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蜥的突然出現,吸引了黑水玄蛇的注意力,比起張弦這個淬體境的人類武者來,同處於二級的火蜥給它的威脅力更強。
看著眼前的黑水玄蛇,火蜥甩著舌頭,兩隻眼神中湧出不安與暴躁,頭上的紅色肉球一閃一閃,散發著灼熱的溫度。
趴在地上的張弦看著對峙起來的兩隻妖獸,臉上一喜。
只是不知道這火蜥能不能擋住黑水玄蛇?
感受到從黑水玄蛇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勢氣息,張弦擔心地看了一眼火蜥,不過此時得以喘息的他也沒有多余的時間來思考別的了,趁著兩隻妖獸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連忙爬回地面,悄悄地朝著一旁躲在草木從裡的崔圓爬去。
躲在草木從中,一臉緊張看著場中的崔圓見張弦爬過來,連忙伸手將其扶了過來。
“你沒事吧?”
看著渾身灰塵,臉上染血的張弦,崔圓滿臉擔憂!
“沒事!”
雙手與胸口傳來的劇痛讓張弦咧了咧嘴,硬生生地扛了黑水玄蛇的兩尾鞭,不能算做沒事,不過此時的他還有事情要做,一時之間難以顧及身體的傷勢。
“你媳婦呢?”
轉頭看了一眼還在相互試探的兩隻妖獸,張弦臉上有些幾分著急。
崔圓下巴戳了戳對面,連忙道:“她在那裡!”
剛才的張弦隻來得及將兩人送出去,卻沒有定位,順著崔圓所指的方向,此時的白慕躲在一堆草叢中,整個身子都是埋在草裡,只有兩隻大眼睛在外面看著張弦他們兩人忽閃忽閃。
嘭!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震動,張弦與崔圓兩人被嚇得一跳,對面的白慕連兩隻黑眼珠也縮進了草叢中。
回頭看去,此時的火蜥與黑水玄蛇已經扭打了在一起,看著那面對黑水玄蛇絲毫不懼,火力全開的火蜥,張弦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這將會是一場一面倒的戰鬥。
沒想到這火蜥也不弱,特別是它頭上的火紅肉球,隨著肉球變得火紅,火蜥嘴巴大張,隨即一個籃球大小的火球射向黑水玄蛇!
“這麽強啊!”
那火球黑水玄蛇都是難以靠近,張弦見狀一陣怎舌,神色訕訕,之前的他因為黑龍葵得來容易,所以還以為二級妖獸也不過如此,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麽一回事。
不過這樣更好,火蜥還能夠多拖住一些時間,當下向對面的白慕打了一個手勢,然後對著旁邊的崔圓道了聲:“跟我走!”
說完,轉身朝著原來的方向又折了回去,再走出一段距離後,白慕也從一旁跟上了兩人。
加快速度來到張弦的身後,看了一眼崔圓後,她的目光看向狼狽的張弦,白慕擔心道:“你沒事吧?”
從一開始,她與崔圓兩人就只是逃命了,關鍵時候還是張弦送了他們一腳,要不然此時的他們不可能還這樣完好。
前方,張弦搖了搖頭,只顧悶頭趕路,這副模樣讓崔圓兩人不明所以,當下隻得緊緊地跟在張弦的身後。
不過跑了幾分鍾的兩人終於是發現他們所走的方向是水潭的方向,白慕看了一眼崔圓,兩人一臉愕然,遲疑了片刻,白慕向張弦出聲提醒道:“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速度不減,前方的張弦淡淡開口道:“但凡靈植,大多都有妖獸守護,反過來也一樣,那黑水玄蛇守在寒潭中,百分之八十的希望也會有靈植的存在,趁著那畜牲現在被火蜥纏住,我們去把靈植摘了!”
聞言,
後方崔圓與白慕雙腿一軟,差點踩空跌在地上,穩住身體,崔圓隻感覺鼻尖發酸,有一種就要哭出來的衝動,半晌後,他發出一聲令人心酸的哀嚎! 這是什麽操作?
傳說中的回首掏嗎?
大哥你要不要這麽猛,難道剛才我們不是才被人家追得奪命而逃麽?
現在就要抄人家老巢,要是人家突然返回來,我們還能逃麽?
前方的張弦頭也不回地罵道:“嚎個屁,你哥我可是被那根死泥鰍甩了兩尾巴,這個仇要是不報,以後還怎麽在各大魔窟混?”
泥鰍?
感覺到張弦語氣中的怒火,崔圓已經是失去了反駁的力氣,隻得翻翻白眼,白慕還想掙扎一下,試圖打消張弦這衝動的決定。
哭喪著臉,看著張弦的背影,一副讓人憐愛的模樣,語氣中帶著幾分乞求,:“我們是不是在想一想?這樣會不會太衝動了?要是對方突然返回來,那我們。。。。”
想起自己被黑水玄蛇咀嚼的場景,白慕面色恐懼地打了一個冷戰。
“沒事,放心吧,有火蜥纏著,黑水玄蛇短時間脫不了身,我們加快速度,摘了靈植就跑!”
其實,張弦還有一層顧慮,受了黑水玄蛇的兩尾鞭,他已經受了不小的傷,此時難以看出,那是他在強忍著。
他知道,他的手臂已經斷了一根,甚至肋骨都可能斷了兩根。
在這種傷勢下,他們要想在這裡生存三天並且找到剩下的兩株二品靈植,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他必須在短時間內找到療傷的靈植,或者蘊含強大靈氣的寶物來恢復傷勢。
而那寒潭極大可能就有靈植的存在。
所以從一定程度上說,他也不算是衝動,人類大部分的修煉資源都是從魔窟中爭奪而來,要是這麽簡單,人類也就不會為之死亡那麽多的人了。
身後時不時地傳來一陣陣轟隆的聲音,扭頭看去,甚至能夠看到升騰而起的濃煙。
火蜥與黑水玄蛇戰鬥的聲音逐漸變小,張弦三人也是再一次來到了寒潭邊上。
看著眼前平靜的湖面,深不見底的水潭,張弦開口道:“我們分開搜尋!”
得到張弦的指令,崔圓與白慕相視一眼,然後各自朝著水潭兩邊散開,進行尋找!
而張弦則沒有動,他的目光看著水潭,光芒流動,他總感覺這水潭給他一種奇異的感覺!
其實寒潭並不寬闊,只有幾米寬的距離,邊上的景色也是基本能夠收入眼裡,所以,三分鍾後,崔圓與白慕便是空手而歸。
沒有找到任何東西的崔圓與白慕,臉色有些難看,看著臉色淡然的張弦,崔圓遲疑道:“會不會沒有靈植?”
其實,張弦心中也不確定,不排除這裡是黑水玄蛇的老巢,那麽黑水玄蛇守護的就不是靈植,而是家。
只是,看著水潭,張弦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想了想,轉頭看向兩人,交代道:“天色快要黑了,那死泥鰍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你們兩個在水潭邊上找一個地方躲藏起來,盡量找東西將身上的氣息遮掩,不要讓對方發現了!”
“你呢?”
聽著這話,崔圓與白慕神色焦急,見張弦將目光盯著寒潭,想到什麽的崔圓愕然道:“你不會要進去吧?”
默然點頭,張弦有著幾分意動,說道:“那黑水玄蛇不會無緣無故地呆在這裡,進去打探一番,就算沒有什麽也無所謂。”
揮了揮手,打斷兩人,笑道:“不用擔心我,就算那畜牲回來我也有辦法隱藏自己,倒是你們兩個,在外面一定要隱藏好自己的氣息。”
見張弦這般堅決,崔圓與白慕也不再勸,而且早前張弦那氣息消失的奇異狀態還印在兩人的腦海裡。
當下也不在堅持,目光看向張弦,擔心道:“那你自己小心,我們就在外面等你!”
“嗯!”
朝兩人點了點頭,看著越發昏暗的天色,張弦不再遲疑,身體微傾便一頭扎進水潭裡。
看著消失在水中的身影,崔圓與白慕兩人臉上布滿擔憂,半晌後,崔圓拉著白慕的手,道:“放心吧,我們這個大哥不是一般人。”
說著,崔圓看向水面的目光中透著敬佩的神色,這聲大哥也是心甘情願。
看著崔圓這番模樣,白慕神色一怔,眼中有著色彩閃過。
自身爺爺為鎮首,父親亦是魔窟統領的崔圓,從小雖然被家裡管得嚴厲,但骨子裡卻是有著幾分高傲的,之前的他也喊張弦哥,但卻沒有任何的真心,但從小與其一起長大的白慕如今卻是發現,自己這個未婚夫對於張弦的感覺似乎變了。
。。。。。。。。。
太陽余暉消散
森林之外的鎮魔防線略顯幾分孤冷。
城牆上,崔浩與馬偉矗立其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森林深處升起的濃煙。
“要不要將他們三個叫回來?”
馬偉眉頭微皺,目光看向崔浩。
崔浩微微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淡笑,沒有任何的擔心,道:“中午才放進去,現在就叫回來,這算怎麽回事?”
“放心吧,或許只是那些畜牲在鬧騰,他們看到了會自己躲開的!”
“我擔心個屁!”
看著這般心大的崔浩,馬偉罵了一聲,隨即撇了撇嘴,道:“那是你兒子和兒媳,又不是我的,我擔心個什麽勁!”
兩人搭夥了這麽多年,唯一讓他無力又生氣的就是對方這不緊不慢而倔強的性格,無趣而油鹽不進。
片刻後,馬偉又是回過頭看向崔浩,翹著眉頭,詫異道:“你真的不擔心?”
淡淡笑笑,崔浩沒有回話,看向森林方向的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