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鷹泣峰下,雲天驛站。
鷹泣峰是劍峭山的主峰。劍峭山峰巒峻拔,綿延百裡,荒無人煙。鷹泣峰更是高聳如雲,路險難攀,縱是鷹鷲亦視之為畏途,不願飛經此處,故得此名。
從這峰底上得峰頂雲天殿,即是開天派本派之人也要行上半日,所以在峰底建此驛站,供人歇腳。
驛站的房間內,“丹鼎仙”戎龍虎正為楚鈺兒切脈療毒,房間的一側,一位小童正在煎藥,藥味彌漫。
驛站的房間外,“雲天殿四聖”和盧不爭已等候了半個多時辰。
湯堪任道:“三弟,此次鈺兒平安歸來,你最功不可沒,若不是你,我和敖四弟縱百死都難贖其罪。”
岑悲秋道:“大哥說的哪裡話。鈺兒無事,我等均可放心了。只是大哥和四弟中毒初愈,何必親來迎接。”
湯堪任道:“二弟將我等護送回得峰上,即請來戎先生為我兄弟二人和那戚方醫治,那戎先生最是熟稔丹藥之理,這區區‘暴功塵’在他面前又何足道?未到半日便藥到毒解,我等已無大礙,功力也恢復了近三成。只是非常牽掛鈺兒,心內片刻無法安寧。”
敖再無道:“正是我等坐臥難寧之際,三哥便派人來,說是鈺兒無事,正趕回鷹泣峰,我和大哥高興得不得了,又恐為鈺兒解毒時間已剩無多,便將那小子留在峰上,大哥帶二哥、我和戎先生來到峰下迎接。”
花煩俊道:“這戎先生還未出來,三弟且說說你究竟是如何找到鈺兒,又是如何救她上來的罷。”
岑悲秋便將救人的過程講了出來,言語之中提及了盧不爭可算出力甚多。
湯堪任、花煩俊、敖再無聽罷,也對盧不爭甚是嘉許。花煩俊也將如何尋得那狄志榮蹤跡,又為何將盧不爭帶回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湯堪任對盧不爭道:“小兄弟,你救得鈺兒,便對開天派,對我‘雲天殿四聖’俱是有大恩。雖然你救了那叛徒,使他又僥幸逃脫,但不知者不罪,你只是盡你的本分罷了。見到掌門,我等定將向他回稟清楚,使他不怪罪與你,早日放你回去罷。”
盧不爭喜道:“謝謝各位前輩,在下如得與師父團聚,終生不忘前輩大恩大德。”
岑悲秋對湯堪任道:“對了大哥,掌門可曾知道了鈺兒跌落懸崖又被救出的經過?”
湯堪任笑道:“我等兄弟奉命下峰後,掌門即閉關修煉了,還有兩日方才出關,你如何忘了。故而掌門尚對此事半點不知。且等鈺兒毒解,腿傷痊愈,安然無事後,我等再實稟掌門,請他責罰吧。”
岑悲秋亦笑道:“我這一忙,竟忘了掌門閉關的事了。”
此時,驛站房門打開,戎龍虎走了出來,後面跟著那小童。
敖再無急問道:“戎先生,鈺兒如何了?功力可以恢復罷?”
戎龍虎道:“掌門千金服藥後毒已盡解,並無大礙了,兩日後功力便能恢復約四五成。各位大可放心。只是最近一陣時間應盡量請她在峰上休養,不要再出去奔波了,假以時日,功力便可全然恢復。”
湯堪任拱手道:“戎先生神醫聖手,近兩日因為救治我等休息甚少,實在過意不去。在此謝過,有勞有勞。”
“雲天殿四聖”紛紛拱手道謝。
戎龍虎笑道:“些些微勞,何足掛齒。湯大爺言重了,各位亦不必客氣。”
戎龍虎又道:“掌門千金已然無虞,各位稍後便可進去看望。我再留下一童,伺候掌門千金按時服藥。只因我那丹鼎堂內此刻正煉製丹藥,在下還須趕回照料,便不在此更多耽擱,乞請告辭了。”
花煩俊道:“先生有事,我等便不再挽留,我即派人送先生回去。”
戎龍虎道:“有勞花二爺。”
四聖送走戎龍虎後,便一同進得房內,盧不爭也跟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