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不一會兒,便有一老家人將門打開一縫,問過情況後,便讓關冷之一行稍等片刻,他且去稟知堡主。
很快,門又打開了,老家人說道:“堡主有請。”
盧意幽將盧不爭攙下,便有仆人引馬車去到後院。那位老家人領著關冷之三人經過前院進入正廳,擺上茶,說了聲“各位少歇”,便出去了。
這正廳四周牆上懸掛著刀劍弓弩,剛才經過的前廳兩側也立著十八般兵刃。
關冷之聽聲音判斷,這正廳之後,應正有好幾人在練功比試。
不一會,一位中年壯漢進入,此人濃眉大眼,身材魁梧,見到關冷之三人,便抱拳拱手道:“在下是鬱陽堡堡主束穆雄,未請教三位高姓大名。”言語很是豪爽。
關冷之、盧意幽也站起,盧不爭也扶著座椅把手勉強撐起。
盧意幽道:“老夫盧意幽,是一名大夫。這位是我的摯友關四海關兄,那位是我的徒弟名叫盧不爭。我等本是路經貴地,因我徒弟受了傷,路上不能走得過急,便想在堡內略作停留,歇腳幾日,乞堡主相容。”
束穆雄大喜道:“原來是萬重谷醫仙盧老前輩,久仰大名,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關前輩好!看這小兄弟面容,確是受了傷,不要站著,大家快快請坐。”
眾人分賓主落座後,束穆雄道:“不瞞三位說,我束某雖然是一介粗人,但也對醫術略有研究。素聞盧前輩醫術登峰造極,今日得緣相見,足慰平生。三位到此,舍下蓬蓽生輝。如蒙不棄,便請在這裡住下吧。”
束穆雄歎口氣,繼續道:“若是平時,留諸位住上一年半載我束某臉上才有光,只是最近舍下情況特殊,不敢久留諸位。但只是小住幾日,確是不妨事的。我這就讓人去打掃房間。小兄弟在此安心養傷罷。”
盧意幽謝道:“謝束堡主美意。幾日便可,不敢久擾。”
當下,束穆雄與盧意幽、關冷之又談了些閑話。束穆雄聽說房間已準備好,便請三人各去房間休息。
晚飯後,關冷之和盧意幽閑談道:“意幽兄,這束堡主倒是十分豪爽好客,只是我看這堡內形勢,剛才又聽那束堡主所言,恐怕最近這堡中有些不尋常。”
盧意幽道:“正是。只是這堡內之人均諱莫如深,我等既是路過,倒也不必去深究。”
關冷之點頭道:“意幽兄所言正合我意,只要對我等並無歹意,便大可不用理睬。意幽兄剛從不爭房中出來,他的情況如何了?”
盧意幽道:“勞冷之……勞關兄費心了。我看不爭身體恢復的已無大礙,再有兩日,便可與常人無異,只是偏虛弱些,還要靜養一段。”
關冷之道:“如此甚好。只是,我這幾日常常在想,開天派既然不肯善罷甘休,恐怕我走後,那萬重谷確是不可久居的了。否則那開天派一旦尋來,意幽兄師徒二人如何抵擋?不知意幽兄有何打算?”
盧意幽歎道:“關兄如此為我師徒權衡,我二人實在感激不盡。老夫也未曾不想這個問題,不在萬重谷我們又去得哪裡呢?何況那開天派勢力如此之大,我們怕是無處可逃,老夫也實不願逃。隻得挨一日算一日了。老夫年事已高,並無什麽顧忌,只是總為不爭憂心,有時也是夜不能寐呀。”
關冷之道:“意幽兄對不爭的愛護,我當日在青萍觀便看得一清二楚。不爭確實品性純良,孝順懂事,更難得的是,繼承了意幽兄的醫者仁心,是個頂不錯的後生。”
關冷之繼續道:“不瞞意幽兄,金城島主身死的事情確實給我很大的打擊,時至今日我仍在後悔自責。所以近日裡我也一直在考慮,必須想出萬全之策後,我才能放心離意幽兄師徒二人而去,絕不能讓不爭兄弟重蹈金城島主的覆轍。”
關冷之看著盧意幽道:“我思來想去,眼下有三條路可走,欲說與意幽兄,再行斟酌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