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開門的,是一位十三四歲的小道士。
一看來的是酆堅,頓時放下心來,一邊連忙打開大門,一邊說道:“原來是酆尊者,失禮失禮,我也心說那三人平時只會踹門,今日如何卻規矩起來了。”
酆堅道:“小道士,為給你們這大虛觀送走瘟神,我們星漢幫的武幫主可是親自到了。了業真人此刻可在觀內?”
小道士連忙向眾中深施一禮,道:“武尊者好,各位尊者好!我師父此刻正在觀中,各位快快裡面請,我來引路。”
眾人隨小道士進入大門,直向後面走去。
盧不爭見這觀內被糟蹋得很是嚴重,花凋遍地,草木橫折,屋瓦不全,牆壁汙損。但是依稀仍能辨別出這道觀曾經樸雅不俗,是個清淨修道之所。
如今看到這裡一片狼藉,盧不爭也深深為之感到遺憾和惋惜。
盧不爭看到武中任和龍時選也不禁頻頻搖頭,知道他們亦有同感。
來到一座普通的平房前,小道士施禮道:“各位尊者,容我先進去報知師父。”
說罷,進入門去。眾人且在門前等候。
不一會兒,了業真人整裝出迎,小道士跟在他身後。
此時,距離濟雲山莊莊主戚則廉六十壽辰時日並不久,但了業真人同那時相比,顯得蒼老許多。
武中任與了業真人許久不見,因此也並未感到詫異。
了業真人道:“武幫主,酆堂主,各位俠士,大家風塵仆仆光臨這大虛觀,貧道未曾遠迎,實在失禮,恭乞恕罪。”
武中任道:“真人,好久不見。你我早已相識,何必如此。”
了業真人道:“武幫主,各位,屋裡請,我們坐下敘話。”
眾人隨他進入屋內。
屋子雖小,卻整潔清雅。
身處其中,隻覺神清心靜,與外面雜亂的環境給人的感受迥然不同。
大家圍桌坐定,小道士奉茶完畢。
只聽得了業真人吩咐道:“這裡沒你的事了,你且去院中觀望,那三個如若回來,速速來報。”
小道士喏喏而退。
酆堅使了個顏色,他在山下挑的兩名隨行也起身,隨小道士出去了。
了業真人開口道:“武幫主,貴幫酆堂主、於堂主兩次來此為貧道仗義出頭,於堂主還因此而貴體負傷。如此恩義,貧道及大虛觀上下銘記肺腑。”
“星漢幫素有俠名,當初貧道實在是迫不得已,這才不得不向鎮星堂酆堂主求助。未曾想,今日竟驚動武幫主屈身親至,貧道誠惶誠恐,無以為報。”
武中任道:“真人又客氣了。星漢幫鎮星堂與伏牛山大虛觀本是近鄰,理應同聲同氣,相幫相襯。大虛觀有事,倘若鎮星堂袖手旁觀,我絕不寬諒。”
“但那三人不聽調解,一意孤行,仗著有些本事,出手傷了酆堅和於南輕,就不再是單單找大虛觀的麻煩了,而是與我星漢幫過不去。既如此,我身為一幫之主,如何能不來?”
“真人,只是不知那三人到底是何來歷?你們雙方可有積仇宿怨?他們如何這般橫行無忌?”
了業真人歎氣道:“武幫主,乾俗本無糾葛,我等又從未見過這三人,如何會招惹他們,又談何仇怨呢?他們在這大虛觀內待了整整月余,沒見他們做過什麽正經事,整天的胡作亂鬧,簡直是不成體統。”
“只是他們三個平時只顧自說自話,相互吵鬧拌嘴,除了吩咐觀內諸人伺候他們,並不理睬我們。因此到底是何方魔怪,貧道卻始終打探不出來。”
武中任問道:“那三個此刻又在何處?”
了業真人回道:“每日用完午飯後,他三個便在伏牛山中遊蕩嬉戲,天大黑了才回到觀中。此刻正不知在哪裡胡頑呢!”
接著歎口氣道:“他們如此也好,免得在觀中茲擾,我們實在被他們纏得怕了。一看到他們,我們就提心吊膽。以前這觀中無時無刻不寧靜,現在連片刻的安靜都不易得了。”
武中任道:“他們既不在,就有勞真人講一講,他們是如何來到這伏牛山的,又是怎樣胡作非為的罷。”
了業真人點點頭,回憶道:“這事還要從一個月前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