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快速商量了一下,零點,詹嵐二人上到樓頂去尋找他們的蹤跡,一個負責狙擊,一個負責保護狙擊手的身後,詹嵐也有一把微型衝鋒槍,至於齊騰一因為腦震蕩還沒恢復,眾人只能將他留下來,於是鄭吒,張傑,趙櫻空三人乘著電梯追向樓下,而零點和詹嵐則向樓頂而去。 “已經發現他們了,在娛樂街入口處,他們似乎正在自動提款機那裡取錢,佛經在逡眾仃手上,從你們的位置向左跑去,大約半分鍾後可以追上他們,二十秒後我會開始狙擊……鄭吒,速戰速決,要在警察到達前將佛經帶回來。”
“……好!”
鄭吒三人向公路左邊跑去,邊跑他邊問向趙櫻空道:“趙櫻空,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他們不向警察泄露出我們的蹤跡?”
趙櫻空愣了一下道:“殺掉他們咯。”
“殺掉要扣分的。”鄭吒說道:“別的辦法呢?你們殺手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可行吧?”
“那就很簡單了,砍掉雙手雙腳,刺瞎雙眼,割掉舌頭,震聾耳朵,如果你要更簡單一些,可以用銀針刺入他們的背脊,讓他們直接成植物人就行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鄭吒默默的說道:“我的責任由我自己來承擔……”
眾人跑著時已經看見了前面的自動提款機,在自動提款機邊的正是陸仁甲三人,陸仁甲正在取錢,逡眾仃則抱著文表看向自動提款機,只有那身穿睡衣的銘煙薇看見了正在衝來的鄭吒三人,她竟然朝三人露出了嫣然一笑。
“嘭!”
一聲劇響,逡眾仃的左腿瞬間消失,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左腿擊成了碎肉,高斯狙擊彈的威力甚至打入了他腳下水泥地裡,將地面上打出一個碗口大小的深坑。
槍聲響起後,三人明顯都愣了一下,陸仁甲反應最快,他轉身就抓住銘煙薇擋在了身前,手裡那把手槍更是死死頂在銘煙薇頭上,而在他們身邊,逡眾仃倒在地上瘋狂嚎叫起來。
陸仁甲一看見鄭吒三人衝來,他馬上就大聲叫道:“別過來!誰敢過來我就殺掉她……還有那佛經,逡眾仃!只要他們再敢踏前一步,你就把那佛經給揉碎了!”
鄭吒三人馬上就停了下來,此刻離陸仁甲三人只有不到五十米距離,鄭吒冷冷的說道:“別的話我也不想說了,放下佛經,我讓你們安全離開。”
逡眾仃抱著斷腿邊嚎邊道:“離開個屁!你們知道‘那東西’有多恐怖嗎?沒有了佛經我們還不如自殺更痛快,媽的,你們為什麽要追出來?為什麽不讓我們安全的把佛經拿走?你們那麽厲害,為什麽不把佛經讓給比你們弱得多的我們!呸!什麽把佛經放在大廳裡人人都可以避免啊,明明就是你們幾個資深者想要霸佔它,我抄你們全家!”
鄭吒心裡已是恨得咬牙切齒,這樣醜惡的人性他還是首次見到,雖然書本上和電視上經常出現,但是真的出現在他眼前時,這種震撼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真的……錯了嗎?)
逡眾仃說話的同時,又是一聲槍響,他抱著佛經那隻手臂齊肩而斷,斷臂帶著佛經文表一起落在了地面,眼見如此,鄭吒和趙櫻空同時向那邊衝去。
逡眾仃似乎也是鐵了心,他知道肯定是零點在某處狙擊他,還記得第一次相互介紹時,零點說出了自己是狙擊手的話,當下他再不遲疑,瘋狂嚎叫著將佛經向公路上猛的扔去,在扔出佛經的同時,他這條手臂也被齊肩轟斷,
但那佛經卻不可逆轉的落在了公路上,啪的一聲脆響,一輛飛馳而過的轎車狠狠壓過文表,帶著粉碎的佛經頁面隨風而散,地面上只剩下點點金色映入眾人眼眶。 “不!”
鄭吒已是怒得睚眥俱裂,他抬起匕首狠狠砍向了正在瘋狂嚎笑的逡眾仃,嘶的一聲輕響,逡眾仃那猙獰的頭顱被砍得飛出老遠,落在了公路上……被疾馳而過的車輛壓成了肉泥。
“殺掉成員一名,扣除獎勵點數一千點……”
鄭吒腦海裡響起了“主神”那特有的嚴肅聲,他也顧不得仔細聽“主神”究竟說了什麽,只是赤紅著雙眼又看向了陸仁甲。
陸仁甲此刻已經被嚇得手腳發軟,他褲腳下不停流著出黃色液體,當他看見鄭吒又看向他時,這個大學生渾身打著擺子道:“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殺人不是要被扣一千點獎勵點數嗎?不要殺我……”
“嘭!”
卻又是一聲巨響,陸仁甲雙手都在顫抖,握著手槍那隻手更是顫抖得劇烈,接著頂在銘煙薇腦袋上的手槍火光一冒,她腦袋頓時被打得半邊粉碎,白的,紅的,黃的,一下子全都流了出來,所有人都愣愣看著這個美豔女子緩緩倒地,數秒之後,陸仁甲忽然癲狂般的大聲笑起來。
鄭吒還沒有任何動作,在他身邊的趙櫻空卻猛衝了上去,只見這個小女孩猛衝到了陸仁甲身邊,雙手指甲一劃,陸仁甲握槍那條手臂就整個被斷了下來,然後是另一條手臂和雙腿,盡管汙血噴了她一身都是,但是這個小女孩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最後她真的做完了之前給鄭吒所說的話,砍掉雙腿雙手,割掉舌頭,刺瞎雙眼,刺聾雙耳,直到這時,趙櫻空才抖了抖手上的血跡慢慢走回到鄭吒身邊。
鄭吒默默從納戒裡取出止血藥劑,將陸仁甲身上的傷口噴了幾下後,他接著掏出聯絡器對零點說道:“零點,附近如果有街頭攝象機就麻煩你打掉,還有幫我們找一處可以藏身的地方,等警察離開後,我們再找個時間回來。”
“……明白,從你們所站地方一直前進五百米,那裡有個下水道入口,進入下水道後一路向右跑,大約第十二個向上通道處是座公園,在那裡等到中午人多時再回來吧,記得先把染血的衣服換下。”
“零點,謝謝……那句對不起,等大家聚在一起時,我再親口說吧……”
(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
此刻正是深夜時分,三人順利來到了公園裡,只是公園深處漆黑一片,光是看一看就足以讓人毛骨悚然,無奈下,三人隻好背對背各自看向一邊,而在他們背中間則放著數張護身符紙。
(我真的做錯了嗎?難道將新人當作炮灰,從一開始就不信任他們,這才是正確的做法嗎?)
鄭吒隻覺得腦袋裡仿佛有隻手不停在攪拌,正當他覺得腦袋生疼時,他的聯絡器再一次震動了起來。
“零點嗎?發生了什麽事?”
“是我……”
鄭吒渾身一震,這個聲音卻是……楚軒的聲音!
“事情我都看到了,大概能夠猜到你現在的心情,那麽想和我談談嗎?”
鄭吒呼了口氣問道:“你怎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還有,這些天你都藏在什麽地方?”
“藏在那裡並不重要,咒怨是不會因為距離長短而放過任何人的,你們白天去的那座寺廟我也去過了,很可惜,晚上時那開字山門並沒有白天的功能,事實上,你們手上的佛經或許是完成這個恐怖片重要的‘道具’呢……”
“……是因為聯絡器可以偷聽嗎?”
“沒錯,‘主機’在我手上,你們的副機所說的話我都可以聽到,即使不開機也無妨。”
鄭吒看了看聯絡器,他苦笑著道:“是來嘲笑我的嗎?是的,我承認我失敗了,我承認我做錯了,像個白癡一樣去認可夥伴,卻被自己認可的夥伴從背後捅了一刀……楚軒,你從最開始就預見到我會做錯事,所以才離開這個不安全的團隊嗎?”
“不,我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看看星星罷了……”
此刻在陽光酒店不遠處的一座高樓頂端,楚軒坐在高樓邊緣處默默看著天空,他淡淡的繼續說道:“沒有什麽是真的對,也沒有什麽是真的錯,你想得太多了……夥伴固然重要,但是身為首領卻不可以將自己放在和他們平等的位置上,能力越強責任越大,你所負擔將是所有隊員的安危,該拋棄什麽,該堅持什麽,或許這方面你還有所欠缺……”
“你唯一做錯的一件事,就是一視同仁了……這個恐怖片輪回需要的是選擇,我們選擇的道路也罷,‘主神’選擇進來可能會進化的新人也罷,又或者是在恐怖片裡適者生存的選擇,你必須要看清誰能成為你的夥伴,並不是那些根本不適應這恐怖片輪回的人,如果你選擇了他們,那麽他們被這個世界淘汰時,也將拖著你的手一起被淘汰……”
“人的一生都是慢慢成長起來的,我很羨慕你們啊……知道錯了會懂得改正,並不是一切早就知道,鄭吒,慢慢成長起來吧,記得,你要將自己放在首領的位置上,而不是站在隊員的位置上和他們一起抱怨,而且選擇夥伴時也尤為重要,沒有才能的,可能背叛的,心有醜惡的,這些人你都無法拯救,記得吧,你並不是救世主,你並不是為了拯救他們而活,而是為了活下去才需要他們的力量,千萬不要把這順序給搞顛倒了……”
鄭吒靜靜聽著楚軒所說的每一句話,腦海裡那一團糨糊也慢慢平靜下來,他平靜的說道:“為什麽對我說這些,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在沒有絲毫利益的情況下對別人施恩……楚軒,你在聽我說話嗎?”
“恩啊,在聽著。”楚軒忽然笑了起來道:“不是毫無關系的啊,我欠你一個人情,還記得我要你帶回去的資料嗎?謝謝你……呵呵,原來向人道謝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困難啊。”
鄭吒沉默了一下道:“你就真的就那麽愛……”
“愛國嗎?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麽,從事實上而言,進入這個輪回世界的人,其實都已經不再是那個世界的人了,如果再談愛國的話,聽起來就未免虛假了些……是因為我總算可以真正休息了,很累呢……”
楚軒忽然渾身一僵,他又笑道:“看來時間已經到了……如果還能見面的話,我希望你能成為一個真正的隊長,記得吧,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是真的對,也沒有什麽是真的錯,你所想要的,不正是為了單純的活下去嗎?所以將任何妨礙你活下去的障礙,全部都粉碎掉吧!”
“對了,給你一點提示,‘主神’既然可以想象成是程序,那麽除了佛經這樣的‘道具’以外,它所公布的數字說不定也是一種提示,七……”
這是鄭吒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接著就從聯絡器裡傳來了咯咯咯咯的聲音,這陰森恐怖的聲音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七天,說不定這個七,就是暗指殺掉咒怨主體所需要的數字呢……已經斷了嗎?”
楚軒默默轉過頭來,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個渾身慘白的女人倒掛在那牆壁上,從她嘴裡不停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
又來了嗎?
在一個充滿透明液體的玻璃槽裡,一個剛剛成型的小嬰兒飄浮在其中,而在玻璃槽外,十多名中年研究人員熱烈的討論著。
“唯一一個存活體啊,楚總,我們成功了……十年啊,十年時間才終於得到這麽一個存活體啊!”
“是啊,上面早已經不耐煩了,幾百億啊,十年時間幾百億啊……但是終於也是成功了。”
“一開始就擁有研究員級別的知識,無與倫比的智慧,強壯的身體,永不疲憊和軟弱的心靈,不會被任何疾病打倒,這樣的人簡直就是超人啊……”
這群研究員不停興奮的討論,只有為首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並沒有附和這些話語,他溫柔的看著玻璃槽裡的小生命,並且將自己的手掌印在了玻璃槽上。
小生命仿佛已經有了知覺,他努力的豎著小手想要去合那隻手掌,但是畢竟才剛剛成型而已,老人只能看到小生命指頭不停的動彈,那可愛的樣子惹得老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楚軒默默看著那不停發出咯咯咯咯聲響的慘白女人,他雙手一抖,兩把寬大的手槍出現在了他雙手上,啪的一聲脆響,兩發彈夾已經緊緊契入手槍裡。
“就讓我證實一下最後的猜想吧……”
楚軒抬槍就向那慘白女人轟了去,他仿佛不用瞄準似的,每一槍都準確轟在慘白女人的額頭上,數秒之後也不知道轟了多少槍,整個慘白女人的頭顱都被轟爛。
這慘白女人仿佛並沒有實體一般,子彈穿過她的身體打在了背後牆壁上,而她的身體卻仿佛霧氣一樣重新合攏,接著那腦袋又變得了完好。
“物理無法傷害到嗎?幻覺?亦或是……阿諾,攻擊吧!”
楚軒話音剛落,不遠處黑暗中忽然射出一條火蛇,啪啪的槍彈聲響起,慘白女人頓時被打成了馬蜂窩,身上不知道出現了多少顆彈孔,而且這次的彈孔不再像上一次那樣迅速密合修複,只見她身上的彈孔慢慢變大,那些落地的銀白色彈殼卻迅速變灰變黑,隨著阿諾槍彈不停掃射,這個慘白女子終於是被打得煙消雲散。
“果然……沒有獎勵點數,而且必須是大量靈類子彈累積傷害,這才能消滅一個靈魂體……”
楚軒雙手一抖,兩把厚實手槍的彈夾應聲而落,接著又是兩發彈夾重新裝進手槍中,同時他大聲說道:“阿諾,小心身後,靈魂體很可能會先攻擊傷害到它的人。”
黑暗中的大塊頭聞言正要向後轉身,忽然從他後背上伸出了一隻慘白的手臂,一個全身慘白,容貌扭曲變形的女人就這麽詭異的從他身後鑽了出來,而這個女人眼睛一看向阿諾,大塊頭頓時就停在了當場,只有他的身體劇烈顫抖不停,身上肌膚更是開始逐漸發青變白。
“……不能觸碰,否則會失去身體控制力嗎?”
楚軒提著手槍一陣連發,那女人露出頭顱瞬間被轟得粉碎,並且因為靈類子彈的關系,頭顱竟然無法再次複原完好,可是她身體部分依然還在行動,被她從後抱住的阿諾皮膚已經近乎青灰,這個大塊頭只有眼睛不停看向楚軒。
“必須是身體每一部分都要攻擊到……”
楚軒閉了一下眼睛,當他再次張開時,兩把厚實手槍已經不停轟擊而去,將阿諾連帶著慘白女人一起轟碎,這手槍威力極大,阿諾哼都沒哼一聲就被轟死在地,而那慘白女人也徹底消失不見。
在冰冷的基地內,一個小男孩面無表情的翻動著手上魔方,數十秒後,整個魔方被翻回了原樣,也即四個面都成了同一個顏色。
小男孩將魔方扔棄在地,接著又面無表情的開始玩另一個玩具,拚砌圖,一個巨大有一米左右的砌圖在他手上漸漸成型,中間竟然連一次錯誤拚合都沒有,一次性的將整副砌圖拚了出來。
“智力很高啊,記憶力甚至將整副砌圖每一塊的位置都記憶了下來,與其說那是人腦,倒不如……”
“倒不如說是電腦吧?而且這個孩子從來沒有笑過,那樣冰冷的表情看得人簡直是毛骨悚然啊。”
“何止是沒笑啊,他沒有痛覺,沒有觸覺,沒有嗅覺,沒有味覺,甚至因為基因體修改時,過度強調心靈的堅韌,他居然沒有正常人所該有的一些化學分泌體系,換句話說,他不會有煩惱,因為體內沒有這方面的分泌物質,不會有痛苦和開心,不會覺得恐懼和害怕,甚至不會想要*……”
“這還真是像一個機器人啊,這樣一個連生存*都沒有的基因改造人,真的是我們所期望的超級人類嗎?說不定他現在心裡隻想著怎麽*,如果我是他的話……可能連一秒都堅持不住就會想自殺,那樣的生命真是太痛苦了。”
“好了!都給我閉嘴!”
在離小孩子不遠處的一個玻璃窗後面,十數個研究人員不停嘰嘰喳喳說著什麽,而為首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忽然大聲怒喝起來,他冷冷的注視著身後那群研究人員,一時間竟沒有人敢和他對視半眼。
老者推開玻璃窗旁邊的小門,他默默走到了小男孩身邊,這個小男孩只不過淡淡看了他一眼,接著又開始注視他手裡的一個解密鎖去了。
“楚軒,想去看看星星嗎?”
“……星星?”
“是的,基地外面才能看到的東西,呵呵,雖然你記憶裡是有星星的知識,不過那種東西不是用知識都能形容的,必須是要用肉眼去看才能明白它的美麗啊……走吧,我帶你去看星星。”
楚軒抬頭看著天空,星星……確實不是用知識能夠形容的東西,滿天的星辰美麗如斯,每看一回星空,總覺得記憶裡關於星星那部分的知識消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這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麗啊。
一隻慘白的手緩緩出現在了楚軒脖子邊,但是在手觸碰到他的瞬間,楚軒眼身一變,整個人猛的倒翻過來,手中厚實手槍不停連發,當他翻轉落地時,站在他身後的慘白女人已經被轟成了碎片,不,應該是連碎片都再也不見。
如果鄭吒和趙櫻空在這裡的話,他們會驚訝的發現楚軒現在竟然是解開基因鎖狀態,而從那純熟的身手來看,他所解開基因鎖的程度絕對不亞於鄭吒和趙櫻空二人,甚至於更接近鄭吒一些,在他倒翻過來轟碎了身後慘白女人後,手槍彈夾再次脫落,兩發彈夾從他袖子中直接落進手槍裡。
“依然沒有獎勵點數,難道七的暗示是指……”
就在楚軒沉思著時,忽然四周咯咯咯咯聲大作,從他所站望去,四周的樓頂邊緣處不停伸出慘白色的手臂,數十上百個慘白女人從四周樓頂邊緣處爬了上來,這些慘白女人全都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響朝楚軒爬去。
“每殺掉一波,則下一波的鬼魂變得更強……目前已經殺掉三波,那麽這一次代表的是第四波嗎?”
楚軒開始朝某一個方向跑去,手槍也不停向那邊轟擊,待到手槍子彈全部用完,他前方的所有慘白女人已經全部被打得煙消雲散,他雙手一抖,手槍彈夾再次換上,接著轉身就朝身後那些慘白女人轟去……
“呵呵,楚軒,第一次出基地來,感覺怎麽樣?”
“……很黑。”
“哈哈,和基地裡面比起來自然是很黑了,走吧,這附近有塊草地,去那裡躺著看星星吧。”
一個老人牽著一個小男孩,他們邊走邊說著話,那個小男孩神情始終很淡漠,即便這個老人有一句無一句的逗他說話,小男孩依然是淡淡著表情不想回答,直到老人帶著他在草地上躺下來後,這個小男孩才眼前一亮的看向了頂上的星空。
“哈哈,很美是吧?這裡沒什麽燈光,基本上可以很容易的看到天上的星空,如果是在城市裡的話,這樣的星空根本無法用肉眼看到呢……”
老者不停給楚軒說著話,而這個小男孩卻一言不發的看著頂上那片星空,老者說著說著忽然沉默了下來,好半天后他才繼續說道:“抱歉,是我的錯,原本以為一個出生開始什麽都懂,沒有痛苦,心靈堅韌無比的人會是全新的超級人類,但是……”
“普通人雖然會犯許多錯誤,但是他們懂得不停改正,懂得如何適應這個世界,懂得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優秀,雖然一開始確實是非常弱小,確實會犯各種錯誤,但是只要還有進步的*,只要普通人還一直活著,這種進步就是無可盡止的,而且他們心裡有*,金錢欲,繁殖欲,支配欲,拯救欲,生存欲……嗚,我錯了,將你身上的一切*都剝奪乾淨,卻讓你連活下去的理由都沒有了,我錯了……”
一個頭髮蒼白的老人,他抱著小男孩不停哭嚎了起來,而小男孩伸手摸了摸老人的眼淚,他眼中仿佛也有了些微濕潤,只是那裡的眼淚卻無論如何也流不出來……
“從現代醫學來看,人類的情緒完全由體內激素所控制,任何一種激素控制著任何一種情緒……”
渾身上下仿佛是套著一層厚實的人肉鎧甲,沒有觸覺,痛覺,嗅覺,味覺,整個人只能從看和聽去分辨世界的一切,沒有情緒,不懂的哭和笑,卻強行命令自己去思考哭和笑的模樣,只能不停思考著該表現什麽樣的動作,而不是由內心自發的表現……
很累啊,好想從這鎧甲裡走出來,想要聞著周圍的味道,想要品嘗美味的食物,想要感覺這周圍的觸感和硬度,想要受傷和疼痛,想要開心和大笑,想要自然的流露出心裡的自己……
但是已經不可能了,連“主神”都只能修複損傷的基因,而這段基因並沒有任何損傷,它是從最開始就被變異了而已,沒有任何修複的可能……
所以,好累啊,已經不想再思考任何時候怎麽該用什麽表情了,如果能夠徹底安靜下來,不思考,不模擬,只是靜靜的睡去,這樣就很好了……
楚軒不停抬槍轟向眼前發出咯咯咯咯聲響的慘白女人們,他的雙槍威力極大,每一彈轟去都將慘白女人身上轟掉碗口大小的一塊,十槍左右就足以將一個慘白女人轟碎,但是他正面至少有二十余個慘白女人不停爬向他,兩把手槍卻是無論如何也轟不盡它們的了。
楚軒雙手一抖,手槍彈夾落地的同時,另外兩發彈夾已經重新裝填上去,他忽然向身邊牆壁衝去,在那些慘白女人離他還有數米遠距離時,他忽然邁步衝向了牆上,接著腳下用一蹬,在慘白女人們觸碰他之前,凌空越過了慘白女人們,兩把手槍更是連連點射,將身下的慘白女人們全部轟成了碎片!
“第四波!”
地上不停傳來啪啪啪的彈殼落地聲,從那兩把厚實手槍裡也飄起些許青色煙霧,楚軒默默的看向四周,解開基因鎖狀態之後,他對於危險的預感已經到了非常靈敏的地步,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的他卻並沒有再感覺到危險……咒怨,僅僅只是這個程度?
“不!沒有獎勵點數,沒有任何提示,還會繼續……”
楚軒默默的戒備著,忽然他前方光芒一亮,在這個樓頂上方竟然出現了一連排日式風格的紙門,看起來就像是非常普通的民居入口一樣,接著那紙門緩緩打開,在紙門後面是一個普通的民居房間,裡面一男一女兩個人正在爭執著什麽。
那個男的似乎正在不停毆打女人,接著就見他從桌子上提一把刀就捅向了她,之後鮮血翻翻,女人瞪大了雙眼不信的倒在地上,而那個男人似乎並沒有因此收手,反而是提著刀開始不停切割支解女人的屍體,這個女人的屍體不停痙攣顫抖,只有那雙眼睛死死瞪著楚軒,這個女人的模樣竟然和之前那些慘白女人鬼魂的模樣完全一樣,那雙染滿鮮血的臉看起來猙獰得嚇人。
楚軒默默看著眼前一切,他手上的厚實手槍又一次換上了新的彈夾,直到那個男人猛的轉過頭來時,楚軒才抬槍向那男人射擊而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靈類子彈並沒有將男人轟碎,反而是直接從男子身體裡穿透過去。
“幻覺?亦或者是……”
楚軒停下了扣動手槍,他的預感告訴他眼前什麽也沒有,沒有物體靠近,沒有什麽民居,甚至連一丁點危險也沒有,所以他只能冷冷的看著那個男人慢慢向他靠近,然後這個男人揮動手裡菜刀剁向了他。
(危險!這種感覺……)
“龜-派-氣-功”就在楚軒感到危險的那一瞬間,沐天終於趕到了。
“必須在攻擊的瞬間乾掉它啊,楚軒!”就在沐天喊話的瞬間,那個男子慢慢消散了。
“哦,原來是這樣嗎?”
楚軒在原地靜默了數秒,突然他的預感變得強烈起來,仿佛像是鬼魂正在攻擊他一般,可是他舉目望去,四周卻連一個鬼影也沒有,漸漸的,這種預感已經強烈到極限。
“是隱身的嗎?或者說……是在我體內?”
楚軒忽然感覺到自己內髒不停痙攣,他嘴鼻裡開始噴出血來,接著他哇的一聲吐出大口黑血,黑血中還帶著無數內髒碎片。
沐天很快注意到楚軒的異常,這才意識到楚軒被攻擊了。
“這就是第六波嗎?從體內攻擊內髒……”
楚軒忽然淡淡笑了起來,他想也不想就反轉槍口指向了自己肚子,然後猛的按下扳機……
“看見了嗎?他又在思考那四道數學無解題了,真不知道他除了求知欲以外,還有什麽欲望存在……”
“噓,小聲點,他現在已經是研究組副組長了,等楚總去了之後,他肯定就是組長……你就不怕他來找你麻煩嗎?”
“嘿,你這就不知道了吧?這麽一個僵屍人還會找人麻煩?他恐怕連找人麻煩的欲望都沒有吧……”
楚軒默默看著手裡的筆記本,以他的耳力自然聽得到周圍人那些竊竊私語,但是比起手中的數學難題,他甚至連抬頭看一眼的*都沒有,隻想靜靜的坐著計算數字……
當年那個頭髮花白的壯實老人此刻已是白發蒼蒼,這個老人躺在病床上,默默看著坐在他身邊的楚軒,這個少年面無表情的注視著他,仿佛二人只是街邊路過的陌生人一般。
老人手上掛滿了點滴,他努力張開嘴說道:“楚軒,你還恨我嗎?”
“為什麽恨?”楚軒淡淡的說道:“為什麽我要恨你?”
老人苦笑著道:“是啊,為什麽要恨我,你是不能恨我的了……如果你真的恨我,可能我還會心安的離去。”
楚軒張了張嘴,最後他還是淡漠的說道:“他們說你要死了,已經……沒有辦法救得回來了嗎?”
老人輕輕搖搖頭道:“以現在的科技而言,我還能和你說話已經是萬幸了……楚軒啊,不要學我們一樣,妄圖用科技去改變人性,凡人的智慧啊,只會對生命充滿怨懟,但是誰又會知道呢?我們的缺點,我們的*,我們身上的種種缺憾,其實這才是上天留給我們的珍寶啊……楚軒,對不起,如果還能再來一次,我希望能給你一個真正的童年,一個普通的生命,對不起……”
楚軒眼神微微一黯道:“是嗎?你快死了啊……什麽時候死?”
老人卻突然撐起身體大聲說道:“你也想死吧?不,你早就想死了吧?是因為我束縛著你的關系嗎?因為我束縛著你,所以才讓你那麽痛苦的活下去……你想在我死後就自殺嗎?或者是尋找辦法讓別人來殺了你?不……”
“楚軒,我還有很多科技沒有研發完成,是的,還有好多好多科技沒有研發出來, 比如穩定氫聚合反應堆,比如高斯超遠程炮,比如高效電池……楚軒,你代替我把這些東西都研究出來吧,答應我,在組裡得到這些科技之前,你絕對不能死!答應我!”
楚軒默默的看著老人半天,直到老人的呼吸已經漸漸急促起來時,他才淡淡的點了點頭,而這時老人抓著他的手,開始慢慢向下滑落……
“……兒子,既然你沒有活著的欲望,那就帶著我的欲望一起活下去吧,最後一次,讓我再束縛著你最後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活下去……”
楚軒躺在地上靜靜的看著星空,這份星空的美麗當真是無法用語言形容,每一回只有看著這無邊的星空,他才能停止腦海裡無數的思考,只有這一刻他才能真正安靜下來。
“那並不是束縛啊,爸爸……是因為我真的太累了,讓我安靜一下吧,安靜一下……”
在楚軒的不遠處,從那樓房黑影裡慢慢站立起來一個十米高大的慘白女人,這個女人就是咒怨中的女主角,咒怨主體枷椰子。
“神聖之炎!”
“龜派氣功!”
“砰”
“殺死咒怨主體枷椰子一次C級支線兩次,獎勵點數4000點!”
“有必要對自己這麽狠嗎?
”沐天看著倒在地上的楚軒,不禁說道。
“呵呵,算了,幫他做一下手術吧。”沐天搖搖頭,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把小刀,然後用它去給楚軒做手術取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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