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比武
“收起來,練功!”,冷二冷冷丟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唉!”
朱軻重重一歎,收了禮物,拿出蒲團,靜坐練功。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朱軻出來吃早飯的時候,便見嶽瀞等三個小子各個鼻青臉腫,就連敖泗也是一樣,疑惑問道:“你們怎了?跟誰打架了?”
三個人均都默默無語,低頭吃飯。
“柯少爺,喝湯!別管這三個欠揍的家夥!”
朱軻正要繼續追問之際,就聽到身後傳來小七清脆的聲音,同時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就到了面前。
看到眼前笑意盈盈的小姑娘,朱軻指著三人恍然道:“你打的?”
小七點頭微笑。
“敖泗也是?”
小七繼續點頭,一雙小蔥兒般白皙細膩的小手兒交叉而握,捏了又捏。
朱軻立馬兒不問了,端過湯碗,一口喝乾,然後也跟那三個一樣低頭吃飯。
用過早餐,白爍就央求冷鋒老爺子舉行一個歡迎小七姐姐加入的歡迎午宴,說是給她接風洗塵,老爺子竟然爽快地答應了,讓他好生興奮!找來船工巡視一遍儲備食材後,就大手一揮吩咐敖泗出去岸上各種采購。
敖泗更加積極,沒口子地答應一切要求,正要化龍而去,卻見冷二忽然走了出來,吩咐冷鋒靠岸滄州!招呼幾個小的到船艙訓話。
五個人恭恭敬敬站在冷二面前,後者仔細看了小七一眼,隨手在她額頭點了一下,接著也在敖泗額頭輕輕一點。
兩人身上妖氣登時不見,反而一身凌然仙家正氣!兩人看看自己身上,眉眼綻放奇異神采,如果不是在冷二面前,她們定然揮出法力試試效果如何。
接著冷二通告:“三天后將在滄州召開武林大會,你們兩個作為子曦的侍從隨他參加,代表我們長白龍門,作為本座首徒,你將是我門唯一參賽者,此番比賽以少一輩比武為主,子曦你盡可使用所有手段,不論自己獨創的靈力運用手段,還是你從羊皮冊子上學來的神通,不可殺人,其他均可。”
說完他拿出一張請柬,那是參賽邀請函,裡面還附有比賽規則,遞給朱軻讓他們三個回去好好參詳,說完看向一臉渴望的白爍和嶽瀞:“你們兩個也不能閑著,替你家少爺去各大賭場下注賭錢,找冷鋒要本錢,有多少賭多少。”
嶽瀞傻乎乎地問:“怎賭啊?賭哪個贏?”
白爍卻狠狠踩了他一腳,躬身抱拳行禮:“遵命,小子定然給老爺賺個盆滿缽滿,讓全滄州賭館裡大大小小莊家輸得大哭!咱家少爺定然一路高歌拔得頭籌!”
冷二頷首:“好好辦事!”
船頭緩緩靠向岸邊,越是走近就越能聽到岸上鑼鼓喧天好不熱鬧。
然而船艙裡的五個人卻開始愁眉苦臉,研究一番比賽規則,他們知道自己這個所謂的龍門要想獲勝那就基本沒有任何可能!
原因是人家武林大會的預選賽都已經開始快一個月了,顯然坑徒弟的冷二相公原本就根本沒想要讓他參加來著,不然也不會這麽遲才告訴他,而且規則很是嚴謹,規定所有收到邀請的參賽團體都需要參加一個月前開始的選拔賽,只有在選拔賽的擂台比拚中,團隊排名前32的才能參加三天后的正式比賽。
最頭疼的就是比賽裡規定的積分,參賽者每打勝一個人就是一個積分,失敗扣掉一分,打平沒有積分,很簡單。
人家選拔賽的排名是以守擂成功三天以上並獲得足夠多積分,
最後這一百多個參賽隊伍裡再以最後團隊總積分來排列出獲勝者。 就是說你即便在這最後三天裡趕去參加並且將所有獲勝者打敗了,你參賽場次不夠,累計積分不夠多,依然不能獲勝。
“我現在就去打敗他們所有擂台的所有選手,行不行?”
敖泗攥著拳頭問道。
嶽瀞搖頭:“恐怕不行,場次可能還是不夠,人家總共十八個擂台十八家門派守擂,每家一主三副四個選手參賽,每天每個擂台至少接受十場其他門派前來的挑戰,一個月那要比賽多少場了?現在得有多少積分?你拿啥跟人家比?”
“一個月最少打了五千四百場,五千多分?哪裡來的那麽多武林高手?”
白爍很是吃驚地問。
其余人等皆瞠目:“三天打五千多場?可能嗎?”。
忽然門外傳來郎朗的笑聲:“哈哈哈!挑戰不可能方顯龍門英雄本色!”
話音未落挑簾進來一位瘦小精乾的中年道士,身後跟著個走路有些跛的三十余歲微胖文士。
“拜見師叔!您可是要帶我回家?能不能晚點兒走啊,起碼這回……”
嶽瀞一見來人急忙上前抱拳施禮,小聲央求。
那位師叔卻抬手敲了他額頭一記,打斷了他的話,微笑著衝朱軻抱拳:“見過小少爺,小侄嶽瀞給少爺添麻煩了!在下江湖人稱遁地神行張仲憲,在此先行謝過!這位是京裡來的吳先生!”
那位跛腳的吳先生拱手作揖:“見過小少爺!在下吳四道,四爺手下做事的!”
朱軻見對方跟自己很是親近的模樣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依舊躬身連連施禮客氣:“張先生客氣了!吳先生,朱軻有禮!裡面請!請上座!”
別看朱軻年紀小但氣度足夠,連連請兩個大人上座喝茶,替師父盡地主之誼:“二位先生可是來找家師有事相商?”
那二人卻是不肯上座,連連擺手,坐了下手,張仲憲道:“不是,我二人是為了三天后的武林大會而來!冷二相公托了我給公子說說比賽事宜,剛剛好這事兒就是吳先生一手操辦的,於是我就拉他過來給小公子說道說道!”
朱軻抱拳相謝:“那就有勞二位了!吳先生我們正在研究這比賽章程,師父他老人家讓我帶著他們兩個奪魁,可這參賽資格有些棘手!”
說著話指了指旁邊站立的敖泗和小七。
白爍早跑過去給大家端茶遞水,順便不住瞧幾眼張仲憲,面露詫異。
卻見那位吳先生呵呵一笑:“的確很難,到目前為止參加報名的江湖門派有一百零八個,幾乎所有門派都上過擂台參加過比試了,守擂成功三天以上的有五十六個,其中積分最高、守擂時間長達十六天的太極門已經積累了三千一百八十六分!跟這個門派差不多的還有五家,都是歷史悠長的武道大派,分別是羅漢門、嶽門、孔門、形意門,還有個代表西藏功夫的白鶴門。”
他見朱軻皺眉,便似猜到了他所想:“四百三十二人即便是捉對比拚全部獲勝,一個四人團隊也隻得一千七百余分,何以他們都能夠取得那麽多的分數?原因就在於除了這百單八門派之外還有很多其他小門派或者習武修道的個人組團參加比賽,這個人數就多了,怕不是有上萬人之眾!另外擂台之上不計較人數,只要你本事足夠,一次性對戰幾人十幾人甚至上百人也可,統計獲勝者分數以對方總人數計!”
“嘿!吳先生好本事,聚集數萬爭勇鬥狠之人於這滄州一隅之地月余,竟沒給四爺帶來一絲不利,真真不愧你紹興幕賓第一人的稱謂!”
說話的是大步跨進來的冷鋒老爺子,他衝二人抱拳拱手,繼續:“冷鋒給二位見禮!”
張吳二人急忙起身恭敬還禮,吳先生道:“不敢當,不敢當,不過給四爺微盡綿薄之力罷了!幕賓是談不上的!吳四道拜見老管家!一別八年, 老人家風采依舊!推舉之恩,不敢或忘!”
“哈哈!你這就是睜眼說瞎話兒了,當年冷某還是滿頭黑發,你也腿腳健全,不知是不是老夫一紙信函害了你!”
“誒!老管家,莫非忘了吳某人隻望氣不看顏色?”
冷鋒聞言一愣,繼而想起來,一拍巴掌笑道:“對對對!你說過,隻望氣!看來我老人家還是很有氣運的啊!你當年所說都應驗了!我家老爺也真真有驚無險!”
吳先生也拍了拍自己右腿:“至於我這腿腳,嘿!說天機就是不如望人氣!能有如此結果已經萬幸,不然五弊三缺避免不了,身上少點兒啥畢竟都是麻煩不是?如此小殘,吳某人對上天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冷鋒讚歎:“先生豁達!”
兩人正寒暄著,就見一邊的白爍抓耳撓腮不停看向冷鋒似乎有事情著急要辦。
吳先生便是一笑:“吳某該交待的都交待清楚,想必小公子已有成算,就此告辭!如有其他疑難之處,吩咐個人到清風樓傳喚一聲,吳某隨時恭候!”
那張仲憲似乎是個坐不住的,早已蠢蠢欲動想要離開了,聽他要走,便馬上起身告辭而去。
這兩位客人一走,白爍立馬跑到冷鋒面前跟他要銀子,要很多很多。
冷鋒哈哈一笑:“把我給你的打手板兒拿出來!”
白爍狐疑地掏出來當初給化龍的敖泗看過的翠綠色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