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朱雀台台尊付儀邁前道:“清流派掌門馮大境定於下月初八金盆洗手,退隱江湖,掌門之位由五弟子田煌旭接任。前日特派人來告知幫主,他們也曉幫主事忙,不敢想邀。聽說幫主不在,留下口信便回去了。”
武中任點點頭,思忖片刻,回道:“清流派離熒惑堂最近,囑熒惑堂堂主張帆競屆時備得厚禮,代我出席致意罷。”
付儀回道:“領命。”
玄武台台尊嚴其道邁前稟道:“稟幫主,自太歲堂副堂主史全安去世後,副堂主一職空缺時日已久。太歲堂堂主劉央遣人來報說,欲拔擢太歲堂管事蘭若慧為副堂主。”
武中任問道:“你等意見如何?”
嚴其道回復:“我等商議後認為此人條件尚可。他……”
武中任打斷他,道:“既然你等認為尚可,便定下就是。只要記住我方才的訓示便可,不要錯選了人。副堂主以下拔擢,可不必報我。”
嚴其道諾諾而退。
白虎台副台尊龍時選報道:“因白虎台台尊牛威此時不在幫內,請幫主容我代稟一事。”
武中任未說話,示意他繼續說。
龍時選繼續道:“長庚堂堂主於南輕、鎮星堂堂主酆堅今早有聯名書信報上。”
武中任道:“哦?我從長庚堂返回前,囑於南輕親自護送星漢鐧去鎮星堂交接,可是交接完畢,書信相報?莫不是星漢鐧又出了什麽問題?”
盧不爭在一旁也暗自擔心起來。
龍時選道:“幫主寬心,星漢鐧確已交付完畢,未出差錯。他二人是另有事稟。”
武中任點點頭,略微放了心,道:“你講。”
龍時選道:“幫主,信中說,鎮星堂附近的伏牛山,最近來了三個強人。那三人性格怪異,武功高強,在伏牛山上舉止甚是無賴,白吃白喝不講,還動輒便欺負人。那伏牛山之眾被他們折磨得不堪其苦,伏牛山了業真人便來向鎮星堂酆堅求助。”
武中任道:“曾記得了業真人與我有一面之緣,他為人謙和,確值得尊敬。究竟哪裡來的強人,竟敢在伏牛山撒野。酆堅可出手相助?”
龍時選道:“稟幫主,星漢幫既為天下第一大幫,鄰裡有難,自不能袖手旁觀,因此酆堅並未請示,便帶人去援。”
盧不爭心中讚到:星漢幫雖然也出了葛似野這樣的人,但幫內大多數人確有扶危濟困的風范。
武中任點點頭道:“很好!萬不可學那葛似野,膽敢仗勢欺人,自己做賊卻擾得鬱陽堡不得安生,真是豈有此理。”
龍時選道:“只是,只是信中說,酆堅敵不過那三個無賴,铩羽而歸。”
武中任眉頭一皺。
龍時選繼續道:“信中提到,正好於南輕護送星漢鐧趕到,聽聞此事,便要為酆堅報仇出氣,又走了一趟伏牛山。可是,於堂主仍然不敵,被那三人出手打傷,雖無性命之虞,怕也要休養一陣。”
盧不爭聽到於大哥受傷,心裡一驚,十分擔心,心思那三人武功當真不可小覷。
武中任左手怒拍座椅把手,騰地站起。
“真是肆無忌憚!那三人的身份,信中沒有言明嗎?”
龍時選道:“未曾提及。”
武中任搖頭道:“技不如人也就罷了,怎麽連對手是誰都沒有弄清楚?如此糊塗!”
思忖片刻,武中任道:“龍台尊,你立刻回信給他二人,命於南輕回長庚堂靜養,此事不要再管。告訴酆堅,我即刻帶人前往,令他不可輕舉妄動,在伏牛山下等我,待我趕到後親自處理。”
龍時選領命而退。
盧不爭在一旁想到:這星漢幫的幫主屬實不易做,沒有俠義心腸和旺盛精力,如何應付得來!
轉念又想到關冷之盟主,他大概也是如此罷。即便如此,他還願送我師徒回谷,不知要耽擱他多少時間。
於是自然又想到:關盟主和師父是否已趕回萬重谷?師父還好嗎?
這樣想著,精神便不再集中。
他自己察覺到,趕緊止住心思,不再多想,專心聽武幫主安排。
武中任見眾人再無別事,便開口吩咐道:“不想剛尋回星漢鐧,又出此事,我不得不親自前往。魏台尊及諸位要代我處理好幫內事務,事有緊急,可往鎮星堂去信。”
魏可恕銜眾人領命。
武中任繼續道:“此行便由龍台尊和不爭與我同走一趟。事不宜遲,明日一早就啟程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