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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乾中介的那幾年》第8章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2)
  講到這裡,李銀海停了下來,喝了口茶,並沒有放下茶杯,而是拿在手裡把玩著,目光一直盯著手裡的茶杯,顯然是陷入了某段回憶之中。

  ‘林’也沒有出聲打擾,他心裡很明白,李銀海所講的故事裡的那個‘他’就是李銀海自己,他很能理解李銀海此時的心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故事並沒有講完,他知道李銀海還會接著講下去的。

  “呵呵!講個故事都講口渴了,再倒一杯吧。”

  約莫半分鍾左右,李銀海便是從追憶之中回過神來,自嘲的笑了一聲,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林’說話,只是臉上那無法形容的淡笑,不禁讓人看了心疼。

  “一下子不停頓說這麽多話,誰不口渴?”

  ‘林’注視著李銀海,說話間給他續了杯水。

  “是啊,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這麽多話了,還是接著講故事吧。那個男孩子從女孩子同事那裡得到得消息,讓他陷入了迷惘,在他得心裡,他認為只有他才能被稱為是她的男朋友,可是女孩同事說話的神情語氣,顯然,那個男朋友並不是他。為了將事情弄清楚,他去找了他和女孩子共同的朋友,包括女孩的父母,能找到的他都找了一遍,最後他知道了,原來女孩子去找那份工作的時候就已經和另外一個男孩子交往了,女孩的父母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那天晚上下雨了,你也知道,雲南的冬天雖然趕不上北方那般寒冷,可相較於南方其它地方,算得上是特別冷了。知道真相後,那個男孩就一直淋著雨,漫無目的的沿著他老家縣城的街道一遍一遍的走,當時他就是想把他和她在一起所有走過的地方再走一遍,甚至他心裡還幻想著能在某些給他們兩個留下美好回憶的地方能夠再次遇到那個女孩,結果呢?顯然是肯定的,他所期望遇到的、發生的,都沒有遇到和發生。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找到那個女孩,一定要找她問清楚,就算要判他‘死刑’,至少也要讓他做個明白鬼,經過多方打聽,他終於知道了女孩子的去向,原來她和那個所謂的‘男朋友’去了那個‘男朋友’的老家,雲南保山,知道消息後,他馬上就去了保山,他用半個月時間,幾乎將整個保山走遍,可能是他所做的一切感動了老天,他和那個女孩子有一個共同的朋友,那個朋友知道了他的事,便發了一條微信朋友圈指定給那個女孩看,在他快絕望的時候,接到了女孩媽媽的電話,那女孩的媽媽在電話裡直接呵斥他,讓他不要再打擾女孩的生活,說什麽都是從年輕一步步走過來的,誰不是經歷多次戀愛才能修成正果的,當然女孩母親原話不是這麽說的,不過意思就是這個意思。想起他回老家找女孩的時候,去到女孩家裡,女孩父母對他的態度,現在打電話過來又說了那些難聽的話,他沒有說話,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可是女孩的媽媽緊接著又打了過來,他不想接,可是一想到有可能是女孩讓他媽媽做的,他還是接了電話,還是一樣,不等他開口,女孩媽媽就質問他‘你現在都敢掛我電話了?’,還好我女兒最終沒有和你在一起,他終於忍不住了,強忍著內心的怒火,一字一句的問女孩媽媽‘我不可以掛你電話嗎?’女孩媽媽沒有想到他會怎麽說,一時間卻是楞住了。

  同時,他在電話裡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就是那個女孩的聲音。

  電話那頭傳來女孩斷斷續續的的聲音,意思大概就是讓她媽媽說清楚就行了,

不要再多說什麽。  聽到電話那頭女孩的話,他直接對她媽媽說,要說什麽讓她自己打電話給我說吧,然後他就把電話掛了,那女孩媽媽再打電話他也不接,直接掛了,如此反覆五六次,第七個電話的時候,終於顯示‘我在你身邊’這個備注的來電,那是女孩自己在他電話裡存的備注,他接了電話,電話那頭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起碼有好幾分鍾都沒有說話,最後還是他先開口問了句‘為什麽’,女孩回答他‘我不喜歡你,更不會愛你,因為你打過我一巴掌,我不管犯什麽錯,長這麽大我爹媽都沒有打過我,你是第一個打我的,哪怕是我無理取鬧,而且你家裡也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也只有你才想得出來,居然想帶我私奔,以後也別再找我了,這次是看見我姐妹發的朋友圈我不想你到處影響到我朋友和我的生活,別搞得以為我真把你怎麽樣了似的,談戀愛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也沒圖你什麽,你追我這麽多年,我也陪你在一起好幾個月,足以抵消了,還有,我有一些衣服還在你那裡,我給你個地址,你郵寄到那個地址我自己去拿。’說完之後,那個女孩掛了電話,他再打過去就一直提示正在通話中。

  這一次他真的徹底絕望了,女孩說得沒有錯,他打過女孩一個耳光,那是他帶著女孩來珠海得時候,沒有辭職之前他帶女孩去超市購物,女孩子一定要在超市抽煙。

  他一直以為女孩子每次打哈欠都是因為煙癮犯了,根本就沒往吸毒上面想,對於女孩子抽煙他倒沒有那麽封建,雖然總的來說這種行為確實算不上好,不過這個時代抽煙的女孩子多了去,而且他自己也抽煙,所以他一直和女孩子講,超市是公眾場合,不能因為自身原因而影響到別人的生活,這是涵養,女孩子當時還生氣的跑了,他在超市到處找都找不到,打電話也不接,通過超市廣播找也沒有任何回復,最後還是女孩子自己出現的,當時他就知道她肯定是去躲著抽煙了,也沒有多想,買好東西就一起回了住的地方。

  原本以為這點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可是回到家裡女孩子總是找各種借口和他鬧,某一天半夜,女孩子說了一些很過分的話,甚至數落他的父母,還說什麽之前即使發現她做了那種對不起他的事,她的前夫都會哄她,可是到了男孩這裡就如何如何,還說一定要去換個男朋友之類的,他終於忍不住就使勁的抓住女孩子的肩膀,幾乎是對她吼‘你之前如何我不在乎,我也沒有資格去參與,但是現在,之後,你所有的一切都有我的參與,我不會讓你那麽做,你身上的壞毛病我都可以理解,因為人都有缺點,沒有人是完美的,我們都快要結婚了,我希望我們夫妻之間,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和對方溝通,而不是悶再心裡,這樣子一旦有一天怨氣積累到一定的程度,一旦爆發,誰也承受不住。’

  可是女孩不聽,就是不停的刺激他,很多狠話就算是小說和電影裡面都看不見聽不見,可女孩子說了,最終他打了女孩一個耳光,打完他就後悔,就這件事情他也對女孩,女孩父母還有他自己父母,都做了深刻的檢討,最後女孩子原諒了他。

  在和女孩通最後那個電話之前,他一直都為這件事情愧疚著,可是他沒有想過女孩之所以那樣子和他鬧,也許就是想找個借口,又或許是因為他將她帶到了珠海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女孩子沒有了獲取毒品的途徑,所以才和他鬧,我想更多的是兩者都有。

  最後,他默默的承受著女孩電話裡的指控,將他們在一起的時光回憶了無數遍,唯有不甘和那一耳光帶來的愧疚於後悔。

  可是當時的他,不能將這些是和任何人講,不敢回家,因為他不知道他回家該如何對父母解釋他已經回廣東的這件事,為了找到那個女孩,他花了十之八九的積蓄,他已經沒有了繼續下去的經濟資本,最終他還是決定按照他和父母所說的那般,回廣東。”

  “故事到這裡就算事告一段落了,你應該知道故事裡那個男孩就是我,所以我為什麽沒有結婚,為什麽我回了珠海不聯系你們,如果不是今天這件事,也許要很久以後你們才會知道其實我早就回了珠海吧。”

  對於李銀海來講,講完這個‘故事’無疑是在他那顆已經被傷得鮮血淋淋的心,再次狠狠的割上無數刀,雖然沒有流淚,可是眼眶裡的水霧以及布滿血絲的眼眸,無不彰顯出此時他內心的波瀾。

  不過他還是平靜的對‘林’說著,即使承認了他就是故事的主角,但是他也要盡量將自己表現得如一個局外人般平靜,淡然。

  “你剛開口講我就知道是你,我一天在項目沒事就是看小說,我看到過一句話,‘對的時候出現對的人,那是童話,對的時間出現錯的人或者說錯的時間出現對的人,這才是青春。’所以,你也別太難過了,不值得,一耳光就一耳光,你還只打一耳光,要是我,砍死她,你也別老想著什麽男人不管什麽情況下都不能動手打女人這些扯淡的話,就像那話怎麽說來著‘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沒人會再說這句話的時候把後一句說出來,你讀書的時候,老師會告訴你‘只是未到傷心處’嗎?你知道,在我們眼裡你是什麽樣的人嗎?你很不招人喜歡, 直白一點就是很不合群,也不懂什麽人情世故,所以你無形中得罪了很多人而不自知,但是和你相處以後,了解你以後,才知道你其實是一個外表冷傲,但是骨子裡卻流著熱炙血液的人,你不是驕傲,不是傲氣,用傲骨形容你的傲也不恰當,這麽說吧,你的骨髓裡面流淌的和別人不一樣,你骨髓裡就流淌一個字——‘傲’,所以你這一生要經歷很多磨難,這點小事難不住你,以後的磨難相信對你來說也是小菜一碟。”

  ‘林’的話雖然安慰成分居多,不過也確實是大實話,李銀海確實很‘傲’,而且很‘冷’,高冷的冷。

  “M的,原來你們是這麽看我啊!好了,吃飯吧,吃完飯還得忙搬家得事,我都兩天一夜沒有合眼了。”

  ‘林’的話不禁讓李銀海輕松了些許,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輕松了不少。

  當然李銀海也不會解釋,其實很多時候他真的是不屑,不屑搭理別人,不是因為他驕傲,他不但不驕傲,相反很謙虛,只不過,他的謙虛與眾不同罷了。

  就像你遇到有熟人朋友向你借錢,你內心不想借,但是又說不出口,很為難。

  但是對李銀海而言,這種情況,根本不會發生,首先,能被他稱為朋友的就一定是真朋友,什麽酒肉朋友不存在的,朋友要是開口,他想辦法也會給,如果是熟人,直接拒絕,而且他還會解釋說,我拒絕你是給你面子,要不然我會告訴你,我有,但是不借,你覺得我拒絕你是不是給你面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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