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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逐》三十九、離婚的理由
  刪除了聊天記錄,鄒燼又開始刪除我電腦裡的文件,她將我在牛背山和尖山子的照片全部刪除。我請她隻刪與她相乾的,有些風景照給我留下,但她將我的話當作了耳旁風,直接將文件夾刪除、再清理回收站。

  我心疼不已。

  她說:“我不能不刪,如果你拿去做成果照到處發,我找誰哭去?哦,你還該給我離婚補償的,我跟了你兩個月,你至少該給我兩萬吧。”

  我苦笑:“我會這麽對待我最愛的人麽?”

  不過,我心情反而輕松了,她還想要補償,這個婚注定離不成,或者說她並不是真的想離婚。

  做好這一切後,她仿佛輕松了很多。又拿過我的手機看,把手機上的網絡交友軟件全部看了一遍,檢查了沒有異常內容。

  她放心了,告訴我她老家的房子已經在改修了,她把事情辦完了還要上去搭上面的工人回建和,她上午也提了一上午的灰桶的。

  我關心地要她少乾點,別累著了。

  鄒燼督促我拿了戶口本,我們一起出了門。她先到紅旗橋接了她爸爸。

  我叫了一聲:“爸爸。”

  老人家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話。

  我想,老人家上了車,鄒燼該不會再要同我去離婚了吧。結果到了民政局門口,她找地方停好車,讓老人家在車上等著,就叫我下了車。

  一路上我都落在後面,她催我走前邊。

  我說:“我又不想離婚,是你要離的。我怎麽能走前邊去。”

  我們來到辦證大廳,今天姓鄧的主任不在,只有那位女工作人員在。她向工作人員說明了來意。工作人員拿過她的材料,發現戶口本沒改。就給她說:“你的戶口本上還是‘離婚’,來離什麽婚,要離,先到派出所去把戶口本改了再來。”

  那工作人員問我:“你們才結的婚,又離什麽呀?”

  我說:“那次你不是說閃婚一般不長久麽?我們不來,怎麽證明你說得很對呢?”

  那工作人員認出了我,但他矢口否認:“我怎麽可能說這個話?開玩笑的吧。”

  我正要回答她,鄒燼在旁邊催促起來:“快走嘛!去改戶口本,要擺慢點離了婚再慢慢擺吧。”

  她順手就將我的結婚證一起收進了她的手提包中。

  上了車,我忽然想到,要去改戶口本,這是要回我身份證的機會,就對鄒燼說:“改戶口本要查驗身份證的。你把我的身份證給我吧。”

  她盯了我一眼,看了看旁邊的老人家,沒說什麽,拿出我的證件夾,叢裡面拿出了我的身份證,丟給了我。

  我終於又成了有身份的人了。我不由得高興起來,忽然想到結婚證還在她手裡,等會兒再要過來。其他銀行卡之類的找不到理由,先放她那兒好了。

  車行不遠,到了派出所。她找地方停了車,就要我下車。我對她說:“我要在幸福派出所才能改戶口本,你把我的結婚證給我,我自己去辦吧。”

  她柳眉一豎:“下車。”

  我老老實實地下了車,她來到車後,對我說:“過來!”

  我走過去,她將我的結婚證丟給我,對我厲聲說:“你要幹啥子,那麽大聲武氣的,你怕別個不知道哈,你把你的結婚證拿走,別在我家人面前說結婚證的事。我爸有心臟病,你要是把他的病氣翻了,你來管吧!”然後,她上了車,走了。

  我被晾在當場,哭笑不得。管他的,還是去把戶口本改了吧。

我才想起她的戶口在沐溪鎮,她是該在這兒改戶口的。  我改了戶口,又慢慢走回了家。一路上,我心情不錯,畢竟離開我兩三個月的身份證回來了。

  我回家就檢查了我的手機,仍然是無法撥打電話,也無法打開通訊錄。我隻好將手機恢復了出廠設置。

  當天晚上,我正在看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這可是遇到奇怪事了,已經七點鍾了,天空還飛著些小雨。還有人來看我。我想有可能是鄒燼,因為除了她不會有其他人來的。同她交往之後,我已經開啟了屏蔽模式,所有的親戚和朋友都不往來了。一面想著,已經到了門邊,我順手將手裡的身份證等東西放進褲兜,並扣好扣子。然後從貓眼裡往外看,果然是鄒燼。

  我開了門。歡迎了她。

  她熟練地找出自己的拖鞋換上,然後問:“同哪個美女聊天?這麽久才過來開門?”

  我愣了一下,說:“你不是不要任何女的進我的屋麽,我是在貓眼裡把你認出來了才開的門。”

  “那你在做什麽?”

  “上網啊。”

  “你的新手機呢?”

  “還沒有修好,他們說主板壞了,發到外面去修去了。”

  “編嘛。在哪家修的?”

  “就這外邊, 郵政儲蓄旁邊那家。”

  “我口渴得很,給我倒水。”

  我倒了水給她,她接過一飲而盡,看來是的確渴了。我又去倒了點,給她放在桌上。

  她仰身靠坐在我電腦前的那座單人沙發上,卻沒有去碰觸我的電腦。

  她把右手食指伸到我面前,說:“你給我看看,今天下午被生鏽的鐵絲扎了下,好痛。”

  我看了下,洞倒不大,但裡邊是黑的,我先找出碘伏,給她噴了下。

  “你再給我理下,我覺得傷口裡面有渣渣,不清理乾淨,要化膿的。”

  我找出酒精來,她叫起來:“不用酒精,痛。”

  我說:“我拿來給我的手消毒的。”

  我把手消了毒,仔細給她理起傷口來,裡邊果然有硬硬的砂粒類的東西。我把那些東西清理完,再用碘伏消了毒,又用創可貼給她包了。

  她換了個姿勢,依然斜靠在沙發上,她說她累,頸杆痛,腰杆也痛,腳踝上的傷本來要好了,現在又痛了起來。

  我說:“你該少做點事吧。”

  “少做點,那誰來提灰桶兒?他們都不來,只有我來做了。”

  我說“你手痛,我心痛。”

  她說:“同你辦理結婚證後,我感覺特別不順,簡直沒有伸抖過一天。我想,我們明天還是去把離婚證辦了,看我會過得好一點不。把這兩天過了,到了九月份,我們又去重新辦結婚證吧,這樣就把我們結婚的日子換過了。”

  我沒有開口,隻用眼盯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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