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天數:第5天】
事情還沒完,這還只是個剛開始。
這天陸明非剛加完班,回到家已經是午夜的凌晨,和往常一樣他洗漱完就躺在了床上。
剛入塌,被窩都還沒被溽熱。
突然,一通未知的電話撥通了陸明非的手機。
“嘟...嘟......”
拿起手機一看,號碼的開頭是138。
陸明非滑動手機屏幕,電話接通。
“喂,你好,是哪位?”他很有禮貌的問候道。
“呲呲呲......”
“喂?!”
“呲呲呲......”
電話那頭並沒有回答陸明非,只是一直發出那種80年代的老電視機信號中斷後屏幕灰白,刺耳的“呲呲”聲。
陸明非權當是對方打錯了電話,沒太在意,掛斷了。
誰料,隔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號碼,同樣的午夜凌晨1點鍾,電話又響了。
來電鈴聲將陸明非從魂牽夢繞滿是呢喃的睡夢中驚醒。
睡眼惺忪的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嘟...嘟......”電話還在響。
眼睛眯成一條縫隙看向手機屏幕,大呼道:“怎麽又是這個人?又是這個號碼138開頭的人。”
這一次陸明非猶豫了。
接還是不接?
再三斟酌後他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你是哪位?打錯電話了吧?”陸明非有點起床氣,語氣中透露著不耐煩。
“呲呲呲......”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和昨天一樣電話那頭仍舊發出“呲呲”的怪聲。
陸明非臉色一黑,他最煩的就是這種無聊的惡作劇,一次就夠過分的了,還敢來第二次。他一臉蛋疼的掛了電話,悶悶不樂,倒頭就睡。
可事情還沒結束,到了第三天的午夜凌晨一點,那通電話又來了,這回陸明非不予理睬,手機扔到了客廳。
回到臥室,下巴抵著枕頭,被褥包裹全身,包成了一個粽子,陸明非自己何時睡著的也都渾然不知。
隔天起床,昨晚他並沒有睡好,精神萎靡的就去上了班,這一天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
接下來的第6天,第7天,乃至第8天和第9天,那通電話總是孜孜不倦的在午夜後的凌晨一點鍾準時撥通陸明非的手機。
哪怕手機靜音或者關機,來電鈴聲也還是會“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余音繞梁般的在陸明非耳邊盤旋,久久不散,響個沒完。
說是午夜凌晨一點的交響曲,也有點嘲諷之意在裡面。
到了第10天,陸明非終於是忍不了了,心中怒火中燒,火冒三丈,這已經影響到了他的正常作息時間,還有他白天的工作質量。
半夜突然給你打電話,將你從夢中拉醒,這是個人都無法忍受。
抄起手機,接通電話,衝著電話那頭就是一頓臭罵:“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大半夜不睡覺給我打電話?我看你是癩蛤蟆跳懸崖想當蜘蛛俠,在這裡發什麽神經,告訴你,你再騷擾我,我可就報警了。”
陸明非本以為話筒那頭會傳出之前令人不悅的“呲呲”聲。
可能是聽到陸明非的聲音急了,在他話音剛落的那一刻,嘶啞的陰冷女聲從電話中響起,聲音斷斷續續:“呲呲...好朋...呲呲...友,
背靠背...呲呲...好朋...友,背靠背......” 嘶啞的女音講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總共重複了五次,電話就被掛斷了。
雖然聲音嘈雜,夾著雜音聽的不是特別清晰,但陸明非還是聽到她說了什麽。
“好朋友,背靠背?”他照著電話裡面說的念叨了一遍。
一頭的霧水,這是什麽意思?自己的桃花來了?有妹子想跟自己當朋友?
更多的,聲音中還透露著陰冷森然的氣息,聽完後整個人毛骨悚然。
“瘋女人。”陸明非憤恨了一句,罵罵咧咧的睡了過去。
在之後的幾天裡面,電話依舊是樂此不疲的在午夜凌晨一點準時響起,驚擾陸明非的睡眠。
無奈的是陸明非只能默默忍受,這電話就像中了邪一樣。
最後陸明非乾脆不睡了,待到午夜的凌晨一點,等電話來,接通,講完那一句“好朋友,背靠背”他才安然睡下。
這種狀態持續了半個月,然而怪事頻頻發生,陸明非明明每天都有打掃房間的習慣,房間應該是乾淨整潔無異味。
不知為何,他居住的主臥裡面飄散出一股讓人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腥臭。
他曾經在鄉下聞過這種味道,很熟悉,啊,對了,這是死老鼠的氣味。
現在剛過立夏沒多久,天氣逐漸悶熱,老鼠爬上十四樓,在這裡安了家,在房間散發出點異味也沒啥不可能。
起初這股味道還不算大,可時間越久這味道就愈發的濃鬱,導致陸明非晚上因房間的臭氣每晚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
【入住天數:第17天】
“咻咻”
“咻咻”(鼻子吸氣的聲音)
這天陸明非終於耐不住性子,好奇心爆棚的他抽動著鼻翼,循著氣味,想在臥室內尋找出散發出臭味的根源。
他想把“不速之客們”趕出自己的蝸居。
陸明非鼻子天生就敏銳,跟狗鼻子一樣,很快就找到了惡臭的根源。
“味道,好像是從床上散發出來的。”
走到床邊,他鉚足了力氣,一個人漲紅了臉,吃力的將席夢思床墊從床上搬了下來。
然後,又在席夢思床墊上面細細聞了聞:“這上面的味道有點淡。”
“味道應該是床板下傳來的,好家夥居然在我床下面安了家。”
接著,他從廚房的工具箱裡拿來螺絲刀,擰開了床板上的螺絲,拆開了最上面那一層的木板。
木板被揭開,不出所料,那股死老鼠的氣味鋪天蓋地的從裡面飄散而出,向陸明非席卷而來,氣味湧入整間房內,使得陸明非掩鼻息口眉頭緊皺,差點沒被臭暈過去。
他定睛看去,所料不及的是床板之下,居然鋪蓋著一層白色的細碎粉末。
陸明非房間的床是落地式的,貼近地面的那塊木板支棱起來高度約莫有二十五公分的樣子, 所以這層粉末應該也有接近二十五公分的厚度。
“這好像是石灰粉。”陸明非一眼便認出此物。
他心生疑惑,腦袋充滿了大大的問號。
這床是上一任的房子主人留下的,為何他會在床板下鋪一層石灰粉在上面,並且裡面還隱約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這下面一定藏著什麽。”陸明非斬釘截鐵地說道。
難不成......
帶著疑慮與猜想他嘗試去扒開石灰,剛上幾手,他便發現,自己手頭不知何時纏繞住了幾根絲線。
“陽光下這絲線散發著暗黃色的色澤,好像是人的頭髮。”看到這根頭髮陸明非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繼續往下作業。
真的是越怕啥就來啥,石灰被一層層扒開,最先印入陸明非視線內的是一團黑糊糊的東西,說不上來的感覺,反正看上去挺惡心,但還是能辨別出那團黑糊糊的東西是人的青絲編發。
半晌後,石灰層被陸明非挖出了一個大坑,而大坑的中間是一具散發著惡臭的屍體,從身形上判斷出是個女人。
女屍穿著一襲紅裙,手和腳被人用粗麻繩牢牢的捆綁住,手腕與腳踝處的皮膚被粗繩磨破,不難猜測,她是活著的時候被人活埋在裡面,死前掙扎過。
更詭異的是,死後的她呈現出的姿態,整個人是趴在地上,臉貼地,背部朝向天花板。
見到這一幕,陸明非似乎想起了什麽,嘴裡輕輕念道:“好...朋友,背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