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中是一所重點高中，每年都會有大量的學子考上名牌學府。

　　學生傷人案發生後，江城一中門口幾日來湧現出了一批記者。

　　保安人員阻擋著記者們的進入，他們也早已統一了口徑，無論記者問什麽，通通回答不知道。

　　為了保護校內學生的安全，進出都需要在保安室登記個人信息，否則不允許進入江城一中。

　　上午十點。

　　莫非裡來到一中門口時，剛好看到一群媒體架著攝像頭，一副準備搶獨家新聞的樣子。

　　唉。

　　莫非裡搖搖頭，現在連警方都沒個所以然，這些人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過這也側面反映出江城警局的輿論壓力。

　　排了半天的隊，莫非裡這才進入保安室，身份信息登記完成後，順利進入江城一中。

　　江城一中不算小，莫非裡一邊詢問學生方向，一邊朝林小果刺傷老師的地方走去。

　　“資料上是在二樓的年級辦公室。”

　　等莫非裡到達現場時，不出所料，幾天過去，辦公室周圍還是拉上警戒線，將這一帶隔離。

　　畢竟當事雙方如今都無法審訊，保護第一現場的原貌還是至關重要的。

　　此時，辦公室內一位警官面色嚴肅地在對一個領導模樣的人說著什麽。

　　“陳警官。”

　　對此，莫非裡沒有一點震驚。

　　昨天他和陳警官他們在下車前留了電話。

　　晚上將小說寫完後，莫非裡覺得去獨自調查江城一中會遇到一些麻煩，於是便打電話給陳警官，表示自己想去第一現場看看。

　　或許是陳警官想要找到突破口，亦或是對莫非裡的偵探能力感到好奇，就答應了請求。

　　聽聲，陳警官轉過身，注意到了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辦公室現場的莫非裡，問道:““很奇怪吧?”

　　莫非裡正半蹲在地上摸著什麽，點點頭:“是很奇怪，從監控得到的信息上來看，受害老師進行過閃躲避讓，避免了幾次致命刀擊。”

　　“可從現場來看，並沒有一點搏鬥痕跡，各種教材也沒有移動痕跡，甚至老師受傷後的掙扎痕跡都沒有，就好像……他希望如此，可自己卻不想死一樣。”

　　莫非裡的奇怪說法讓陳警官一怔，然後支開了過來詢問消息的校方領導。

　　“你說得沒錯，實際上，昨晚我們審訊了林小果。”

　　“結果呢?”莫非裡扭頭看向了陳警官。

　　“嗯，林小果含糊不清的念叨:我不想讓他死，可他想我讓他死。”

　　陳警官的聲音很平靜，但神情卻並不平靜。

　　莫非裡不由皺眉，這簡直太詭異了。

　　如果林小果說的是真的。

　　林小果不想受害人死，可他卻出刀襲擊了受害老師。

　　而受害老師自己想死，為什麽在林小果刀擊他時，會選擇避讓呢?

　　完全說不通！

　　除非林小果說謊，以此來混淆警方的視線。

　　邏輯上只能這樣判斷，可莫非裡隱隱覺得……林小果可能說的是實話。

　　莫非裡站起身來，走到辦公室的窗邊，朝外面看去。

　　可明熱的陽光根本無法驅散莫非裡心底的寒意。

　　這時，陳警官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莫非裡轉過身，目光下意識地朝他看去。

　　“嗯，我知道了。”

　　陳警官回應了兩聲後，掛斷了電話，面色嚴肅。

　　“林小果死了！”

　　……

　　……

　　江城警局。

　　陳警官面色鐵青地看著眼前的屍體。

　　林小果死了。

　　死在了拘留所裡。

　　眼前的一切，詭異得讓所有看到屍體的警員們不知所措。

　　“這……這是怎麽回事?”莫非裡臉色蒼白的看看陳警官，忍住腹部的翻湧。

　　“查！給我查監控！”陳警官沒搭理莫非裡，一聲怒吼，警員們立刻行動了起來。

　　此刻，在拘留所的角落，林小果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他的手腕上滴著血，十指分散在角落的四周，整個手掌已經不存在了。

　　莫非裡面色蒼白，汗水布滿驚恐的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昨天晚上警方才審訊林小果，結果第二天，林小果不明不白的慘死在警局。

　　難道……是他們的審訊手段?

　　莫非裡搖頭，就算警方再怎麽著急結案，可應該不會做出這種沒有人道的事。

　　唉。

　　這起案件的愈發撲朔迷離，莫非裡根本無法預測。

　　這時，監控調出來了。

　　眾人神情都變得更加難看，還有……一股難言的恐懼。

　　警員們倒還好，只是面色蒼白，可莫非裡是第一次經歷這種詭異，再也承受不住腹部的衝擊，捂著嘴衝了出去。

　　陳警官並沒有注意莫非裡，他的手臂青筋鼓起，手掌死死按在桌面上，眼睛盯著監控畫面。

　　畫面中，林小果一直低頭坐在拘留所的角落，由於夜深，角落黑乎乎的一片，看得不太真切。

　　忽然，林小果開始動了，他看看自己的雙手，似猶豫了一陣，隨即竟開始用嘴撕咬自己的手指。

　　十指連心的疼痛讓他費了好大勁，最終，被他硬生生的咬下。

　　旋即，他用指骨劃破撕扯面目，血液流淌。

　　逐漸斷氣的屍體躺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直到最後咬下自己的舌頭，身體沒有了反應。

　　從始至終，拘留所裡沒有進去過任何一個人，林小果在自殘自虐的行為中一聲不吭。

　　無聲的畫面循環播放著林小果傷害自己的過程。

　　警局裡寂靜一片，偶爾能聽到一兩聲乾嘔，或吞咽口水的聲音。

　　陳警官瞳孔緊縮，這位從警多年的刑警心緒並不穩定。

　　“查……”

　　陳警官一開口，才發覺自己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一個奇怪的陌生人。

　　“陳……陳隊……怎麽查啊?”

　　陳警官轉身看去，身後的警員們雖然沒有說什麽，可臉上都帶著肉眼可見的恐懼。

　　“大家……”

　　陳警官忽然感到一陣無力，就算是他，也毫無頭緒，該如何查，怎麽去查?

　　林小果的死亡過程被警局的鏡頭拍得清清楚楚，但……這個消息能對外公布嗎?

　　“等等。”

　　這時，面露虛弱蒼白的莫非裡捂著肚子走了進來。

　　莫非裡擦擦嘴角，看著陳警官，有些語無倫次:“這件事太古怪，太詭異了，一個人類怎麽可能對自己這麽狠?”

　　陳警官的臉色很不好看，覺得莫非裡說的是廢話，這明眼人都看得見的事，說出來有什麽用?

　　“你不覺得林小果就像……被怪物附體了一樣嗎?”莫非裡撐著身子，斷斷續續的說到:“不是像，是想。”

　　陳警官雖然怒氣還在，可聽到莫非裡這個奇特的說法，忍不住說到:“你這話什麽意思?”

　　莫非裡調理了一下崩亂的思維，道:“記得林小果臥室內的塗鴉嗎?”

　　陳警官眼前一亮，點點頭:“接著說。”

　　“你不覺得……”莫非裡盯著陳警官:“林小果的死狀和那些怪物塗鴉很像嗎?沒有面目，沒有形體，只有長長的觸手。”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可林小果的死狀的確和那些怪物有相似之處，可陳警官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林小果的話。”

　　莫非裡仿佛置身在另一個空間，四周安靜的出奇，可他的眼睛愈發明亮:“我不想讓他死，可他想我讓他死。”

　　“而事實上呢，我不想讓他死，他現在還活著，這個目標我完成了。”

　　“可他想我讓他死:他沒死，既然我沒完成，那我就自己死吧。”

　　“另外，你也覺得辦公室內很奇怪，沒有搏鬥痕跡，根本不像一個發生過血案的第一現場，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刻意讓它整潔?”

　　陳警官皺著眉，莫非裡的說法有些跳動，而剛剛監控錄像的衝擊他還沒有回過神， 腦海渾渾噩噩的。

　　“什麽意思?”

　　莫非裡不解的看看陳警官，這很難理解嗎?

　　不過，莫非裡還是出聲解釋:“凶手就是受害人。”

　　陳警官瞪了一眼莫非裡:“你知道你在胡說什麽嗎?”

　　“知道，凶手就是他。”

　　陳警官根本無法相信莫非裡的說法，呵斥道:“莫非裡，你知不知道受害人還在醫院治療，到現在還沒有蘇醒！”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林小果才是傷人案的凶手！”

　　“你知不知道監控說不了慌，林小果是自殺的事實！”

　　“這些我都知道。”莫非裡面色平靜的看著陳警官:“可他就是凶手。”

　　陳警官怒氣再次翻湧，來回走動，過了半響，按耐住暴躁情緒，說道:

　　“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昏迷的老師是凶手，你給我一個實實在在的證據！我不要什麽狗屁推理。”

　　……

　　…………

　　完整的第九章大概是四千字左右，用來交待完整的線索。

　　可因為寫了幾次血腥畫面，比如林小果死狀，又比如監控畫面。

　　原文比你現在看到的文章血腥幾倍，所以被屏蔽了，我作了大量修改，換詞，刪句。

　　前前後後修改三次，被屏蔽三次。

　　最終，差不多一千字的內容只能被迫刪掉，一些線索交待就缺失了，所以，後面有一些強迫推理的感覺，可能閱讀感有些別扭奇怪。

　　在這裡，說一聲抱歉，望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