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警方懷疑我們三個有犯罪嫌疑,一人一間審訊室把我們隔開審訊。
審我的正是那個攔住我們逃跑的胖警察,一番不太友好的審問後,我,許宇靈,劉文三人被暫時帶進拘留所,接受調查。
每個人都是享受著“豪華單間”裡的空蕩和寂寞。
第三天的晚上,經過警方調查,沒有找到證據證明我們三人有啥犯罪動機,到了晚上七點來鍾終於被放了出來。
劉文一出來,就著急忙慌的打聽夢雪的下落,得知夢雪在殯儀館,急忙出了公安局,這會馬路邊上正停著一出租車,劉文趕忙攔住:“師傅,殯儀館去麽?”
司機看到劉文從派出所出來,又要去殯儀館搖頭道:“不好意思啊,小夥子,晚上,不跑那。”說完開車就走了。
我跟許宇靈也走了出來,看到劉文攔車,我上前道:“大晚上的但凡忌諱點的司機都不往那跑,我們邊走邊看有沒有車吧。”
殯儀館離派出所還是有段距離的,走了一路出租車遇到不少,就是沒人願意跑那。
我見劉文實在著急,狠心多給司機五十,司機這才答應跑一趟,五十塊錢呢,特麽的五十啊,簡直是在割我的肉啊。
上了車一路無話吧,到了殯儀館門口,就見得幾輛警車停在門外。
我們哥三個一臉疑惑,劉文倒是率先跑了進去,卻被一老大爺攔住:“唉唉,小夥子,現在不能進啊。”
劉文哪管那麽多,啥話不說就要衝進去,我趕緊上前打圓場:“大爺,誒,大爺,自己人,他我朋友,進去找人的。”
看門大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許宇靈:“小風,宇靈啊,不是大爺不讓進,是那些個警察不讓進,裡邊正辦案呢。”說著指向殯儀館裡面。我奇怪問道:“辦案辦什麽案?”
“你們不知道啊,前幾天警察送來一小男孩,喲那死的可慘了,身上也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啃的啊,全身上下沒幾塊好地,今天就要火化來著,男孩媽媽估計是孩子沒了受不了,就在殯儀館廁所自殺了。
要說那女的是真狠啊,用剪刀在肚子上扎了倆窟窿,那腸子都掉到廁所孔裡了,最後又把刀扎在脖子上,就這麽斷了氣,一身白衣服都讓血染紅了,但凡她要是叫出幾聲準有人注意,可她愣是沒叫啊。”
聽完我不由驚歎:“臥槽,是自殺麽,對自己這麽狠,是個狼人。”
“聽警察說是自殺,誒,對小風狼人是啥意思?”大爺問道。
我搖頭:“沒啥意思,就是比狠人還狠一點的人。”
劉文聽後則一怔,像是感覺到什麽似的狂奔了進去,我嚇一跳趕緊衝上去想要攔住他,畢竟人警察正辦公呢,這要上去再干擾一次,我們不得再進去呆幾天。
不過好在我們進去時那些警察也調查完了,正朝外邊走呢。
幾個警察中,那天的女警也在,見著我們三人她微微蹙了蹙眉頭走了。
劉文也沒注意那麽多,快跑幾步進入停屍間,打眼看去,裡面正是夢雪,此時還有兩人正收拾著她的屍體。
劉文看著停屍床上的夢雪,眼圈泛紅,全身顫抖不止,倆人見劉文這反應知道是家屬來了,自覺出門,讓劉文跟夢雪屍體單獨相處。
我跟許宇靈也待在門外沒有進去,我瞅了眼四處亂看的許宇靈問道:“小哥,你看啥呢。”許宇靈這小子自打一進來眼睛就沒停過,丫看妹子都沒這麽認真過。
“我在看那女人的魂魄,
她生前就怨氣極重,死時又以那麽狠辣的方式讓自己變成厲鬼,而她孩子身上也不會平白出現血蜈蠱,這事不簡單。”許宇靈道。 “哎呀,小哥這有啥不簡單的,肯定是夢雪想要變成厲鬼報仇唄!你就讓她報唄,孩子死那麽慘這誰忍得了。”
“一個連血蜈蠱這種最接近蠱王的東西都有的人,可以輕松對付一隻厲鬼,我是怕她到時候被反殺,這樣可就連輪回都入不了。”
許宇靈說完我才反應過來,是啊,這輩子夢雪已經夠慘了,這要是連下輩子都沒有,不知道劉文會心疼成啥樣。
於是我著急問道:“臥槽,那小哥,那你找著她了麽?”
“要找著,就不跟你說那麽多了。”
臥槽,那就是跑了唄!這變成厲鬼的鬼魂,可以輕易離開自己死後的地方,這茫茫鬼海,厲鬼之多,上哪去找一個沒什麽特點的女厲鬼。
這要是夢雪被反殺,劉文不得直接裂開,所以這事我打算瞞著他。
等到劉文情緒稍好一些,我把他拉出停屍間, 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別難過了,夢雪的屍體你打算怎麽處理啊?”
劉文沉默了一會道:“我想把夢雪的屍體帶回老家,讓雪姨再看看吧”
“人都講究落葉歸根,雪姨…雖然嘴上說著斷絕關系,但心裡總歸會想的,你還是跟雪姨先說說吧!”
劉文點點頭,拿出手機,給夢雪母親打了個電話,夢雪母親已經五十好幾了,父親前幾年就去世了,老人家驟然聽到女兒死訊,沉默半晌,不久哽咽著懇求劉文把屍體送回去,其它事老人家自己處理。
劉文當然答應下來,為了防止屍體腐爛,也為了讓老人家早點見到夢雪,我們帶著她的屍體,以及男孩骨灰連夜回家。
這也是我第一次跑靈車,自然是有許宇靈跟著。
我們的靈車是小巴改造的,許宇靈在駕駛位開車,我跟著劉文座在了後車廂。
許宇靈開車那是相當的彪啊,丫愣是把靈車當賽車那麽造。
劉文就一直盯著夢雪屍體發呆,我閑來無事,看了會手機,困意來襲,幾天了一個好覺沒睡過,想著眯會,一會到了讓劉文叫我。
誰知道,劉文理都沒理我,跟沒聽到似的,指望他叫我是不成了,他現在眼裡只有夢雪。
所以呢我自個定了個倆小時後的鬧鍾,要真被留在車裡,別提多慎人了,許宇靈那淡然性格,指定也不會管我。
腦子裡胡思亂想著,我就慢慢的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聽到劉文驚慌的叫喊聲:“詐…詐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