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當著眾人的面被人這般挑釁,陳高卓自然是不能忍。
更何況他的父親可是當地衙門的府尹,權力隻手遮天,陳高卓身為府尹之子,在榮寧縣一向橫行霸道慣了,根本沒有人膽敢欺辱於他。
他正要伸手抽向眼前的男子而去的時候,粱澤在他的身後扯了扯他的衣袖。
“梁澤,你扯我幹什麽?趕緊松手”
粱澤並沒有回話,而是看向前面的兩人,緩緩說道:“兩位,茗湘菀是用來吃喝玩樂的地方,打架,可不適用於這個地方。”
身穿紫色儒衫的男人冷笑一聲,他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身體忽然一震,似乎由於粱澤的到來,正在出現某種詭異的變化。
一股淡淡的陰冷、腐臭的氣味從他的體內漫出,他看向粱澤的目光也變得凝重、嚴肅起來。
站在旁邊裹著青色大氅的男人,也是微微眯著眼睛,帶有打量、審視的目光緊盯著粱澤,幾息之後,便開口道:“我們走。”
兩人轉身就離開,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陳高卓眉頭一挑,就要追上去:“慢著,你們兩個給我……”
但陳高卓還未走出去,粱澤便已經將他攔住,陳高卓滿臉不解、疑惑,還未發出質問,粱澤便搶先道:“你先看看穿青色大氅那名男人腰間的佩玉是什麽?”
陳高卓一扭頭,便看到遠處穿青色大氅那名男人腰間的佩玉,他的神色當即微微一凜:“特製的黑虎佩玉,乃是京城官宦特定的佩戴物,此人居然是京城的官宦?”
“要是惹上京城的官宦,即使你家的老爺是府尹職位,也救不了你的性命。”粱澤瞥了陳高卓一眼。
“那,那又如何?明明是他招惹我在先,我先佔理……”
看到陳高卓死撐著,粱澤微微搖頭,劉誠也是連忙轉移話題:“先別管這些了,詩會要開始了,我們先去詩會吧。”
“也對,詩會快要開始了,還是先去參加詩會吧。”
對於從京城而來的官宦,一向橫行跋扈的陳高卓也不敢對他們怎麽樣,他的臉色一陣不自然,轉身就摟著兩位侍女,帶著身後的扈從走向左前方的樓閣。
而跟在陳高卓身後的粱澤的臉色也發生變化起來,就在接觸那兩人的時候,鬼線居然從體內自動鑽出皮肉,似乎這兩人的體內有什麽東西引起了鬼線的注意力。
很明顯,這兩人似乎也不像是正常人,很有可能,跟自己一樣都是禦鬼人。
粱澤已經暗自做好打算,詩會過後要找這兩人一趟,詢問一下厲鬼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在一條廊道的盡頭處,身穿紫色儒衫的男人問道:“剛才那個小子怎麽沒見過?是哪裡的人?跟你一樣,也是鬼差嗎?”
“不知道,在榮寧縣執行任務的時候從來沒有見過,應該是民間的禦鬼人。”穿著青色大氅的男人搖了搖頭,繼續道:“別管那麽多,你的東西帶上了嗎?”
“帶上了,第一序列——欺詐鬼就放在裡面。”許傑拍了拍手裡提著的長條錦盒。
“待會我要驗貨,如果的確是欺詐鬼的話,我才會將製作惡鬼藥液的詳細步驟以及材料告知於你,如何?”
“沒問題。”
……
粱澤幾人來到一個木製閣樓前,踏上木梯,走上二樓而去,經過一條廊道,來到一個寬敞的廂房。
“陳兄,你們怎麽這麽久才來,都遲到了,可讓我們等得心急,你們不在,詩會怎麽舉行?”
“對呀,陳兄,你該不會是路上等不急,直接帶著荷兒去做什麽羞羞事了吧?”
“……”
一走進廂房,便看到眾位公子紛紛舉杯討伐陳高卓等人,但言語當中卻是沒有絲毫的責備之意
“哈哈,不好意思,各位兄台,路上遇到些小事,耽擱了一會兒時間,在下自罰一杯,還請諸位海涵。”
陳高卓面帶歉笑,直接走進人群而去,從案幾上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粱澤以及劉誠也是如此,紛紛飲酒致歉。
畫著水墨畫的屏風側有藝伎在奏樂起舞,時不時有身穿單薄衣衫的侍女端上菜肴、酒水送來,觥籌交錯,談天闊地。
敞開的窗柩外,是一片清澈的湖泊,涼爽的清風拂過。
明面上說的是詩會,但在粱澤眼裡看來,這明顯就是一群老色批的聚會。
從來到此處足有半個時辰的時間,粱澤也沒有聽到一個人嘴裡蹦出一句詩詞,圍聚在一起的老色批,都是在交談跟女人以及吃喝方面的事情。
至於詩會,估計也是就所謂的一個名頭罷了,好讓這一場聚會變得更加名正言順。
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沒有談及任何有關詩詞的事情,說出來只會讓人感到尷尬。
此刻的粱澤也是明白,畢竟在座的各位都是紈絝子弟,在家無所事事的閑人,平時不鬧事已經算是一件好事,更不要說好好讀書,考取功名之類的事情。
粱澤很難想象一群紈絝弟子聚在一起進行詩詞的賞鑒,卻連一個字都蹦不出的尷尬畫面。
自顧找了一處位置坐下來的粱澤正在吃著點心,心神卻已經飄到待會要如何找借口離開,去尋找那兩位從京城來的人。
“梁兄這段時間怎麽了?也不見你聯系我們,是有什麽事情在忙嗎?”這時,劉誠來到粱澤的身邊,給他沏上一杯酒。
老子想跟你們斷絕關系!
粱澤小酌一口酒, 並沒有回答問題,眼角的余光瞥了劉誠一眼,反而發問:“劉兄不找一位侍女?”
在粱澤的記憶當中,劉誠跟陳高卓可是同一個德行。
“在梁兄沒有聯系我們那段時日起,我對女人已經不感興趣了。”
劉誠搖頭,粱澤心底頓時一顫,下意識就要挪動腳步,卻見劉誠繼續開口,
“相比於女人,我更喜歡銀錠、黃金。”
這話說得,誰不喜歡錢呢。
“之前聽說你跟人合夥在靈安縣開了一家酒樓?賺銀子了?”粱澤似乎想到了什麽,問道。
“的確開了一家酒樓,但錢沒賺到,反而虧大了。”劉誠滿臉苦澀。
“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