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時期的考試相對於之前任何一個時期來說都是最簡單的。
早在兩個星期之前各科老師就將重點劃了下來,而學生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幾個星期內將所有知識點背下來,然後基本上就可以過關。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作為班長的大飛哥,三個學期下來,掛掉的科目累計起來已經有八科之多,仿佛已經習慣了似的,現在的他對於掛科這件事可以做到處變不驚,毫不變色。
整個寢室,人人都有掛科的記錄,菊花羅建中累計五科,短腿孫乾明累計六科,而這些都是遊戲毒害的後果,倒是張弦,平時因為不能做劇烈運動,對於遊戲也沒有那麽大的興趣,所以,無聊之下,倒是僅僅隻掛了一科。
不過,面臨大三最後一個學期,即便是已經習慣了掛科的大飛哥三人也放下了遊戲,全力備考,至於用心程度,那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這可能是整個大學的最後一次考試。
因為聽說在大四就要外出實習,到時候恐怕就連來學校的時間都很少,這個時候要是再掛科的話就真的是在作死了,學位證恐怕也就與之無緣了。
而張弦在這最後一個星期也同樣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背誦書本上,至於其他,只能暫時拋在腦後。
當然,每天按時服藥這已經成為他的習慣,相對的,隨著每次中藥的服下,小腹處的蝴蝶紋路便更加深沉幾分。
一個周匆匆而過。
考試內容一共有八科,一天四科,兩天時間全部考完。
冷風凌冽。
定好鬧鍾的張弦起得比以往要早,此時的天氣已經進入冬天,輕風刮過,鼻尖就像被凍住一樣。
張弦抽了抽鼻子,腦袋往厚衣服裡埋了埋,前往食堂的腳步不停。
排隊買了一杯熱豆漿與兩個包子後,他沒有在食堂停留,而是朝著教學樓走去,豆漿與包子被他在走路的過程中吃完。
隨著人流來到教學樓,進到教室後,他才發現,到來的只有四五個人。
“早啊!”
“空虛早!”
簡單地與幾人打了一個招呼後,他便找了一個靠後相對隱蔽的位置坐下。
由於之前花了些許的功夫,所以此時心裡倒是沒有什麽緊張的,內心深處倒是希望趕緊結束,然後回家。
就在上課鈴快要響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學生約好似的,一下子湧了進來,其中當然包括同寢室的其他三人。
三人進到教室後,四處亂瞅,在看到角落裡的張弦後,眼光一亮,接著神色興奮地朝著張弦走去。
三人挨著張弦坐下,大飛哥咧了咧嘴,道:“空虛,今天靠你了。”
其他兩人也直直地看著他,一副大腿,求罩的模樣。
對此,張弦已經懶得吐槽了,隻得無奈地點了點頭,答應道:“我盡量。”
就在這時,一道走著六親不認步伐的身影走了進來,看著坐在一起的張弦四人,腦袋微仰,一副囂張的模樣,說道:“5209的四個菜雞,過來和軍哥坐,軍哥罩著你們啊!”
看著這個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活寶,張弦有一種心累的感覺。
旁邊的大飛哥切了一聲,愛搭不理地不屑道:“切,掛了十科的垃圾。”
胡勇軍聞言,看著大飛哥一本正經,略帶深情地說道:“飛哥,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羨慕哥的英俊。”
“垃圾,不及我空虛的十分之一還好意思說英俊?”
看著這兩個無限裝逼的家夥,
張弦並沒有被拍馬屁的感覺,隻覺得有無數的烏鴉飛過。 掛了十科與掛科八科的兩個家夥在這裡相互炫耀,這種感覺是有多酸爽?
對於他們來說,裝逼已經成為了日常,舉手投足間無不散發著某種特殊的氣質。
還好的是,沒過多久老師走進了教室。
。。。。。。
都說盡人事聽天命,別的學校張弦不知道,但是在他們班,老師在盡人事,學生則聽天命。
第一天下來。
果然,所有的內容都是老師劃定的知識點,只要花一點時間背誦一下,過關不難。
而在張弦的幫助下,寢室的其他三人也沒有什麽問題,所以這一次的考試想來可以安穩度過。
所有的考試終於都考完了,這個時候不管考得如何,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激動,大三過後就是實習的階段,到時候可以說是真真實實地去到社會上歷練。
背上書包,轉頭看向寢室的三人,詢問道:“我們要不要聚一聚?”
孫乾明回道:“我可能聚不了,已經買了今天回家的車票。”
蔡取飛見狀說道:“那就算了,下學期頭兩個星期還是在學校,到時候再聚也一樣。”
聞言,張弦無所謂地點了點頭,道:“行,那到時候再說吧!”
說著,四人一起朝著教室門口走去,不過在接近教室門口的時候,四道身影已經在那裡等候。
看著門口的四人,蔡取飛三人對視一眼,接著在張弦耳邊低聲道:“我們先走了。”
說完,三人不再管張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留下的張弦看著面前的四道身影, 目光微動。
確切地說是其中一道,少女帶著一副微厚的眼鏡,黑棕色的頭髮向後梳成馬尾,額間的劉海讓其看上去有幾分青澀。
看著眼前的肖筱,張弦強忍住猛然跳動的心跳,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平淡一些。
其他三人則是肖筱的室友,她們整個寢室除了肖筱正常一點外,其他三人可以用一高一瘦,一胖一矮來形容。
性格也是迥然不同,要麽太開朗,要麽太悶,要麽太逗。
最令人驚奇的是,這區別巨大的四人關系還不錯。
不過,此時令張弦在意的是,那麽久都沒有回信的她今天這樣又是何意?
就算這兩天考試的時候,對方也是一副沒有看見裝作不認識的模樣。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比較開朗的楊敏笑著開口道:“空虛,今天我們去吃火鍋,你要去嗎?”
要是放在平時,張弦會想都不想就答應。
因為這三年時間,他們一起吃了太多喜歡吃的,一起玩過,一起瘋過,相比起他在乎的男女朋友這個關系,他與四人更像是要好的朋友。
不過,不管對方心中如何想,在張弦這裡,兩人的關系在兩天前的晚上就已經做了了斷,即便對方沒有出現。
目光看向一直低著頭的肖筱,張弦笑了笑,拒絕道:“算了,我買了明天回家的車票,今天要去收拾一下。”
說完,對四人笑著點了點頭後就轉身離開。
後方,肖筱的頭顱依舊低著,其他三人神色則是有些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