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樹林,原本呼嘯的風聲在這一刻停頓,連蟲鳴都彷佛已銷聲匿跡。
空蕩的氣息中,帶有一絲血腥味並且在不時的擴散著幾聲烏鴉的嗚咽聲。
它們微弱的呻吟,這似乎是生命最後的掙扎,似乎也是面臨死前的求救。
風停了,一輪月光奮力的掙脫了烏雲的束縛,正打量著林中人的身影。
遠遠望去,他們手上各自拿著手電圍繞一輛小車附近,在探尋某些東西。
按道理來講,祁陽敢肯定一定是林中的野物,而且已經離開了這個地方。
是的,內心堅定,他不接受這個世界會有類似於鬼魂這種不乾淨的東西。
他此刻之所以做出這種幼稚的行為只是想要找出證據,安撫人心而已。
“祁陽,你們過來一下”,蘇晴似乎是在車窗上發現了某種黏糊糊的液體。
或許也只有祁陽,時刻關心蘇晴的一舉一動,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
黑夜大概因為有了月光照亮,所以這片樹林,不再沉浸得那麽陰森恐怖。
鄒佳俊與安若希,這兩個人此刻竟像是兩個頑皮的小孩那般在嬉戲打鬧。
“怎麽了”,祁陽看著她驚狀的表情而發愣,他繼續道:“你發現了什麽?”
抬起一隻右手,祁陽神情表現得非常鎮定,讓蘇晴覺得確實很有安全感。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於是試探性的將手指接觸在車窗一團粘稠的液體上。
當手指接觸到液體的瞬間,一種消失已久的感覺,對於他簡直太熟悉了。
祁陽有些愣住了,但也只是佩戴在手腕上黑色手表幾秒鍾的時針轉動。
“沒關系,血液而已”,他長籲了一口氣,繼續強調說:“只是動物的血。”
額頭上殘留了些汗珠,蘇晴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獲得了釋放。
對於他而言,自然也是理所應當的證實了自己的推斷,這似乎很簡單。
之所以會說理所當然,那是因為在這四個人中,他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走近駕駛室的座位旁,祁陽從車內取出來一塊藍色的手帕並走向蘇晴。
“你應該有被嚇到吧。”他說著便拿起手帕在蘇晴的額頭上輕微地擦拭。
恍如又一次受到驚嚇,她下意識的向後倒退了幾步,然後接過他的手帕。
此刻蘇晴的臉,卻也不知為何顯得格外的紅潤,宛如一個成熟的小蘋果。
“不,不用了”,她推開了祁陽還未放下的手,她說道:“還是我自己來。”
“別以為這樣,我就原諒你了”,她有些嬌氣般說道:“你快去叫他們吧。”
“對了,剛才的事情,你要是敢說出去的話,我想以後再也不原諒你了。”
剛才的事情?祁陽心想到底指發現血液的事情,還是在說她臉紅的事情。
突如其來的感受,祁陽在心裡難免暗自竊喜,女孩子果然還是要哄得好。
看著蘇晴柔弱的背影,他的心裡此刻反覆的想著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他只希望,這次旅行可以一切順心安然度過,擔心的事情千萬不會發生。
“安若希,鄒佳俊他人哪去了?”祁陽一臉疑惑的神情竟有些生氣的問道。
“祁陽哥哥,你在說佳俊啊”,安若希嘟著嘴說道:“他說想去解一下手。
” 祁陽看著安若希害羞的樣子,他既來氣又想笑,女生的腦子在想些什麽。
這個……人有三急真沒辦法,他隻好叫住了蘇晴然後三個人待在原地等待。
突然想起了什麽,祁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他的表,顯示的時間是八點半。
他們四個人,從剛才停車開始到現在大概有過了將近一個小時這麽久。
雖然他們最終還是沒能找到長著白色皮毛的野物,但這似乎毫無疑問。
或許,是那隻該死的野物遭遇了風雨的緣故一時驚慌失措的胡亂逃竄。
沒想到竟然不長眼,一頭撞在車窗上而破了頭,所以才會留下些許血液。
不過也沒人再去關心這個問題,管它是死是活,幾人也隻當作虛驚一場。
安若希的心裡也得到了平靜,這個世界,也許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不乾淨。
一刻鍾又過去了,焦急的等待對他們現在所處的環境無異於是一種煎熬。
鄒佳俊遲遲沒有歸來,他們自然比較擔心,所以還是決定主動去找他。
樹林裡的草叢很深,一個在大解的人蹲下去,肯定是連頭都露不出來。
三個人在附近,他們的嘴裡時不時咒罵著鄒佳俊,一邊呼喚著他的名字。
沒有回應,就連一個屁的聲音也完全聽不到,無法辨其聲,隻好聞其味。
祁陽最先找到線索,當他慢慢接近那團異物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