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當時眾首領也覺得總盟主從盟外來找並不妥,便有好多人隨聲應和,紛紛表示同意那侯流、侯沙的意見。那侯流、侯沙甚是得意。”
“石島主因從大局著想,不想盟內分裂,所以暫時隱忍不發,未曾說出那兩兄弟的無恥行徑。只是抬手壓住大家的話音,道:‘我和金城島主當時與他素不相識,他都慷慨出手相救,三日來與關少俠朝夕相處,我等更覺他是重情重義重信之人,我和金城島主願意一同為他作保。況且我等武功俱不如關少俠,若閉目塞聽,隻知持門戶之見,而一定從盟內挑選,這山海盟如何能發展壯大。’”
“只是那侯流、侯沙在下面一個勁地煽風點火,眾人也便鼓噪起來,場面形成了一個僵局。石島主和金城島主此時亦是無計可施。”
關冷之道:“本來我便無意做這個總盟主,但實在見不得那兩個小子的卑鄙嘴臉,況且他們之前竟要取我性命,此仇如何不報?”
草莽道長點頭道:“當時,只聽關盟主意氣風發道:‘這總盟主之位,關某本就無意竊據。但既然貴盟要求盟主武功出眾,關某倒願意做一塊試金石,有意做這總盟主者,可出來與我比試比試。’”
“我等眾人也是後來才知道,那侯流、侯沙兩人之前已和關盟主交過手,兩人武功根本無法與關盟主相提並論,怎敢貿然上台。但他二人又實在想坐那盟主之位,所以那侯流便嚷道:‘各位,今日我們本欲推選出總盟主,不想竟有人勾結外人,不知有何圖謀。既然這姓關的口出狂言,不如我等齊上,先取他性命,再定盟主之選不遲’。”
關冷之冷笑道:“哼,那侯流、侯沙心中的算盤打得倒精,先將石島主、金城島主扣上內外勾結的罪名,又鼓動大家以眾敵寡,幻想如若我真死於他們的圍攻之下,他二人出力又最多,那麽還有誰比他們更有資格做那總盟主之位呢?其他人不過是為他們火中取栗罷了。因此,聽到他這番話,我更不能饒此二人,決心為山海盟除害。”
草莽道長道:“想是當時眾人還是顧忌石島主和金城島主的顏面,因此大多數人按兵不動,受到蠱惑跟隨侯流、侯沙衝上去的首領共有六位,八人轉眼間就將關盟主團團圍住。關盟主氣勢不凡,沉穩若定,並未拔劍。”
“那侯流、侯沙率先出招,其他六人也各展兵刃,關盟主只是閃躲,未曾出得一招,如此密不透風的攻勢,關盟主竟都能躲閃過,在場眾人便知道自己絕非此人對手。”
關冷之道:“因這山海盟內眾人招數畢竟不同,且除那侯流、侯沙二人外,我並不想傷及一人,故前三十招我只是躲過。三十招後,我已知他們的套路與實力。”
草莽道長道:“想這八人總是聯手又如何是關盟主的對手。三十招後,關盟主才揚劍出鞘,使出一套我等聞所未聞的劍法。只見那劍看似攻左,實是攻右,所以那左邊的人被晃開,右面的人卻來不及閃躲,隻用六招,除侯流、侯沙外的六人便都被刺破衣衫,只是未傷及身體。”
“那六人知道關盟主和他們無冤無仇,只是點到為止,並不願意傷人立威,便心懷感激地施禮下台去了。我等觀戰之人才知眼前這少俠果然仁義,且武功深不可測。此時,台上便只剩關盟主與那侯流、侯沙兩兄弟。”
“那兩個卑鄙小人如何不知自己根本不是關盟主的對手?於是也顧不得臉面,侯沙又從袖中突然甩出那鋼網,企圖故技重施。但關盟主既知兩人伎倆,如何會不做防備,當時便偏身閃過,同時斜刺出一劍。料那侯沙如何躲得過,劍穿胸膛,當時斃命。”
“侯流見兄弟倒下,便擲出雙叉,掉頭逃跑。眾人見他死了兄弟不思報仇,只顧自己逃命,也甚是不齒。只是關盟主豈容他再脫身為患,旋身讓過雙叉,一劍抹了侯流咽喉。見此情景,我等也猜到關盟主和二人必有嫌隙。”
“金城島主此時邁步向前道:‘各位,前日裡欲設奸計害我和石島主的,便是此二人。他兩個心術不正又野心極大,若不是關少俠為我們除害,我山海盟恐怕必將墜入匪道了。’”
“台下眾首領不作一聲,片刻後,眾人一齊跪倒,拜道:‘我等甘心為關盟主驅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