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關冷之施禮道:“謝楚掌門。”便又走入大殿,從立柱上收回不平劍,又走到楚鈺兒面前。
楚鈺兒亦知目前形勢絕不可能將盧不爭留在這鷹泣峰上,而自己一時也無法跑下山去,不知何時再能與盧不爭相見,一時心內愴然,又見盧不爭傷勢頗重,便忍不住留下幾滴淚來。
片刻後,楚鈺兒無奈攙起盧不爭,將他輕送至關冷之身旁。
關冷之道:“有勞姑娘。”右手抱著盧不爭肩膀,一躍出得殿去。又向楚天遠道:“楚掌門,今日幸識,後會有期。”
說罷,接連躍了三次,便帶著盧不爭消失在傍晚的豔霞中。
殘陽如血。
“雲天殿四聖”跟隨楚天遠重新進入大殿。
楚天遠怒道:“將鈺兒帶回房,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半步不許她離開。”
楚鈺兒將淚一抹,負氣衝出大殿,“雲天殿四聖”悄然跟出。
且說關冷之帶著盧不爭下得山去,已是深夜,當晚便和盧意幽和濮陽秋兩人會合。
看到關冷之果然把盧不爭帶回,盧意幽和濮陽秋非常欣喜,但是盧意幽見到盧不爭身受重傷,心內著急,便匆匆道謝後,趕緊帶他進屋醫治。關冷之和濮陽秋在另一房間中等待。
診脈後,盧意幽看到盧不爭並無性命之憂,方才放下心來,又寫了張藥方,勞煩濮陽秋立時出去尋來。濮陽秋應允而出。盧意幽便和關冷之坐下敘話。
盧意幽鄭重謝道:“冷之兄此次救得不爭,便是救了老夫一命。請受老夫一拜。”
關冷之連忙將盧意幽扶起,說道:“意幽兄何必如此?此次救得你這位高徒,也是意幽兄的功勞,若不是你一語解我二十年心結,恐怕我余生都會在自責中荒廢。”
盧意幽問道:“不知開天派是否是因為救了他們的仇人,這才被他們打成重傷?”
關冷之搖頭道:“我聽那開天派楚掌門的意思,並不是因他救人才傷的他,而是說他私學了開天派的絕門武功。”
盧意幽大感意外,道:“我這徒弟對學習武功並不熱心,如何會去私學那開天派的武功?怕是這其中必有誤會罷。”
關冷之點頭道:“依我看,意幽兄的徒弟怕是的確學會了開天派的武功,這點怕不會有錯。但應該不是私學,而是他派中之人傳授的。具體也聽得不真切,意幽兄可等他醒來後再詳細問明。”
盧意幽點頭道:“冷之兄所言甚是,我看那不爭雖無喪命之虞,但是卻要醫治月余,冷之兄若盟內事務繁忙,可先行回去,我等不爭傷勢無礙後,再同他一同回萬重谷。”
關冷之說道:“這樣怕是不妥。本來那楚掌門定要廢去你徒弟的武功才罷手,因我出現及時,他才未如願。在那鷹泣峰上,我與他交戰數百回合,不見勝負,他見我意甚堅,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才勉強同意我帶他走。但是卻說等他傷好後,還要廢去他的武功。”
關冷之繼續道:“此地正在鷹泣峰下,若被他們發現,恐怕還是不能罷休,不如意幽兄先為他醫治,待兩三日稍微好轉後,我護送你們回到萬重谷,再做打算。如何?”
盧意幽道:“既如此,我二人無手無縛雞之力,濮陽少俠又不是他們的對手,只能仰仗冷之兄了。”
關冷之擺手道:“意幽兄不必客氣。在那明年四月的雲徑盟會前,我也無甚緊要事情處理,二十年未及中原,陪你們走一遭亦無不可。”
兩日後,盧不爭已可以開口勉強講幾句話,只是下床走動還是不能。見他身體虛弱得很,盧意幽並未急著問他這段時間的經歷。於是,濮陽秋為他們雇了一輛車,由關冷之護送他師徒二人,緩緩朝萬重谷趕路而去。
濮陽秋因身體已痊愈,且知師徒路上有關冷之同行,便覺十分放心。於是濮陽秋便向三人辭行,就此分別,並不再回萬重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