劫,武道樓第七。
大家口中最讓秦淮意外的是站在長廊口的初夏,居然是武道樓第五,準武者。
初夏身旁此刻還有著一位不停嘴的黃裙少女,
充滿活力,嘴巴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麽,但這個沒人介紹,所以不知道名字。 隨著時間的流轉,薑風已經抱劍站上了比武台,但秦淮卻不打算上去,時辰還沒到,不急,便讓他站著。
薑風在台上閉著眼睛,看似養神,實則思緒輾轉反側,還沒到,那家夥成與不成也沒告訴我,莫非還真被他纏住了?
站在比武台上的薑風嘴角微微一揚,若長嶼師兄真的纏住了秦淮,那麽這場比試也許能夠不戰而勝。
日微移。
情緒開始蔓延。
“據說薑風很早就是準武者了,你說秦淮會不會是因為害怕所以不敢來。”場中的弟子與薑風交流眼神後開口說道。
“應該不至於吧?”有人不信。
“怎麽不至於,薑風是暉光武館少館主,肯定從小就練習武學,成為準武者之後就可以施展了,秦淮顯然沒有勝算啊!害怕也是正常。”二十四院的弟子分析道。
“這倒也是,秦淮再怎麽凶殘又怎麽跟學習了武學的準武者相比?”
“你們也把秦淮想的太簡單了吧?人家可以被春風會看中,傳承會比你們嘴中的薑風差?再者你們怎麽知道他不是準武者?”有人反駁,看向他們的眼神充滿不屑。
“夏姐姐,你說秦淮會不會不來了吧?”初夏旁邊的麗服少女踮著腳朝兩旁看去疑問道。
初夏也朝四周的人群看了看,隨後目光撇到了台上的薑風身上,笑道:“秦淮肯定是會來的,他那麽高傲的人怎麽可能會讓薑風利用他上位,這時興許在哪裡躲著呢!”
說完不久。
秦淮抬頭看了看,麗日臨空,時辰差不多了,身形一閃,兀自出現在了比武台。
嘩!
秦淮這一招讓全場亦為之嘩然!
太也境身法,芒。
雖然這只是傳統武學的身體運用,但剛剛那速度肯定使用了芒,不然速度不會這麽駭人。
傳統武學由前人總結,更多的是各種各樣的動作,是為了讓人在前期更加適用身體的力量,所以在成為武者之前,很多人都會練習部分傳統武學。
但是將傳統武學修煉到太也境,這種事還是很少見,因為太耗時間。
普通的修道者若要將身法動作修行至小也境界,便要兩、三個月。更遑論頂尖的太也境界,這種境界是要他們用一輩子去練習的。
雖然聽說這些動作修煉到太也境之後,有著極低的概率可以使用芒運行, 可那在他們眼中就是傳說。
但萬萬沒想到,傳說在這一刻就發生在他們眼前。
頓時,全場的氣氛爆炸。
“你這家夥,更強了呢!”初夏看著秦淮陽光下的身影,眼睛裡仿佛有著燦爛的星辰,細語道。
隨後乾燥的微風吹動她的長發,帶著笑意……
……
薑風看見秦淮出現,嘴角若有若無的笑容也瞬間凝固,外人確實不靠譜,目光微閃的看著秦淮不喜道:“出現的倒是挺及時。”
“薑少爺的約戰,自然得及時。”秦淮臉上臉上雖然帶著燦爛笑容,但是說話的語氣卻很冷。
而後手持涼戈劍置於跟前,另一隻手握上,便直言說道:“接下來,薑少爺若是能接下我這劍,我…便認輸。”
薑風頓時臉色一變,怒不可遏的說道:“秦淮,別太囂張。”
“一個對自身力量都不相信的人,有何資格對我說三道四。”秦淮眼神嘲弄,而後腳步一踏,以最適合的姿勢拔劍甩出。
秦淮討厭麻煩,所以他便要把麻煩一了百了的解決掉,最快捷的辦法便是恐懼,恐懼他的力量。
傳統武學。
百步飛劍!
秦淮拔劍甩出的刹那,腳底開始振動隨即連動下肢、脊椎處、再到臂膀,最後才是握劍的手指。
他的身體振動出金色霧影,這是身體中的芒按照動作軌跡瘋狂運轉的痕跡,隨後那霧氣全部湧入即將脫手的涼戈劍中,劍身瘋狂振動。
鏘!
一道寒芒乍現!
劍出如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