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跟屁蟲程超
開學了兩天,程超突然出現在我所在的班級,還是班主任親自帶他進的教師,讓我很是意外.程超原本比我高一屆,他現在又是鬧的哪出?
程超衝我笑的不懷好意,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我的噩夢就此開始.小學,初中,甚至於高中程超都跟我同班,甩都甩不掉的跟屁蟲.
程超跟程靈一樣,都是學習的時候不認真,但考試的時候卻能考的很好,這讓我很是鬱悶.捫心自問我對學習的態度不比他差,可為什麽每次都沒有他考的好.
程超跟我同班的那年,不知是否受他影響,那年我的成績還是比較理想的.雖然不是一百分,比滿分差那麽兩三分.可那年的進步獎確沒有我的,最後還是程超找到班主任說明了情況,等到的結果就是沒有進步獎了,班主任給我發了兩個平時寫作業的本子.
我的心情就如同坐在過山車上,從很高的地方跌到谷底,失落和失望,我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大年三十晚上,吃過晚飯,大人們在家裡看電視打麻將,程超喊大家看煙花.鑒於之前一百元的教訓,大家問清錢的由來才敢和程超一起玩.原來是程爺爺給程超的壓歲錢.
那晚程超買了好多煙花,我們玩了好久才放完.程超偷偷摸摸把一個東西塞到我口袋.
“程超,你幹嘛?”
“別動,哥給你的…壓歲錢.別生氣了.”程超說完還摸了摸我的頭.
“我又不是小狗,手拿開.”看了一場煙花,心裡也沒那麽失落了.心裡湧出一種此刻我也無法言明的情緒,暖暖的,很貼心.
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都被高興的事情掩埋.
那天是我值日,我和其他兩個同學在教室打掃衛生,我把教室裡的垃圾提在一起,準備去垃圾場倒掉.
“同學,三年一班怎麽走?”身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我沒留意他在跟我講話,隻想早點做完衛生好回家.
小學那會,我都是一頭短發,那天我還穿了一件校服,從身後看根本不知道是男生還是女生.
身後那個人似乎不罷休,又問了一句:“喂,前面那個提垃圾的那個…男同學,請問三年一班怎麽走?”提垃圾?是說我.男同學?我是…女生!
我不得不轉過身,盡然說我是男同學!“我是女生.”我毫不留情的更正他的錯誤.
他沒想到會鬧這麽一出,坦然跟我道歉,我把他要去的地方指給他.回家的路上我悶悶不樂的,程超發現今天我安靜的過分,問是誰惹我不高興了,他要去教訓他.
我轉身看向程超,一臉認真的表情.“程超…你覺得我是男生還是女生?”程超聽完一副你當我白癡的表情,我問的什麽破問題,簡直愚蠢無比.
“陶梵,你是豬腦嗎?”程超被我問的無語了.
“什麽?”我不是很懂,他想表達什麽意思?
“你說你是女生還是男生?笨死了.”
被程超這麽一嗆,我突然發現自己糾結的問題真是好蠢.“你才笨死了.我當然是女生了.”程超聽我說完,一副你知道自己的性別,還來問我真當我跟你一樣蠢的表情,讓我很是氣惱.
“今天有人叫我…男同學.”我突然小聲說道,好在程超聽到.我的這句話成功的取悅了程超,他一直笑個不停.我在心裡辱罵他,最好笑死你,活該.
經歷過這事以後,
我暗自決定,以後我再也不要短發了,我也要留長頭髮,再也不要再被誤認成男生.隻到初中我的長頭髮才留起來. 在六年級的時候,迎來我12歲生日.那年我家突然傳來一系列重大的決定和喜訊,我有新家了.
就在我生日之前,我家從程超家搬走了.初三的陶摪,在學校以全校第一的成績,有了一個代表學校去參加比賽的資格.這個得來不易的機會與名額,我們全家都甚是高興和重視.
林女士還提起她上學那會,一到考試她不是發燒就是拉肚子,每次都有意外出現.上學那會我媽成績很好,可每次考試都有意外,嚴重影響她的發揮,這是我媽揮之不去的噩夢.
有了林女士的前車之鑒,陶摪被列為重點保護對象.家裡突然出現一些營養品,什麽增強抵抗力的,補腦的,應有盡有.
那段時間, 我很羨慕陶摪,被當成大熊貓般重視的時光,我甚至還嫉妒他,林女士總是多疼愛陶摪一些,讓我有種錯覺自己不是她的孩子.
程超說我想多了,還嘲笑就我這豬腦袋,盡想些亂七八糟的事,要多想想與學習有關的才是.
生日前夕的那段時間,程超很少在找我,突然少了一個玩伴,少了程超我少了很多樂趣.不過陶爸給我安排了一件事,生日演講稿.
我的家鄉有個習俗就是孩子十二周歲,要宴請親朋好友,陶爸決定在酒店慶祝.在那之前我每天放學寫完作業,就是熟記那篇稿子.
躲在房間裡,程超之前送我的洋娃娃就是我的觀眾,我不想那天在親戚面前丟陶爸的臉,一直謹記陶爸的話,那天上台,我是不需要要看稿的.
生日前夕,我一直為了這件事忐忑不安著,緊張焦慮包裹著我,我沒勇氣站在台上,甚至沒把握自己可以很完整的講完稿子的每句話,我對自己沒一點信心.
如果程超在,就好了,我甚至覺得程超有讓我安神的作用.可他遲遲躲著不現身,這倒讓我一時費解了,我並不知道程超消失的這段時間幹了什麽?之前像跟屁蟲的某個人,徹底的消失在我的生活中,一時還有些適應不來.
習慣是個可怕的魔鬼,它吞噬了你的心,蒙蔽住你的雙眼,讓你失去自我,變成另一個自己.
後來,我才明白,程超是我此生的劫,過不去的情劫.這一生,唯有一劫,度不過,程超的情劫.這是我後來才明白的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