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走到那地上兩人身旁,抽出不平劍,將那鋼網割斷。他二人俱自拜倒,謝我救命之恩。我便向他們問起爭鬥的緣由。”
“那書生模樣的人說道:‘恩公,我姓石,名為石凌煙,是離這丘晃島不遠的紫雀島島主。他叫金城冉,乃是番波島島主。看恩公不是我盟中之人,欲知我二人爭鬥原因,請恩公稍坐,容我二人細稟。’”
“於是,我便將他二人扶起,就近在一片細沙海灘上圍坐下。”
“那金城冉繼續道:‘恩公,我們這一帶地勢偏遠,不免被中原武林孤立欺凌,於是七年前,我們便集合了一寺二觀三洲十八島,共同創立了山海盟,通過比武推選了風泉洲風泉莊莊主郭艋為二十四路總盟主,七年來,我們總算唇齒相依,福禍與共。只是……’”
“那石凌煙接口道:‘怎料我們郭盟主半年前卻無故失蹤,我們全盟上下各處探尋,卻未獲音信。正是蛇無頭不行,那郭盟主三個兒子俱不成器,根本無法繼承盟主之位。近日,盟內便在商討著推選新盟主。’”
“金城冉道:‘除郭盟主外,我二人武功當屬最高,又相互不服氣,前日聽了剛才恩公打跑的兩個卑鄙小人的挑撥,便約定今日在這裡比武。’”
“石凌煙道:‘那兩個無恥之徒是一對兄弟,是那犀兒島島主,侯流、侯沙,武功雖略不及我二人,水下功夫卻尤其了得,能潛遊百裡不露蹤跡,兩人一貫陰險狡詐,是我們盟內的敗類。也是我二人利令智昏,竟然聽了他們的讒言,使他們有機可乘,壞了我兩人性命倒是小事,只是若由他兩人繼任盟主,我山海盟便禍之不遠,行至末路了。’”
“我知道了此中緣由,又向他們問了些當地形勢,見他二人功力已恢復,不再懼怕那二侯,便打算離島而去。他二人卻眼神一會,突然跪倒在我面前,石凌煙道:‘恩公,深感恩公大德,搭救我二人性命,也使我們山海盟不致被奸人主宰。我二人看恩公功力,遠勝我等百倍,盟內無人可匹敵,若蒙恩公不棄,我二人願推選恩公為山海盟盟主。’”
“石凌煙接話道:‘我二人俱是盟內元老,素有威信,倘我二人誠意推選,諒那盟內其余人必是應允,盟內一切主張,惟恩公尊命是從。’”
“我之前從未聽說過山海盟的名號,且我本人雖愛打抱不平,卻閑雲野鶴慣了,如何耐煩做得他們的盟主?因此雖他二人拽住舟繩苦苦相勸挽留,我亦不從,執意要走。他二人無奈,隻好送我出海。”
“誰知那侯流、侯沙確實詭詐,他二人潛在我船底,待那船行至大海中,他二人卻鑿漏船底,只等我落入水中,他二人便要取我性命。我水性只是一般,在水下自救尚難,如何能再與他二人相鬥?此時我亦很是後悔,既聽得石凌煙講了侯流、侯沙水下功夫了得,怎能如此大意,不做防備。”
“眼看船已傾斜,我正要認命。忽見西邊出現一片風帆,借著風轉眼已近,我這才看清那船上的是石凌煙和金城冉,那侯流、侯沙見他二人前來營救,又鑽入水中不見。”
“他二人將我救到船上,我便向他二人道謝。那金城冉道:‘恩公,此事還多虧了石學童,恩公一走,他突然想到那侯流、侯沙睚眥必報,恐怕會在海上對恩公不利,因此我二人特意追來,不想果然猜準,若使恩公因我二人喪身大海,我等罪該萬死。恩公放心,我二人這船底覆以鐵皮,不懼他們的些許伎倆。’”
“我向他二人道:‘兩位既對我亦有救命之恩,便不必稱我恩公了。’他二人不從,仍是恩公長恩公短,我也隻好隨他們。他們二人又提起請我做盟主的事,此刻我已不好斷然拒絕,便同意考慮考慮。他二人十分興奮,便邀我同赴紫雀島,參加三日後的盟主推選大會,我此次本是乘興出海,尋思同走一遭亦無不可,便應允前往。”
“在那紫雀島上,石島主待我十分殷勤,每日宴請。三日之間,我看到很多奇異人士登至島上,料想他們必是山海盟內各派,來此推選新盟主。”
“第四日午後,那大會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