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村正小姐,早上好。”
我對著轉角過來,身披黑色羽織的女子問好,她是我們異端教裁會執行部的部長,在我們異端教裁會裡算是二把手級別的人物。
“哦,米哈伊爾,早好。”
村正小姐朝我微點下頭,然後沒有一點多余動作的繼續朝她原本的方向走去。
要說性格,哪怕是在我們異端教裁會裡,村正小姐她都算是很冷漠的類型,但有一說她的氣質倒是意外的非常好,配上她那紅黑的異瞳,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那如寶石般的紅色左眼更是出奇的美豔。
老實說,我時常都會想自己什麽時候才能變成像村正小姐或者留未穗小姐那樣的氣質美女,不過想當然這些都是白日做夢,我還是清楚自己的斤兩的。
哦,話說回來,大家最奇怪的應該還是村正這個名字吧,畢竟是名刀妖刀村正嘛。
事實上,村正小姐其實並不叫村正,她的原名叫阿部華,村正只是她的一個稱號,這個等以後有時間再說。
“恩。”
我也繼續走向目標地,副會長室。
今天一大早留未穗小姐就喊我過去,我來異端教裁會也有兩年差不多了,但是留未穗小姐直接叫我的次數還是很少的,她更多時候還是喜歡自己單獨處理事情。
“留未穗小姐,打擾一下。”
我用手輕輕敲了幾下自己身前的木質房門,在得到一聲回應後才開門進去。
“嗯?”
一進門,我就看見留未穗小姐在房間裡來回走動,看來又有什麽讓她心煩的事情發生了,我也在她的臉上看到難得的苦色。
“喂,米福,這種破任務,你說佩特拉到底是怎麽想的。”
看我到的留未穗小姐馬上跑過來和我抱怨,聽上去是和總指揮長佩特拉小姐有關,確實,那位大人經常給出棘手的任務。
“請問是什麽樣的任務?”
我詢問道,不過一般留未穗小姐平時會抱怨無非也就那麽幾件事,我其實多少還是有點數的,再加上佩特拉小姐的人際關系,不出意外應該是和林紀先生有關系。
“才不是只有麻煩的任務那麽簡單,是煩人的家夥和麻煩的任務一起來了。”
“哎?”
我有些不太懂留未穗小姐的意思,煩人的家夥指的應該是林紀先生吧,不,除了他應該也沒別人了,那這意思是又要和林紀先生一起做任務嗎?
老實說我個人對林紀先生這個人倒是沒有什麽意見,相反我還有些佩服他,想當然不是指他和留未穗小姐那些事而佩服他,而是對他的智慧,我覺得他非常聰明,並且還總是帶著招待式微笑,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你還記得前些天你不在的那個任務嗎?”
“恩,是艾溫先生那件事吧。”
“對,就是那個。”
“那次的事件還有什麽問題嗎?”
就從我們異端教裁會的角度來看,那起事件最後是留未穗小姐成功解決了艾溫事件的凶手,並幫助申屠小姐解決了他們家的叛徒,結果論上來說算是完美的收官,可是。
“申屠雪那家夥好像因為那件事要先在家裡待一段時間,所以那邊好像打算讓我和林紀繼續完成他們兩前面沒完成的任務。”
“啊,那還真是有些不妙。”
這真的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居然有人會相信林紀先生能和留未穗小姐能一起做任務,而且那個人居然還是那位佩特拉·弗賴塔格。
我是聽說鈴隊那邊因為最近的動亂人手嚴重不足,但也沒想到找支援都找到我們異端教裁會來了,而且這次的任務有那麽難嗎,居然要留未穗小姐本人去,一般而言都會找村正小姐那種吧,畢竟村正小姐也是S級。
而且不說這任務有多難,就這兩人的關系,不難的任務我感覺都會變得巨難,算是正正結果是負的典范。
“所以,米福,這次我想拜托你陪我一起去指揮部。”
“還要去指揮部嗎?”
我本以為是兩邊直接找個地方會和的那種。
“不知道,佩特拉好像有什麽話要和那家夥說的,順便也叫我也一起過去,應該是想在任務前稍微緩解一下我和那家夥的關系。”
“那也還好吧,這樣的話說不定還有周旋的余地,要不也帶上村正小姐吧,我們可以推薦村正小姐去。”
雖說留未穗小姐對總參謀長佩特拉小姐十分尊重,但是換她弟弟林紀先生,老實說我真的想象不出他們兩和好的樣子。
“啊,這恐怕不太行,村正她上午還要去墓地。”
“哦對,我想起來了,所以村正小姐剛才是準備去墓地嗎。”
聽到宮本小姐的話我才想起來,村正小姐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請假去一次墓地,好像是去拜什麽東西,我是歐洲那邊的,所以不太理解這些。
不過那種事情下午應該也可以吧,雖然可以這麽說,但我並沒有說出口,因為留未穗小姐肯定會說不行,她算是一位比較慣縱自己部下的人,也就是因為這樣她平時才會那麽累。
“算了算了,就我們兩去吧,這次你在,看好點我,我怕我又忍不住想動手。”
聽上去像是在開玩笑,但是我知道留未穗小姐是認真的,身為那次事件的經歷者之一,我能切身的體會到她對林紀先生的恨意。
“恩,我知道了。”
前幾天,留未穗小姐和林紀先生因為艾溫事件會面的時候我有事在外沒有來,回頭聽說他們兩居然差點打起來了,而且還是在大街上,老實說我當時真的被嚇到了,完全不敢想村正小姐當時要是沒有出手阻攔結果會有多可怕。
沒過幾秒留未穗小姐長歎一聲,應該也是深有感觸吧。
“呼~但是回想起來,就說結果的話確實算是我殺了陳晗冰,說上恨感覺有些卑鄙呢。”
“不,不是您殺的,請您千萬不要這麽想,是我們異端教裁會殺了她,您只是——只是在當時為我們其他人出手罷了。”
相對於意識,更像是我的身體自動說出這番話,可能聽上去很荒唐,但我真就是那麽想的,留未穗小姐當時只是做了她覺得是對的事情,為了保護我們教裁會的人。
雖然陳晗冰小姐也很可惜,她很善良,也沒有做過錯任何事,但很抱歉,身為教裁會的一員我無法做到為外人考慮到太多。
“是嘛,既然你都那麽說那我就當是這樣吧。”
留未穗小姐說著,臉上露出稀有的微笑。
其實客觀點來說我是沒有能力去判斷那起事件到底是誰對誰錯, 因為我和留未穗小姐太過接近,我和她都是異端教裁會的人,自然也無法堂而皇之的說出那種全面思考的偉人想法,那種想法只有置身事內時才會發現到底有多難。
但正因此,我才是異端教裁會的人。
異端教裁會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不同的人看法都不一樣,我想絕大多數人應該都認為這是一個只會殺害同類的肮髒組織,想來也並有沒錯,我們異端教裁會的工作一直就是暗殺那些對萊昂納多造成危害的人類。
從學院畢業的兩年多時間以來,我消滅的天使屈指可數,但我屠戮的同胞數量卻早已連我自己都記不清,光憑這一點我又怎麽和別人說自己的工作是為了民眾呢?
(異端教裁會對所有人員的擊殺數量其實都是有記錄的,但米哈伊爾因為一些原因從來沒有去看過自己的)
但哪怕如此,這是一個讓無數家庭支離破碎的肮髒組織,對於我,對於我米哈伊爾·S·烏裡揚諾夫來說,這依舊是一個給我帶來溫暖的,能讓我問心無愧的組織。
沒有人能輕賤他人性命,我們異端教裁會也是,但是,在現世的局面下,這些事必須要有人來做,這就好像鏡頭下的演員,單一的形式是無法生存下去。
我身為異端教裁會的一員,在學生時代沒有寫過什麽很好的文章,在文科的項目上也說不上擅長,但是我認為我還是有必要把一些事寫下來,寫給那些勇敢作戰的異端教裁會成員,以及那些不了解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