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關武學的課就到這了,這也是我在這上的最後一堂課了,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先生說道。
安靜片刻,弟子中有人舉手問道:“先生,我想知道武者跟修真者有什麽具體的不同?”
這話一說,大家的視線便都看向了講台上的徐先生,很明顯他們都對這個感興趣。
“哦,武者與修真者的不同嗎?”先生笑著挑眉,也沒有避諱什麽直接說道:“這個時代沒有修真者,不過武者跟修真者修煉的都是規則,不過兩者的側重面不同,修真者的上限要高許多。”
“不過既然修真會造成末法時代,這也表示即使是修真也會有著缺陷,所以沒必要,懂了嗎?”
“懂了。”那人訕訕的點頭。
“大家要是想對規則有更深層次的了解的話,可以去聽我後面會開的課時。”
在武院教育工作很自由,只要先生完成了自己應該完成的任務,那麽剩余時間你想幹嘛都可以。
所以在武院每位先生都有著自己獨特的研究,以他們的狀態,修為自然沒有了任何的進步空間,所以也隻好去做些其它有意義的事情。
自行研究一些旁門,這是武院每位先生都在做的事情,只要達到條件就可以開課。
“先生,不仔細介紹一下嗎?”弟子中有人說道,顯然很感興趣。
“哎。”先生無奈的笑了笑,猶豫之後說道:“之所以不跟大家詳細介紹,是因為我這旁門學習條件很特別,但學成之後很有可能突破波動的限制。”
“先生,你就別賣關子了。”
“好吧,其實條件就一個,那就是在成為準武者之前必須參透一門波動,這樣才有可能學會我這波動法。”
這話一說完,大部分人都低下了頭,開什麽玩笑,他們可不可以參悟波動都是一難事,就跟別說在成為準武者之前參悟波動了。
那成為師境的難度沒兩樣。
所以,大部分感興趣的人瞬間就不感興趣了。
先不說可不可以成功,就算可以成功,那肯定要用大量的時間練習。
可這段時間本來就很緊張,修煉需要時間,參透波動也需要時間,那麽在相等的時間之中他們更願意去學對自己幫助更大的波動。
先生見狀,眼神有些失落但是也沒強求,對於這些人而言,那些威力強大,狀態華麗的武學,才是他們應該認真學習的。
所以他已經習慣了。
“武院這兩天會根據大家的情況設立武學課,千萬要注意,購買武學後,最好不要亂練,一旦練岔了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最好是購買武學後,整理好問題,花點錢上課,前人的經驗是很重要的。”
先生自己也有過同樣的少年經歷,很熟悉弟子們的心理,簡單的講解了一番事情後,便宣布解散。
話音剛落,學堂就沸騰了起來。
“謝謝先生!”
很顯然武院開設武學課這件事讓他們特別興奮。
“先生再見!”
徐先生看著洋溢笑容的少年從旁邊打招呼有禮貌的離開,有些開心也有些心酸,自己用了數十年研究,還比不上一門低階武學課的熱度。
他又一次心灰意冷,自己的研究似乎從最初便沒有人感興趣,院長不願意推廣,弟子中沒人願意認真聽。
雖然他不是武院個例,武院跟他一樣的先生還有很多很多,但為什麽就是這麽難過呢?又想放棄了呢!
先生無奈的歎息一聲,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先生,可以跟我詳細說一下你的波動法嗎?”
徐先生的表情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抬頭說道:“當然秦淮同學?”
先生抬頭,這才發現站在他面前的是這堂課唯一一位身體達到極限的弟子,也就是一位準武者,想了想問道:“你參透波動了?”
“沒有。”秦淮回答。
先生的臉色變了變,興奮與憤怒僅有一線之隔,沒好氣道:“你這家夥是很閑嗎?戲耍我這個老人家?”
“弟子沒有。”秦淮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他便反應過來,又解釋道:“先生,弟子雖然還未參透波動,那是因為不了解,我覺得之前之後,性質差不多。”
“差很多!”先生嚴厲反駁,不過看見秦淮認真解釋的樣子,也知道自己是誤會他了。
表情溫和了許多,又解釋道:“你不懂,我這法門,需要一個時間差,你成為準武者之後,只要參透波動就會突破,根本沒有時間給你,所以之前之後兩者本質上便不同。”
“而且根據我的研究表明,身體在達到極限之前和之後是兩個整體,都是唯一不可修改的,所以我不會教你的。”
“這”這種情況秦淮是萬萬沒想到的,動作一滯,思考之後,又道:“先生,你不覺得你的想法太武斷了嗎?世間武者千千萬,每個人都是獨立特殊的,不應該統一思考。”r />
徐先生的眼神有了異樣。
見狀,秦淮又誠懇地請求道:“對於先生的學說,弟子真的很感興趣,先生也知道,我想成為劍師。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我成為最強的劍師,先生的學說讓我看到了希望。”
“這。”先生的表情終於有些動容,倒不是因為這番話,而是因為他的態度,那種真誠的態度。
這麽多年有不少人來試過他這門波動法,可是很多人在測試階段就放棄了,像秦淮這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終究還是少見。
要這是一名普通弟子他也就教了,可這是一位武院都看好的天才,準武者,而且教他又有什麽用呢?又沒辦法練習,典型的浪費時間。
可是每位學者都有著成為聖人的夢想,所以初始,哪怕是位很差的弟子他們也願意教導,就更別說這種天才,因為他們需要有人去證明他們的研究有人願意學。
只要有人學,那麽就有成功的可能,只要成功,那麽就會證明這研究是成功的,之後就會有人投資,有人拜師。
但是讓去教導一位準武者。
一位不可能學習他研究的人。
他猶豫了。
猶豫不是其他,僅是因為眼前這白衣少年,是這麽多年目前唯一一位這麽相信他的人,他不想害他。
“先生。”
“罷了,既然你這麽感興,趣那麽我就說給你聽。”先生一聲喟歎,最終還是同意了。
若是錯過了眼前這位少年,那麽遇見下一位這麽相信他的人便不知道要多久了。
想清楚了,先生的臉色也變得更為晴朗,又道:“跟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