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弦幾人走了。
臨走時,馬偉拍著他的肩膀,欣喜而不舍地叮囑他一定常來。
張弦無奈隻得點頭同意,不過近期是不可能了,東籬學院之行在即,雖說不用他做什麽準備,但之前他也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只是可惜了百年火髓,一小池的火髓,他隻得一口,想想都心痛。
由於昨晚失眠,到了車上,張弦倒頭就睡,中途醒過幾次,不過都是睡眼惺忪,還沒清醒過來又睡過去了。
本來三天時間的歷練,隻過了一半,張弦還以為一直要到星期天才能返回學校,沒想到星期五就回來了。
他們是天剛亮離開的盤市,到學校的時候只是早上十點左右,他沒有去教室上課,而是去到食堂稍微吃了一點早餐後,就去寢室繼續補覺了。
在魔窟中他不覺得,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疲倦,即便在車上睡了三個小時,依然感到困乏。
而崔圓與白慕兩人則將張弦送到學校後就和莊生返回市區。
此行對他們兩人來說也是收獲極大,最重要的肯定是心境上的變化,其次就是顯而易見的修為的提升。
按照平時修煉的進度,兩人想要進入淬體八段還需要不短時間的修煉與積累,能夠在這麽短時間內進行突破實在是兩人進入之前沒有想到的。
張弦不知睡了多久,隻知自己睡得很香很踏實,要是沒有人叫他的話,他估計能夠一覺到天黑。
察覺到有人在搖晃自己,同時腦海中有著自己名字的聲音響起,張弦迷迷糊糊間翻了一個身,抬了抬厚重的眼皮,蔡取飛、羅建中、孫乾明三人正一臉焦急地看著他。
想好好睡個覺怎麽這麽難?
心中重重一歎,壓下起床氣,不爽地嘟囔道:“你們三個要幹嘛!”
傳來蔡取飛的聲音:“我說你小子,不就是一個女人麽?犯得著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張弦心道,自己什麽模樣?
這次傳來的是孫乾明的聲音:“空虛,沒必要,那肖筱看不上你是她的損失,沒必要作踐自己!”
羅建中也開口了:“就是,之前你還勸我來著,怎麽到了你這裡,就這麽想不開了呢!”
越聽,張弦越是迷糊,睡意倒是被三人如願地吵走了,坐起身來,抓了抓頭髮,看著床邊的三人,不耐道:“你們到底再說什麽?”
“肖筱啊!”
看著張弦迷茫的表情,三人也有些不確定了,不過隨即他們都以為張弦是在強撐著,蔡取飛語氣溫和了幾分,勸道:“虛啊,以你現在的條件肯定可以找到更漂亮的,沒有必要為了一個。。。。”
“你到底再說什麽?”張弦還是沒有聽懂,哀嚎一聲,睜開眼睛看著三人,無奈道:“能不能說得清楚一點。”
三人愣了下來,羅建中疑惑道:“你不知道肖筱的事?”
張弦心中隻想罵娘,老子這幾天都在拯救人類,上哪裡知道去,當下無奈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幾天我都沒在學校,我怎麽會知道?”
三人對視一眼,知道誤會了,這倒是尷尬了,本來他們還以為張弦是因為肖筱的事情變得消沉,逃課,沒想到根本不是這麽一回事。
可是看著張弦那邋遢的形象,蔡取飛好奇道:“那你這幾天幹嘛去了,還一副連熬了幾天夜的樣子!”
“拿鏡子我看看!”
聞言,張弦指了指羅建中桌子上的小鏡子,
雖然還沒有照鏡子,但他也大概猜的到現在的他什麽樣子。 羅建中轉身將鏡子遞給了張弦,鏡子中,張弦胡子拉碴,頭髮散亂,乍一看之下確實像是連夜打遊戲的失戀青年,也怪不得三人會誤會。
將鏡子遞還給羅建中,這個時候他已經毫無睡意,下床來到陽台擠牙膏洗漱。
蔡取飛三人見狀,面面相覷,好像有些看不懂張弦了,不過對於肖筱的事他應該是真的不知道。
三人來到門邊,探出頭,看著嘴裡含著泡沫的張弦,孫乾明好奇道:“你這段時間到底在幹嘛,打電話也關機,我們都還以為你是受了刺激才逃的課,害我們擔心了幾天。”
將嘴裡的泡沫吐掉,打開水龍頭,沒有回答孫乾明的話,而是開口問道:“剛才你們說肖筱的什麽事?”
水龍頭的水砸在塑料盆裡啪啪作響,看著面色淡然的張弦,三人對視一眼,都有遲疑之色,半晌後,蔡取飛才開口道:“聽說寒假的時候,肖筱和黃雲交往過。”
說著的同時,他一直看著張弦的表情,在說完後他又連忙道:“不過聽說沒多久後兩人又分開了。”
說完,三人都在觀察張弦的反應,可惜背對著他們的張弦只是將水龍頭關上,然後自顧地擠著洗面奶,半晌後才傳出一道聽不出任何東西的聲音,:“哦,那挺好的!”
挺好的?
這個回答讓三人一陣茫然,不過此時的張弦好像有些不一樣了,三人也沒有多問,當然,也或許張弦沒有變,他們雖然和張弦身處一個寢室,但是對於感情這方面的事情,張弦很少跟他們透露,大多都只是他們道聽途說加上自己猜測。
張弦似乎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搓著臉上的洗面奶,問道:“你們的籃球賽怎麽樣了?”
說起這個,絕對是班長的驕傲,蔡取飛頭顱微揚,傲然道:“無敵是多麽寂寞!”
孫乾明也笑著道:“毫無難度,那些小學弟越來越不行了。”
從盆裡捧水拍在臉上,將洗面奶洗淨,擦了擦水漬,將盆裡的水倒掉,放回原處後,回頭瞥了一眼孫乾明那只有一米五的身子,道:“確實是越來越差了!”
“靠,空虛,收起你那猥瑣的眼神。”
自己身高的問題,整個大學三年,不知道被他們取笑了多少次,哪怕是一個眼神,他都知道。
看著眼裡冒火的孫乾明,張弦笑了笑,一開始的時候,這個家夥還會和他們急眼,但是三年下來,無論什麽事都已經習慣了,各自的性子也差不多摸透了,所以對於拿他身高開玩笑的事情,也沒有人真的會在意。
拿起電剃須刀,將胡須濃密的地方修了一下,頓時又年輕了幾分,頭髮疏順,整個人看起來就順眼了。
看著鏡子前面的張弦,蔡取飛嘖嘖兩人,道:“要是一開始就有這種顏值和身材,還追什麽肖筱啊,直接朝校花下手,我們學校不行,旁邊財經大學和師范大學美女如雲,也不至於單身到現在啊。”
不管是財經大學和師范大學,相比起醫科大學女生來更懂得打扮與穿著,醫科大學的女生更多的是漢子一樣的性格,解剖小老鼠和觀看屍體時的強悍,男生一般都是站在牆角,主場都是女生的。
平時寢室的幾個家夥沒事就會去財經大學網吧打遊戲,一來可以享受開黑的氣氛,二來便是順便欣賞一下別人家學校的美女。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淬體,此時的張弦卻是模樣大變,不過從小膽怯而自卑的他,這個時候也只是抱有謙虛的態度,不要說是經常開腔的蔡取飛,換作別的人誇他,他也只會一笑而過。
在電腦前坐下,繼續剛才籃球的話題,問道:“既然我們院系的球賽打完了,那和校隊的是不是也要快了?”
如果他離校的這幾天沒有什麽意外的話,他們院系之間的球賽就是在這個周完成。
不過三人的臉色卻是變得不好看起來,看著三人的表情,張弦好奇道:“難道有什麽變故?”
看了看蔡取飛,羅建中無奈道:“還記得上個星期我們喝酒時開的玩笑麽?”
上個星期為了幫助他從失戀陰影中走出來,酒局還是張弦起的頭,張弦自然記得。
孫乾明無奈一歎,接過話頭道:“那天晚上剛開始聽說要和校隊的比賽, 所以大家都有點興奮,一時間沒有管住嘴,說了不少校隊的壞話!”
“傳到校隊耳朵裡了?”
張弦有些愕然,他記得,當時幾個愛吹牛的將校隊貶的一文不值,差點就沒當人家爸爸了。
“嗯!”
孫乾明無奈點頭,蔡取飛臉色也變得不好看,這事是他聯絡的,本來想著畢業之際給大家製造一個難忘的記憶,沒想到會變成這樣,讓他極為惱火,咬著牙,狠狠道:“別讓我知道是哪個大嘴巴,要是知道了,非撕爛他的嘴不可。”
寢室之間關起門來,吹點牛裝下逼無關大雅,但內容被對方聽了去就很尷尬了。
張弦問道:“那校隊的怎麽說?”
蔡取飛無奈道:“還能怎麽說,放話了,那天要把我們打趴下。”
張弦略感無語,一場好好的友誼賽一下子變成了爭霸賽,不對,是受虐賽。。。。
不過張弦也能夠理解校隊那些人的怒氣,你來找我打球賽,我好心接受,到頭來你還要出言貶低我,這就讓人很難忍下去了。
“要不不要打了?”
張弦建議道,本來就只是畢業前臨加的一個活動,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沒有了進行下去的必要。
聽著這話,蔡取飛苦澀一笑,道:“哪有這麽容易,校隊的人早就將消息放出去了,現在恐怕全校皆知。要是不比,我們這一屆就真的為院系抹黑了,學弟學妹們還不得把我們恨死。”
好吧,這是不比都不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