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石一經常找高建國一起上學、放學。有時去他家玩,一起扛杠鈴鍛煉,給他講解一些鍛煉的注意事項。
這讓高建國很有些奇怪,他問石一“恁怎知道這些的?”
石一告訴他,有本叫《武林》的雜志,可以去買來看看。雜志上的確有不少各類武術常識,還有連載梁俠生、金勇的武俠小說。高建國從此成為《武林》雜志的忠實讀者,每期都要趕緊來買回家仔細翻看。石一也不說透。
石一還熱衷於打拚乓球,這運動很能鍛煉身體的反應、控制、爆發、速度以及協調性。
經常在參與學校組織的拾棉花、鉤地膜、打尖等勞動實踐時,采用隱門技法去做整天的練習。。。
石一還開始練書法,還是直接從行書開始練習。利用繪畫的方式,把每個字當做一副簡單的線描圖畫,來記住每根線的起始位置、行駛路線、分割距離,再注意輕重緩急、連帶關系、整體布局。先一個一個單字練習、再練幾個字的組合。等掌握超過幾百字以後,開始整行、整篇的練習。
很快,石一寫的字一天一個樣,半年以後,已經能寫一筆漂亮瀟灑的行書。一般老師寫的字都遠遠不如石一。更別說同學了。
這讓老師同學都有點驚奇,感歎說石一這孩子真是挺聰明的,如果能好好用功,學習一定不會差。可惜就是不聽話、太任性,然後,哎。。。歎息一聲。
石一也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行事。
在大家都已經徹底忘記了,董左山搶奪石一軍帽事件以後。石一開始從個別經常在社會上玩的同學口裡,不經意的了解社會上各種團夥的活動情況。人、事什麽都聊,其實他是為了從中了解董左山的有用信息。
還別說,還真了解到一些基本信息。董左山家住哪裡、多少人、幾兄弟、常在哪裡玩、主要得罪過哪些人。。。
然後,石一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早、晚,會借跑步鍛煉的名義,到董左山家裡附近轉。觀察地形,董左山及家人活動規律。不上課時,會整天跟蹤董左山的活動。人多的地方保持在十幾、二十米的距離,人少時保持一、兩百米的距離。並盡量改變穿衣、體態。並躲在不易被發現的角落、趴在樹林、房屋上。。。
經過近兩個月的細致觀察、收集,基本摸清了董左山以及家人、核心小弟的活動規律,作息習慣,常去的地點,常做哪些事情。包括他家裡種的地、有哪些看得見的自行車、架子車等財產情況。
又注意收集了哪些人和他有仇,結仇的主要原因等。
在石一準備正式開始行動前,師傅陀公回來了。
石一暫停了一切活動,好好跟師傅交流了近一個月。
給師傅細述自己近兩年的修煉、學習情況,詢問了很多疑惑之處。更主要是每天和師傅進行搭手對練。近一個月進步巨大,感悟良多。
石一不由得感歎,有個好師傅在身邊十天,真是強過獨自摸索苦練十年。
最讓陀公驚奇的是,石一寫的一手行書。雖然還很稚嫩,談不上什麽個性,但,普通人看,漂亮是有了。於是,陀公又給石一講了一些關於書法的見解:
書法可以體現出一個人的性格、觀念、能力。
這一切首先是體現在線條的輕重、緩急、曲直、長短上,體態的正邪、大小、高矮、肥瘦、方圓,然後是字的結構、布局、疏密、收放,
最終就展現出整體的風格、意蘊。 字如其人由此而來。每個字都有字眼、重心,整篇有關鍵、謀劃、布局,連字就像連招。草書甚至會有字字變化無窮,整行一筆而出,通篇一氣呵成的神品,能達到這樣的高度的,無不是一個時代的佼佼者。
“石一,你現在寫的字,單純是在模仿。你可以把武道中體會到的力量、速度、正斜、奇險、快慢、節奏、穿插以及整體的把握,用在寫字上,原理是一樣的。世上之事,看似隔行如隔山,所用知識技術各自不同,底層原理實則一樣。這得你以後自己去逐步體悟。”
不管怎麽說,陀公看到石一的進步還是非常高興的。一個不到十三歲的少年,綜合實力已經強過曾經二十歲的自己。
石一聽師傅陀公一點,心中立即有所感悟。暗自嘀咕,看來需要找書畫以及各行業頂級高手的作品、書籍好好學習一下了,不能只看歷史故事、小說什麽的。
石一還從師傅身上感到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看來這段時間,師傅的經歷一定極其凶險。
陀公告訴石一,國家改革開放以來,各種國內外新老勢力紛紛出現。居然從南趾國戰場到廣東城市,幾次發現了隱門曾經敵人的蹤影。
陀公花了很久時間進行追查,發現這些家夥滲透到華國來的計劃不簡單。這次回來除了教授石一以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就是前不久陀公幾十年未有寸進的境界,竟然有了半步突破。說起來,主要還是得益於石一,後來又了解到一些師傅老對手的信息,結合陀公師傅留在他腦中的那絲意念,陀公總於有所頓悟。才有了再次的突破。
這次回來,就是要憑借突破後獲得的,對一絲虛實能量的領悟,把那絲師傅留給他的意念,傳給石一。陀公知道自己此生已達極限,再也沒有進步的可能。但石一不同,將來的上升空間無限。把這絲意念傳給石一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在和石一對練近一個月後,感到師徒兩人的狀態都是最好。
這天陀公讓石一到黃有成家裡,兩個人關起門,端坐靜心。
陀公讓石一放慢呼吸、放空心神、不思不想。
陀公自己悟到的那絲虛實能量,根本無法改變現實時空。只能憑借這一絲頓悟,發現自己腦中那絲意念的位置,並把這絲意念移動到石一腦海中。
陀公集中所有精神力,慢慢入靜,在自己腦海中尋找到師傅留下的那絲意念,再把它緩緩移動,轉移到石一的腦海中。
這個過程進行的異常艱難,陀公對思維、意識、精神力的理解掌握實在是不擅長,遠不及他的師傅。
好在經過近一個小時的時間,終於還是完成了。
原因,竟然是來自那絲意念本身的幫助,它是主動要進入石一腦海中的。
可以說,就像開汽車一樣,陀公只是發動了汽車,卻不擅長駕駛,這車很大程度上是采用自動駕駛模式,陀公也就引導一下路徑而已。其它都是這絲意念借用陀公的精神能量自己完成的。
當這絲意念進入石一的大腦中,石一感到腦海一陣暈眩、昏脹。過了十幾分鍾才漸漸緩過來。不知是不是和石一大腦發育沒有完全成熟有關。因為之前陀公師傅傳這絲意念給陀公時,既沒花這麽長時間,大腦也沒這麽強的反應。
無論怎樣,總算完成了。陀公冒這麽大的風險,也是怕自己萬一有什麽不測,石一還有機會去超越。
做完整個過程,陀公自己竟然感到極度困倦、疲乏,似是精神力消耗過度的樣子。隻好先讓石一回家,陀公自己需要早點休息,過幾天會再離開。並交代石一一定不要暴露自己隱門傳人的身份。
石一休息幾天,沒感到什麽不適。武道修煉經過近一個月與陀公的對練,卻是進步明顯。現在即使跟董左山正面對上,也是能夠有五成把握取勝。
陀公針對性訓練了石一的臨戰狀態,可以做到隨時進入,不會再出現面對危險,還需要準備的情況。即使睡覺,感到危機,也能馬上對敵。
也就是做到任何時候,即便身體沒有做出起式,心裡卻永遠保持起式的狀態。
起式不僅是身體對敵的招式,更是一種精神狀態。攻防一體、隨機應變。
這才是石一經過差不多兩年的積累,如今得到的最大進步。
石一隨後展開了他真正的行動。
董左山的生活中,開始連續不斷的出現各種狀況。
在熱鬧的路上,突然被不知哪裡射來的氣槍子彈打中屁股。
晚上回家時,不小心被繩索絆倒,剛好摔進埋了大糞的小土坑裡。
騎自行車被彈珠打中腿,摔倒受傷。
喝水會不停的鬧肚子。
家裡種的菜,一夜之間全部被毀壞。
家裡電視機失去信號,屋外的天線莫名其妙的折斷。
車胎被扎破。。。最嚴重的一次,家裡的棚子著火。。。
董左山拚命調查,後來,治安所都介入調查。
可始終一無所獲。
董左山甚至放出話來,誰找出害他的凶手,獎勵一萬元。
這個年代,華國剛剛采取市場化政策,一萬元可是天大的數目(相當於百萬懸賞了)。
但是,接到的亂七八糟信息不少,可他身邊的怪事依舊不停的發生著。
他開始感到恐懼,所有的力量都只能打在空氣中的恐懼。
根本不知道對手是誰的恐懼,死神一步一步靠近的恐懼,對未知的恐懼。
最後,他的父母家人認為是他這幾年壞事做的太多, 遭到報應了。怕他害了全家,於是,把他捆綁起來,吊在房梁上,整整一個星期不給飯吃。還請四鄰五舍的鄰居隨時到他家監督觀看。之後,還禁止他出門,等於監禁在家。
還別說,從這以後,他家再也沒有發生怪事。
而治安所的調查,也慢慢不了了之。走訪了所有跟董左山有過節的人,也根本查不到誰做的。
就連石一他們那次軍帽被搶的事,都被治安所詢問過。可所有人的回答裡,找不出半點可疑線索。再說了,誰又能想到,這幾個半大小孩裡,居然會有人能辦到這樣的事?關鍵沒任何人看見或是聽說他們有什麽挑事的想法。。。沒半點聯系。
這件事,看起來董左山被人報復了。後來,卻反過來幫了董左山。
因為從此以後,這位地方一霸性情大變,居然很老實,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再也沒有打架鬥毆,欺負任何人。
到兩年後,國家嚴厲打擊各類社會犯罪行為的時候,當時民間傳出的嚴打口號是:可抓可不抓的,抓;可判可不判的,判;可輕判可重判的,一律重判;情節惡劣嚴重的,槍斃。因為董左山近三年一直很老實,沒做過什麽違法的事,逃過了處罰。
而他當初的幾個小弟,還有一些老對頭等等,被判刑、無期、槍斃的都有好幾個。這讓董左山本人和全家,都反過來很感激那位報復過他的人。
這個暗中收拾董左山的人,竟然等於反過來救了董左山。否則,以董左山的所作所為,夠槍斃十次的。這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