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與誰同搏》第184章 決定放棄
朱墨又是在毫無思想準備的時候,接到了西城市中級法院一位姓趙的女法官的電話。

法官在電話裡告訴朱墨,中院已經受理了張智起訴離婚的上訴案,希望朱墨能夠在開庭前到法院來一趟。

從張智起訴離婚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年多了,朱墨早已經習慣了沒有張智的生活,所以,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她幾乎很少主動想起過她還有一場官司還沒有了結。

只是每到節假日,她擔心一諾思念爸爸,就有意識地慢慢引導女兒要學會獨立,要學會沒有父母可以依靠時的生活。

朱墨知道,自己這樣做,對女兒太殘忍,可是,一個又一個的事實擺在那裡。

也許張智心裡還有這個女兒,可他的心裡早已沒有了這個家,他天天遠在海東,對女兒的學習、生活不管不問,這個人在自己和女兒的生活中已經幾乎不再出現,那索性就讓這個人從自己和女兒的生活裡徹底消失。

乍一接到法院的電話,朱墨本不想再踏進法院的門。

她早已經不再關注判決結果。

無非就是離婚嘛,無非就是財產嘛。

對於離婚,現在的日子跟離婚也已經沒有什麽兩樣。

至於財產,除了兩套房子,自己幾乎是一窮二白,就是這麽個情況,法院再怎麽判,她和女兒總不至於連一套房子也得不到。

所以她心裡早就釋然了。

可是,那位法官在電話裡還對朱墨說:“不管怎麽樣,你來一趟,婚姻案件,我們還是希望雙方盡量和好,所以,我們想先聽聽你的想法。”

或許是骨子裡根本就沒有放下,或許仍然抱有一絲幻想。

本來自己已經把一切都想好了,聽法官這樣一說,朱墨心裡的想法就開始有了反覆,竟又陡然生出一線希望。

她甚至想,這麽長時間沒有見到過張智了,也許在法官的努力下,張智萬一回心轉意了也還真說不定。

朱墨對自己說,真要那樣,為了已經進入高三面臨高考的女兒,自己情願低頭服軟,哪怕是再去跟張智說些好話,再求他看在女兒的份上不要離婚。

有了這樣的想法,朱墨就改變了主意,決定按法官約定的時間到法院去一趟。

這天,下午四點左右,朱墨來到了西城市中院。

在門衛值班室,門衛先把電話打到了民事審判二庭,在核實朱墨是應約來見法官後,放朱墨進了法院大門。

從辦公大樓前寬闊高大的台階上去,朱墨走進二樓大廳。

民二庭在五樓。

看著大廳裡左右兩側各有的兩部電梯,朱墨來到進門右手邊的電梯口。

這個點鍾,乘電梯上上下下的人挺多,朱墨連著等了兩趟沒能上去。等又一趟電梯快下來的時候,她看到自己身邊的人已經少多了。

一聲鈴聲響過,停在了二樓的電梯轎廂,門開始徐徐打開。

然而,從打開的電梯門裡出來的不是一個挨一個的乘客,而是一聲接著一聲淒慘的哭鬧聲,這聲音從電梯的轎廂裡奪門而出,迅速擴散回響在整個一樓大廳。

只見電梯裡只有兩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其中的一個哭天搶地,另一個也跟著不停地抹著眼淚,用力攙扶著那個女人走出電梯轎廂的門框。

“唉呀——我的天啊——你法院為啥要判俺兩口子離婚呀,你們把俺這家拆散了呀,以後這日子可怎過呀,我的天啊——嗚——”哭天搶地的那個女人出了電梯繼續哭訴著。

“判離了日子也得過呀,姐。”另一個女人留著淚悲戚戚地勸說著。

“我不過了呀,我不活了呀。

嗚——嗚——”那個女人癱坐在電梯口的地板上。看著眼前的這番情景,聽著那個女人悲戚的哭訴,朱墨不由得聯想到了自己。

也許是同病相憐,朱墨的鼻子酸酸的,便站在一旁把自己滿是同情的目光傳遞給那個女人。她還想走過去跟那個女人說點什麽,可又不知該從何開口。

剛才那趟電梯已經離開,朱墨的身邊又重新聚集起新一撥等電梯的人。

這時,她聽見身旁有人小聲議論。

“鬧了好多年了,就是不願意離。”

“不願意離,法院也不能不判呀。”

“好像來來回回已經上訴好幾次了。”

“離就離了,男人非要走,就不值得留戀。”

朱墨聽著旁人的這些話,在那女人身邊又站了好大一會兒,心裡難受得不行。

她想讓自己的心靜一靜,便用手抹了抹眼睛,然後向走廊那邊的樓梯口走去。

“來來來,坐坐坐。走樓梯上來的吧。這兒每天坐電梯的人多,特別不好等。”那個給朱墨打電話的趙法官把朱墨讓進辦公室。

朱墨的心緒還一直沉浸在剛才看到的那個情景裡,她沒有說話,神色黯然地坐在了趙法官辦公桌旁邊的椅子上。

“是這樣,朱墨,這個案子呢現在已經是第二次上訴了,按照有關法律條款,如果一方仍堅持離婚,法院是可以判決的。但是,我們還是想從保護未成年人的角度考慮,盡量想讓你們和解和好。再一個,現在法院對案件調解結案的比例也有要求,所以我們想聽聽你的想法。”

趙法官說著,拿過紙和筆準備做筆錄。

朱墨剛才走在樓梯上的時候,心裡一直想著那個被判決離婚而癱坐在地上哭訴的女人。

她覺得那個女人真的是太可憐了,她還想到了那個女人的孩子如果看到自己的媽媽可憐的樣子該有多難受。

可是,可憐歸可憐,又能得到多少真正的同情呢?你看旁邊的那些人都是怎麽議論的,這豈不是讓一個女人最起碼的尊嚴都消失殆盡了。

為什麽離開男人日子就不能過了?

為什麽離開男人就不能活了?

為什麽就不能好好活出個樣子來,讓那個離開你的男人好好看看?

朱墨仿佛從那個哭訴的女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難道我也要像那個女人一樣嗎?那豈不是太可悲了。”

這樣想著,等到了民二庭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朱墨心裡從接到趙法官電話後而重新產生的那些念頭,就被她徹底地拋開了。

於是,她對趙法官說:“來之前,我還抱有一絲幻想,可是,剛才在樓下,我看到了有個女人被判離婚後的樣子,我不知道我現在在你們法官眼裡,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一個人。不過,我的想法就在剛才上樓的時候已經改變了。我想,我和張智之間不管有沒有希望和好,我都打算放棄了,我不想讓一個根本不值得留戀的男人,繼續看我的笑話。那樣的話,我就真的是太悲哀了,太不值得同情了。”

“朱墨,你的想法轉變的挺突然的。我們仔細地查閱過卷宗,從卷宗裡看,從頭至尾你都是堅持不離婚的,我想你也是為了孩子吧。怎麽說呢,咱們都是女同志,也都是當媽媽的,所以,我總是想著哪怕是為了孩子,你也爭取——”

“趙法官,我理解你的好意。不過,你看這個案子到現在已經三年多了,這三年多,孩子竟然幾乎沒有再見到過自己的父親。這樣的男人別說我不能再留戀了,我想,就是孩子的心裡恐怕也早已經把這個爸爸忘記了。”

“說是這樣說,但是這份親情和血緣是永遠也割不斷的。退一步講,即便你同意離婚,那還有孩子的問題,比方說,你們離婚了,孩子應該跟著誰。”

“那還用說嗎。他哪裡還顧得上這個孩子, 孩子剛上初中的時候還見過幾次爸爸,可是孩子中考的時候,他都沒有露面,孩子現在都快要參加高考了,人呢,別說見了,連問過一聲都沒有,孩子難道還能跟著他嗎?”

“既然是這樣,那還是要征求一下孩子的意見。”

“孩子現在已經是高三了,我實在是不希望讓這件事去影響孩子的心情。不過,如果必須要征求孩子意見的話,能不能不要讓孩子到法院這種地方來,讓孩子寫個書面的東西可以嗎?”

“這個問題,我們合議庭再合議一下吧。不過,考慮到孩子現在正是學習的關鍵階段,這樣吧朱墨,我盡量掌握這個時間,不是還有半年多就高考了嗎,我們盡量去和對方溝通,讓他那邊不要逼得太緊,這樣,高考前這段時間,爭取不用這件事去影響孩子。”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趙法官。”

“唉,朱墨,本來有一個情況我不能告訴你,但是,現在既然你的態度已經很明確,那我就把一些情況跟你透個底。”

“?”朱墨看著趙法官。

趙法官微微歎口氣,接著說:“張智為了要離婚,前段時間把這個案子反映到了有關部門,要求對案件的審理進行監督,說是法院不尊重事實,違法判決,故意拖延審判時限。所以,你恐怕想象不到,你們的這個離婚案,我們合議庭的幾個法官在合議的時候,是頂著很大壓力的。”

“還有這事?”

“是啊,你心裡知道就行了。”

知道了背後還有這些情況,朱墨決意不再跟張智繼續糾纏下去的想法更堅定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