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那三人見貧道攻上,各自閃躲開。他們像戲耍我一般,左挪右跳,就是不正面與我交手。”
“貧道見自己如此被他們輕視,如何不惱,便越攻越急,逼他們出手。就這樣,連出五六十招後,我聽那大哥邊躲邊說道:‘不玩了不玩了,我看這牛鼻子的道行不過如此,咱們不陪了。各自給他一掌,讓他知道厲害!可注意分寸,莫要傷他性命啊!’”
“我一聽,知道他們要出招還手了,立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說來慚愧,我雖已有準備,但是他們武功實在不錯,每人兩招,我便受了他們三掌。只是掌力甚輕,貧道並無大礙。”
“我當下看出,他三人功夫強出我不是一星半點,別說三人聯手,縱是單打獨鬥,我也撐不過他們每人的十招。”
“那三人見我窘態,哈哈大笑。”
武中任聽他這樣說,也對三人的武功感到詫異。
他暗自揣測,換做是自己,十招就勝了了業真人,也應是不易。
如此看來,倘若他們三兄弟合力戰我,我怕也不是對手。
了業真人繼續道:“我被他三人各出一掌擊退,又見他們出掌不狠,實不知他們意欲何為。隻好說道:‘謝三位手下留情,貧道不是各位的對手。不知三位來這大虛觀,到底有何指教?’”
“只聽那老二說道:‘我們不狠揍牛鼻子,又不是心疼他,他謝咱們弟兄乾甚麽!’”
“那大哥繼續說道:‘三弟,我看你先別挑肥揀瘦了,咱們就先在這甚麽觀裡住下來,讓他們舒舒服服伺候咱們。兩位哥哥每天陪你四處轉轉,看看有無好頑的地方。等咱們待夠了,再一同到別處去耍,如何?’”
“那老三道:‘這裡實在不怎麽樣。但是大哥執意如此,便在這住下罷。要是我實在感覺不妙,咱們可得馬上就走。’”
“那大哥笑道:‘如此甚好!’”
“說罷,那三人徑直走向觀門,旁若無人,邁步便進。貧道看他們終是不理睬旁人,功夫又在我們之上,暫時無法可想,隻好隨著他們回到觀內,靜觀其變。”
“他三人來到觀中後,那老大、老二就到處胡鬧,把這好端端的地方,糟蹋的又髒又亂。那老三不是對這不滿意,就是對那不滿意。硬要我們每餐供應,又嫌不好吃,發起脾氣就懲罰觀內的知客、執事、高功、典造等一乾人。”
“那老大老二每日就在我們正堂內休息,說那裡寬敞,我們卻無法再修習誦經。老三把貧道的房間霸佔去,我隻好搬到這屋裡權且歇息。”
“幾天后,我看他們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這觀內卻有弟子熬不住,偷偷逃走了。我看實在不能如此下去,便隻好向友鄰星漢幫鎮星堂求助了。”
酆堅道:“接到真人的求助信後,我來不及向總舵請示,便立即帶人趕到大虛觀。那三人的舉止確如真人所講,外人觀之如墜霧中。我和他三人交手,那三人也是如此,前五十招並不還手。五十招後,一齊出手。我左支右擋,十五招便敗下陣來。”
“我正要向總舵求援,正好於兄弟趕到,他聽聞此事,便複來大虛觀和那三人較量。”
了業真人接續道:“許是他們三人看我總搬救兵,沒完沒了,就有些不耐煩了,於是和於堂主動手時,便不非常留情,不到二十招,就傷了於堂主。幸好並未取他性命。”
酆堅道:“我和於兄弟這才書信報幫主知悉。”
武中任點點頭,道:“聽兩位講來,那三人倒不是罪大惡極之徒,只是性格乖張,沒甚正經。但是武功卻著實厲害,我能不能勝他們三人,還真不敢斷言。”
酆堅道:“幫主武功絕倫,星漢鐧法舉世聞名,他三個如何敵得?聽見幫主的大名,便逃之夭夭了也說不準。”
武中任搖頭道:“絕不可大意。他們……”
話未說完,方才奉茶的小道士慌忙跑進來,稟道:
“師父,那三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