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3333年,星耀聯邦。
又是每年一度的征兵熱潮。在聯邦的每一個角落裡,都能看見各式各樣的征兵廣告。
清河府南元城高中的一間教室裡,韓林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透過玻璃窗看著校園外街道上的那塊大屏幕,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疑惑。
屏幕上是一則滾動的聯邦征兵啟示。
只要年滿十八周歲,並且通過基因原能綜合測試的聯邦公民,都可以成為一名光榮的遠征軍戰士。
但真正吸引韓林注意的是,征兵啟示上那個幾乎佔據了大半屏幕的冷峻青年,他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旁邊的位置還有關於那個冷峻青年的簡短介紹。
清河府遠征軍形象大使,李之安。
可李之安不是早在十多年前就在域外戰場陣亡了麽?
帶著心中的疑惑,韓林扭頭看向周圍,他正在一間教室裡上課,而身邊都是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直到半個小時候過後,他才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
他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高中時代。
韓林看著四周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表情,他在想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真的回到了過去,他現在急需恢復體力,說不定下一刻這個夢就會醒了。
“大家都安靜一點,下面我通知一件事情。”講台上的那名老師忽然伸手壓了壓道,“此次域外戰場飛流城一戰,李之安少校陣斬聖山氏族魔將奧多斯,聯邦大獲全勝,李之安少校作為清河府遠征軍形象大使,最近可能會來南元城,凡是在學校月底這次基因原能測試上,覺醒度達到百分之六十五以上的同學,都可以找我來報名。”
那名老師是他們班的班主任,他在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就離開了教室,毫不拖泥帶水。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學生們立即交頭接耳起來。
他們談論的全都是有關李之安半月前,在飛流城擊殺聖山氏族魔將的事跡。說話的學生口若懸河,聽故事的學生聚精會神,人群中更是時不時的發出驚呼。
“李之安少校不愧是我清河府的天才武者,年紀輕輕就突破到了黃金級,聽說他在未成名之前,就深入魔族腹地歷練,攪得魔族雞犬不寧,這次更是斬殺了聖山氏族的一名魔將,當真是天眷我人族。”
“這還不算什麽,兩年前黑沙城一戰,李之安少校遭遇了一位羅納德氏族的魔將強者後,激鬥了三天三夜不分勝負,那個時候他還沒有突破到黃金級武者,當時要不是有魔族強者趕來,李之安少校恐怕越級反殺都有可能。”
“網上有傳言說,李之安少校在三十歲之前會再次突破境界,那樣的話,我人族必將再出一位聖域級的強者。他現在還不到三十歲啊,如此年輕的聖域強者,以後誰還敢說我清河府無人。”
李之安是清河府年輕一輩的強者,身後更是有清河府大名鼎鼎的黃金家族李家撐腰,在整個清河府,李之安的名字,可以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傳言李之安自修煉以來,卻從來沒有依仗過家族的支持,更是憑一己之力,考入聯邦第一軍事學院,還沒有畢業就突破到了白銀級,之後的修為更是突飛猛進,畢業後兩年就成功突破到了黃金級,在整個清河府是當之無愧的天才武者。
半個月前,魔族聖山氏族的大軍來犯,眼看著人族的軍隊節節敗退,李之安少校單人隻劍,衝出飛流城,殺退魔族軍隊三千裡,直取聖山氏族魔將首級,
頓時轟動了整個星耀聯邦。 在場的學生們,大多數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這個年紀正是青春飛揚的時候,誰都仰慕強者,特別是年輕的強者。
韓林聽著教室裡高談闊論的討論聲,卻沒有任何心思,臉上的表情,反而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現在還記得,李之安作為清河府遠征軍形象大使,這個時候正在清河府各大城市巡回演講。
但李之安最終並沒有來南元城。
而就在這個月,當清河府所有人都在盛傳,李之安擊殺聖山氏族魔將的時候,魔族門羅氏族的軍隊攻破了瀾州陵陽府所在的防線,門羅氏族的一位魔帥級強者血祭了陵陽府平遠城,造成了數萬人死傷。
瀾州陵陽府坐鎮的一位聖域強者,盛怒之下,仿佛空間翻轉,他一步跨越絕境之牆,追殺那位門羅氏族的魔帥。
結果慘遭門羅氏族的一位魔尊級強者偷襲。
那位陵陽府的聖域強者,已經是垂暮之年,全身氣血乾枯,哪怕是這樣,也將那位血祭了陵陽府平遠城的魔帥,當場格殺。
但這位久負盛名的老人,在那位魔尊級強者的攻擊下,終究是力有不逮,身上多處重傷,要不是在附近鎮守的一位傳奇級強者及時趕來,這位曾經為聯邦征戰一生的老人,恐怕已經死無全屍了。
此戰之後,那位陵陽府的聖域老人已經傷及了本源。
隻過了幾年時間,那位老人就已經油盡燈枯,星耀聯邦也因此痛失一位聖域級的強者,整個聯邦無不為之哀悼。
李之安也是因為此事,提前趕回了域外戰場,然而沒過多久,李之安陣亡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清河府。
當時聯邦內憂外患,先是陵陽府被魔族攻破,平遠城慘遭屠戮,聖域級強者重傷,後是天才強者李之安橫死域外戰場……聯邦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內,各州各府的防線,也開始頻頻失利,往日的大好局面,不斷被魔族大軍重創,聯邦的強者損失慘重。
勝利的天平,轉眼間就向魔族傾斜,一時間人人自危。
韓林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他莫名其妙的回到十多年前的高中時代,直到現在他還感覺是在做夢。
而如果他真的是從十多年後的那場大戰中,回到了現在,那麽三個月後,虛靈教會在南元城造成數萬人死傷的慘劇,還是會上演,屆時整個南元城都會變成人間煉獄。
想到這裡,韓林就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虛靈教會是魔族在蔚藍世界的附庸勢力,其中的成員全都是蔚藍世界各國,榜上有名的通緝重犯。
那些敗類信奉魔族為自己的神靈,經常在星耀聯邦甚至是其他國家,製造混亂,不管是聯邦還是蔚藍世界的其他各國,只要遇到虛靈教會的人,都會不遺余力的將其斬殺。
而最可惡的是,十年後那場幾乎讓人類險些滅族的陰謀,其中就有虛靈教會的影子。
在和魔族交戰的期間,人類的很多強者,不是死在魔族的屠刀之下,反而更多的是死在自己的人的手上。
而虛靈教會就是罪魁禍首,人人得而誅之。
看著身邊一張張熟悉的青澀面孔,韓林忽然感覺,他經歷過的那十幾年暗無天日的軍旅生涯,不過是一場夢幻。
但韓林已經確定,這肯定不是他在做夢。
既然有機會讓他重新活一次,那麽十年後的那場,決定整個人族生死存亡的戰爭,他就必須想盡所有辦法去改變。
“大白天的幾位又在這兒做夢呢?”教室裡忽然傳來一個散漫的聲音,“李之安出自清河府黃金家族,你們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他是靠自己才有今天的實力吧?”
“陳明朝你怎麽能這麽說李之安少校?”有人不滿的說道。
“我說的難道不對麽?”陳明朝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掏了掏耳朵說,“本少爺就是告訴你們,大白天的少做夢,你們可沒有本少爺的天賦,與其有這個時間在這裡做白日夢,還不如趁早去參軍,聽說很多人,都是在戰場上廝殺,才突破到準武者甚至是武者的。”
“你打的什麽如意算盤,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還是多留點口水,去騙騙低年級的學生,就別跟我們白費唇舌了。”說話的那名學生面帶譏諷的看向韓林所在的方向,“再說了,我們就算再怎麽廢物,也總比某些依靠父輩戰功,才獲得大荒戰院入學名額的人強吧?
“你說什麽?”陳明朝雙眼微微一眯, “能再說一次麽?我可能沒有聽清楚!”
“哼!難道我說的不對麽?”那名學生冷笑道,“韓戰當年一意孤行,深入魔族腹地,造成鎮魔軍大量傷亡,還害得我聯邦險些失去天門城,他根本就是聯邦的罪人,也不知道大荒戰院是怎麽想的,居然給一個罪人之子免試入學的名額……”
那名學生看著陳明朝冰冷的雙眼,他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周圍的其他學生,見情況不妙,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很快所有人就不歡而散了。
“別告訴我,你也在做白日夢?”陳明朝調侃的聲音忽然響起。
韓林抬起頭,看著陳明朝那張英俊白皙的臉龐,那種曾經經歷過的熟悉的感覺,漸漸的回到了他的身體之中。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陳明朝摸了摸臉頰,嬉皮笑臉地說,“本少爺知道自己長得很帥,不過本少爺可不喜歡男人,你就不要對本少爺有什麽非分之想了。”
“你今年又想在學校騙多少人去參軍?”韓林似笑非笑地問道。
“不多不多!有個千八百的就行了。”陳明朝剛說完就感覺不對,看著韓林正色說道,“韓林同學,你這話可就不對了,這怎麽能叫騙呢?加入遠征軍是聯邦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和責任,我覺得你的思想覺悟很有問題,看來必須要好好跟你說道說道了。”
見陳明朝又要開始他的長篇大論,韓林沒有像以前那樣故意找借口離開,而是有意無意的在陳明朝身上打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