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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和螺旋》第5章:蓄謀已久
  “我們到了,A642.”

  葉若零望著眼前的廢墟,深深的歎了口氣:“真是讓人懷念,還以為只有戰爭時期才會遇到這番景象。”

  “聽你的語氣,還以為你是在懷念美好的過去,或是一個許久未見的老友。如果是正常人聽到你這麽說,想必會不寒而栗吧。”裡昂平靜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

  “對我來說其實沒什麽差別。”葉若零毫不在意的聳聳肩,沿著斷壁殘垣向下走去,卻沒有注意到蘭朔雪在聽到他這番發言後眼神中某種情感的變化。

  此時的A642區域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天坑,在正中是坍塌的大樓,火焰此時已大多熄滅但仍有濃濃黑煙從缺口處冒出,超合金的牆壁在這恐怖的爆炸下看起來猶如紙片般弱不禁風,斷磚瓦礫在崩潰後堆積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小丘,隨處可以望見焦黑的肉塊,聞到令人作嘔的臭氣,仿佛連上帝都在唾棄這被人類自己踐踏後的土地。

  “真是有夠慘的,究竟什麽樣的東西才能產生如此之大的威力。”葉若零自言自語著,卻突然瞥見何處似乎有若影若現的人影,立刻停住了腳步,示意蘭朔雪不要出聲,自己則貼住牆根。

  “我覺得應該沒啥了。”

  “看起來也是,都炸成這個樣子了,就算剩下什麽也估計被燒的一乾二淨了。”

  迎面走來的是兩個治安部隊的隊員,兩人體型相仿,並肩向前走著,不時聊上兩句,順帶檢查一下廢墟。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次出隊速度也太快了,事情還沒報道出來呢,咱們就已經到了。”

  “估計是我們這邊剛好有人就在附近吧......”

  隨著兩人的走遠,聲音也逐漸變得小了起來,等到視線中的兩人完全消失的時候,葉若零才從牆根後走出來。

  “果然,連這些人也注意到了,這次的出隊速度的不正常。”裡昂說道,“簡直就像是.....”

  “就像是為了掩人耳目而提前到達現場銷毀證據一樣。”葉若零接話道,“......我覺得不是沒這個可能性。”

  兩人順著剛才隊員來的方向,來到了一處保存相對完好的房間外,雖然有許多裂縫,但整體架構還在;房間的窗戶很少,門似乎也由於某種原因被鎖死了。

  “看來他們的檢查工作不是很到位啊,如果我是他們的伍德隊長,肯定得扣他們工資。”葉若零將已成為機械臂的左臂放在門上,手背處立刻伸出一個小型激光切割儀,在門上刻了一個完美的圓形,葉若零放下左手,對著圓心踢了一腳。

  伴隨著一聲悶響,被切割的部分向房間內倒去,兩人輕松的進入了房間中。

  這個房間在未被摧毀前應該是一個重點研究室,共有三排桌子,上面曾經都整齊擺放著許多精密的儀器,只是此時已經東倒西歪的散在地上,而無論是桌上還是桌下,牆面還是天花板,都有一個共性:它們的表層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焦黑。

  葉若零不禁皺起眉頭:“這個封閉房間的架構沒有被拆散,說明外部爆炸對其影響較小,但為什麽它的內部......”

  “炸彈應該是從內部引爆的。”原本俯著身子的蘭朔雪抬起頭。

  “嗯?”

  蘭朔雪的指尖不知何時多出一塊焦黑的布條:“這個東西,我剛才叫裡昂先生幫我分析了一下——是一種特殊的合成纖維。”

  “嗯,這種合成纖維一般被用於製作實驗室的防護服,

而防護服一般是被存放在更衣間的,也就是說,在爆炸發生之前,這裡應該至少有一名實驗人員。”裡昂接著解釋道,“剛才我看蘭朔雪發現這個碎片的地方是在一個儲物櫃的夾縫處,估計是在第一波爆炸時被衝擊波波及至此,才免於被高溫焚毀。”  “雖然能確定爆炸是在內部發生的,但還有個問題.....”葉若零調出面板,開始對房間的牆壁和地面進行進一步分析,“為什麽這個房間裡,沒有那個實驗人員的任何一個部分,哪怕一個細胞?”

  “因為威力足夠的大.....或是足夠的近。”蘭朔雪把面板數據複刻了一份給葉若零和裡昂,“根據艾.....我的面板的分析,這個房間內,幾乎遍布著同一個人的DNA,如果通過數據模擬當時的情況的話,只有可能是某種物質,使得他的身體從內部呈放射狀向四周射出,然後被房間阻擋,最終遺留在這裡。”

  “你的意思是,爆體而亡?”葉若零對於這個詞匯感到莫名的不快,這是對生命的褻瀆。

  “從目前的分析看來也只能如此了,我會進一步調查炸彈的類型,你們.......”

  葉若零突然關掉了通訊面板,按了一下脖子,面板立刻為其再次模擬出裡克警長的樣貌,他瞥了一眼蘭朔雪,她也很心領神會的進行了模擬。

  靜默的空氣中除了偶有的火焰的劈啪作響,沒過多久,腳步聲便開始放大,直到四五個治安人員衝進門來。

  “舉起手,不要動!你們因涉嫌闖入封禁區而被逮捕了!”站在最前面的治安隊員厲聲道,葉若零注意到其手中的是最新型號的步槍Z82。

  “啥?”葉若零裝出一副被打斷調查而詫異的模樣:“伍德警長沒和你們說嗎?我還以為權限早通過了呢.....”他一邊說著,一邊給蘭朔雪打手勢。

  “我就是伍德警長,有什麽問題嗎?”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從最後面走上前,他的樣貌隻給人一種感覺,平平無奇,“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我應該並不認識一個名叫裡克的警長,而且我也不喝酒......還有,你的手勢可以不用打了,這個房間後是高達百米的空洞,沒有飛行器的話只能是死路一條。”

  “哦.....?那可不一定。”葉若零微微一笑,機械臂往腰間一拍,兩顆高頻震爆彈已經落在了地面上,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已經向後方撤去,順勢摟住蘭朔雪的腰從方才切割好的圓洞撞了出去。

  嗡!

  葉若澪沒有在意身後震爆彈的響聲以及眾治安人員的槍響,機械臂對準面前的框架射出一根滑索,兩人立刻被巨大的拉力扯了上去,在連續翻滾了好幾圈後終於落在了地面上。

  葉若零沒有片刻停留,從地上快速爬起的同時向後看去,伍德等人已經來到了洞口,舉槍瞄準了他。

  “效果已經消失了麽。”葉若零迅速向後退了兩步,看了眼蘭朔雪,“受傷了嗎?”

  “沒有大礙。 ”

  “嗯。”葉若零一邊示意蘭朔雪跟緊他,一邊打開面板,“阿克西斯,撤離我們的飛行器,之後幫我們規劃出最佳撤離路線。”

  “已執行命令。”阿克西斯幾乎同時做出答覆。

  兩人跟著導航很快來到A642邊緣的位置,警戒線外目力可及的范圍內全部都是治安人員的身影。

  “這......”葉若零也沒想到會有如此之大的陣仗,隨後果斷做出決定,“阿克西斯,把我們的飛行器引導到這裡。”

  “但是先生,這樣做會引來治安部隊的地面打擊。”

  “沒關系,開過來就行,因為我要在這裡引爆它。”

  “好的先生。”

  大約五秒鍾後,葉若零看到不遠處爆發出了密集的槍響,緊接著,蜂鳥飛行器以驚人的速度朝他們的方向衝來,此時蜂鳥的機身已受損大半,隱約間可見從駕駛艙不斷吐出的火舌。

  近了,近了,近了——

  葉若零的視線緊緊鎖定著落下的蜂鳥,直到它徹底的落在警戒線的邊緣,激起衝天的火光,下一秒,蜂鳥的衝擊引發動力艙的二次爆炸,更大的衝擊波卷席而出,將周圍蜂擁而至的警戒機器人盡數吞噬。

  “走!”

  在治安部隊一片混亂的時候,兩人迅速撤離,跨越警戒線,雖然其發出了警報聲,但遠沒有蜂鳥的爆炸吸人眼球。

  在拐過一個轉角的瞬間,葉若零解除了模擬,與蘭朔雪一同混入了華亞城市密集的人流中,徹底擺脫了治安部隊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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