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劉文邊走邊聊天打屁,一路上鬼魂沒見著,情侶倒是不少,你說現在人怎那麽耐不住寂寞呢,哪都能看到情侶。
走著走著我又不由想起前女友,你說哥們要顏值有顏值,要才華有才華的,怎麽能被甩呢。
劉文見我鬱悶的表情,大概也猜出我在想啥,伸手拍了拍我肩膀道:“風哥,別這麽頹廢嘛,你這麽優秀,生活這麽美好。
好姑娘那麽多,總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長的漂亮,心眼也好,待人溫和,不要你錢,不要你車,不要你房,不要你的好女孩,唉,想開點吧,好女孩哪能看上你。”
劉文這前面幾句說的還算是人話,那句好女孩哪能看上我,十分讓人來氣。
我朝著他屁股就是一腳:“你丫會不會安慰人,不會就閉上你那破嘴昂,再說我削你。”
劉文見我這反應,憋著笑道:“你瞅你,還不願意面對現實。”
我瞪了一眼劉文:“信不信我削你?”我的威脅對劉文自然沒啥大用,一路上我倆說說笑笑。
看劉文心情不錯一直巴巴說我的事,我不由問道:“你也別說我了,夢雪你忘了?”
一提夢雪,劉文慘然一笑頓時沒有了聲,見劉文表情我有些後悔提她了,也沒在多話。
等我倆到了地鐵站也快十一點了,我們擱站點一直等到十一點過十幾分都沒見地鐵駛來。
劉文問道:“風哥,這都過了十多分鍾了,那末班車能來嘛。”
“我哪知道啊,地鐵站也不是我家開的啊,在等會吧,不來咱就走。”
十幾分鍾後地鐵依然沒來,劉文招呼我道:“走了吧,我感覺這有點冷啊。”
我確實也感覺到了一絲冷意,左右觀望了一會,還是沒啥動靜就轉頭打算走。
可我回頭剛走了沒幾步,這會就傳來了地鐵進站的聲音,我拽住劉文:“來了。”
不多時地鐵緩緩停在我們面前,隔著玻璃我能清楚看到地鐵裡是有人的。
不對,不能用人來說,是鬼,打眼一看那真是不少啊,每隻都是筆直坐在位子上,每個位置上都有四五個鬼。
鬼與鬼之間得距離大概還能在坐下倆個人,而且每個鬼都是一動不動一直保持一個姿勢。
這一幕顯得十分的詭異,但我還是挺高興的,索性這趟沒白來啊,怎麽的也能超度百八十個的。
至於劉文是看不到這些,我沒給他開眼,所以他並沒有害怕。
但他能看到我眼神裡的緊張和興奮問道:“風哥,你是不是看到啥了,見鬼也不是你這副表情吧,難道有脫光的女鬼?”
我瞪了他一眼:“去去去,你風哥我喜歡女人不喜歡女鬼。”
這鬼地鐵門已經打開,我拽著劉文就走了進去。
這剛一到門口,就有那麽一大股陰風撲面而來,讓人不由心裡一緊,打了個哆嗦。
不過我知道這些都是遊魂,從氣息來看,並沒有什麽能害人的鬼。
我跟劉文進來,這些鬼眼皮都沒動一下,仿佛我們從未出現。
我招呼劉文跟著我,可劉文一個勁的發抖,死活不敢動。
那我也沒辦法,只能叫他老實在那個位置站著。
隨後我掏出兜裡的超度符,一點不猶豫,我得抓緊時間,說不定下一站鬼魂們就都得下車。
看了眼劉文見他還真沒敢動,我也沒含糊,早超完早收工。
我嘴裡念動著口訣:“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頭者超、無頭者升、鎗殊刀殺、跳水懸繩,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一連超了六七個,這給哥們累夠嗆,感覺這特麽真超生也沒這麽累,我也沒說買瓶水啊,這要是把這些都送走,哥們嗓子也差不多完了。
我歎了口氣,唉,要不超度哥們就得被老爺子超度,光想想我就怕,隻得繼續。
我走到第八隻鬼面前,剛拿出符要念咒,那隻鬼突然抬起頭冷冷看著我,淡淡說了句:“連白爺拒的鬼魂你也敢擅自超度,倒也是膽大。”
這冷不丁一句話,差點沒把哥們嚇死,我大喊一聲“臥槽”下意識後退。
這也不能怪哥們反應大,要知道一般遊魂是壓根不會開口說話,連意識都是模糊不清的,我緩了緩神,看著那說話的鬼。
眼前這個鬼看上去年齡跟我差不多大,長相也不輸哥們……
額,好吧比哥們帥一丟丟把,並且給人一種十分陰冷的感覺,但又比別的遊魂多了一絲生氣,看上去應該不是鬼,臉色卻是煞白,跟別的遊魂一般無二。
我皺著眉奇怪的問道:“誒,你是人是鬼啊,我告訴你我是道士,不怕你的嗷。”
臉色煞白的青年就那麽冷冷的看著我,並沒有回話。
我倆就這麽對視著,良久青年眼神貌似發生了一絲變化,並沒有先前那麽冰冷了。
而他的這個眼神一出現竟讓我有一種及其熟悉的感覺。
“誰啊,媽蛋,我特麽忙活一天了抓的鬼,你說給我超度就超度了啊?”突然我耳邊傳來另一個聲音。
我轉頭看去,是一個身穿白衣的男鬼,正從右邊的一截車廂飄來。
隔老遠我就感覺到他身上的陰氣,比這一整輛車上所有鬼魂加起來還要重。
這個人影估計劉文也是看到了,突然大叫一聲:“臥槽...”就想要跑,不過他大概是因為恐懼,忘了這地鐵還在運行啊,門當然是關著的。
他轉身撒腿剛跑了一步就撞在門上,彭的一聲,被彈回原地,捂著前腦門,也不敢亂動。
而那道白色人影已經要飄到我跟前了,我也不是傻子,看樣子我指定是打不過他,我想也沒想轉身快跑倆步,拉著劉文撒丫子就往左跑。
剛跑幾步,那白影瞬間出現在我們面前擋住前面的道路。
我跟劉文同時大叫:“臥槽?你還會瞬移啊?”
不太敢相信眼前這玩意這麽牛皮,調頭又往右跑,還是沒用幾步白影再次瞬移到我們眼前。
凶巴巴的問道:“你誰啊,老子勾了一天的魂,你丫說搶就搶啊,你身上還怎麽有種熟悉的味道,說誰派來的?”
我哪敢跟他搭話,我拽著劉文一個勁的來回跑啊,他就瞬移啊,我們就跑啊,他就瞬移啊。
我們就使勁跑啊, 他就使勁…哦,不對他壓根就特麽不用使勁,就那麽輕輕一跳就能出現在我面前。
來回幾次,我跟劉文累夠嗆,知道這是跑不掉了。
仔細回憶,他說他也是勾魂的,能勾魂的除了地府的人還能有誰。
等等剛剛青年說什麽來著,他他他,他說白爺勾的魂?身穿白衣,能勾魂的,這白爺臥槽…臥槽…該不會…...是白無常吧,那黑衣小哥不會是黑…
臥槽,絕望中我瘋狂想著逃脫的辦法,話說都是地府勾魂的,黑白無常會不會認識我爺爺,除了我家老爺子我身上應該就沒他能熟悉的味道了吧,畢竟都是地府的人。
想到可能是熟人,我也就懶得跑了,反正跑也沒啥用,跟他套套近乎說不定就沒事了。
拽著劉文停下,白影這會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勁在那跳啊跳,身形也在滿車廂穿梭。
我不由在心裡吐槽“這白無常厲害是厲害,怎麽感覺腦子不太好使。”
白影自個跳了一會,才發現我們沒跑了,納悶的看著我倆。
我鼓足勇氣,畢竟都要套近乎嘛,不能露怯,得讓他相信哥們說的是真的啊。
頓時哥們身上氣勢凌然,王霸之氣乍現,哥們賊有氣勢的後退一步,拉開與白影之間的距離,深吸了一口氣,鞠了個躬,用最牛皮的氣勢,喊出來最慫的話:
“白爺,黑爺饒命啊,我也不是有意要搶您拒的魂啊,我都是被逼的,你放過我,我給您燒紙錢,再給您燒倆妞賠罪,有事您找邵老六,都是他逼我做的,我是被強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