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義父

　　朱子曦害怕了，指著自己的腦袋:“冷二先生要是不管的話，小七哥真會死?還死在我這兒?不會吧?”

　　他有些渴望地看著韓老拐，盡管他沒有辦法理解自己有個紫府是個啥概念，但也接受了這件事情，就當自己腦袋裡有間房，就好像傳說裡的那個啥和尚的乾坤袋一樣！

　　然而，後者卻沒能如他所願，冷硬點頭:“一定會！”。

　　“等等，您是說這孩子沉睡好幾天，險險死掉，都是為了救我?”朱奇臉色發白。

　　韓老拐乾脆不搭理他了，對小的道:“子曦，你是個心性好的，那個小藤妖也不是專門來害你，依附於人是他們的本性，這個沒法改，而你借著他的緣故能一次次出竅，這大概也是紫府大成的原因！靈魂出竅是危險但也有好處！同時還結了冷二的善緣，這是機遇，也是你們雙方的緣分，可這裡也風險重重啊！”

　　“啊?還有風險?”朱奇驚問。

　　“當然了，你以為人家大人物是那麽好相與的?救了你兒子，本事大是不錯！可他仇家太多了！當他徒弟，那是隨便誰都能承受的?”

　　“對啊！他被惡魔關了十年整呢！打遍十洲三島無敵手！要不，兒子，咱們不當他徒弟了好不好?”

　　朱奇到底擔心兒子吃虧。

　　“別做夢了，現在不是你們要不要當人家徒弟，而是人家已經決定收了他，沒聽他說讓四色土地好好照顧他嗎?那句話出口就已經是定下了，你當半仙是吃素的?”

　　父子兩個相對無語，繼而，朱奇忽然問道:“韓大爺！我記得冷二先生說，他紫府裡睡著的是個四四方方的器靈或者說是精怪，那小藤妖莫不是長得跟一張乩盤似的?他不是已經化成人形了嗎?而且即便不是人形，那也應該是紫藤的模樣啊！哪裡會長得四四方方呢?那精怪分明就是乩盤的樣子！冷二先生在救治孩子的時候，不還帶著乩盤嗎?您特意回家拿的！”

　　朱子曦聽了也把心裡的疑問問出來:“小七哥那天是為了救我被人打傷了，我才帶他去西廂房休息的，他是吐血昏迷的也不是啥反噬！真的，就算那房間是啥紫府，但也不關小七啥事兒啊！”

　　韓老拐聽了父子二人的問話內心也有些迷糊，真是很想進去這小子的紫府看看，不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便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修行的不一樣，沒辦法看到他紫府情況，想要知道只能問冷二了！咦?話說那張乩盤呢?還給我，那可是老夫的東西！”

　　“啊?！”小狗子傻眼。

　　可朱奇卻不理韓老拐，徑直問兒子:“你說那天小七被打傷是為了救你，那你呢?就一個魂靈兒在外頭，還有人要害你！有沒有被傷到魂兒?是誰要傷害你?怎回事兒?你回來怎沒說?”

　　“我說了，韓爺爺問我去哪裡我就說了！”

　　韓老拐作證:“孩子是說過了，他應該是白天就魂靈出竅了，然後跟著小藤妖出去被人盯上要抓走，那小藤妖救下了他，兩個這才進去紫府空間修養，不對呀！白天你怎都能出竅了呢?即便金丹大成的也做不到啊！我當時就覺得有些怪異！”

　　“兒子，那天我一門而心思想要你醒過來沒注意你說了啥，你給我說說，那天白天都發生了啥?你就一個魂靈兒到處跑，這要是有啥閃失，魂魄散了，那怎都救不回來了，趕緊說說，不然爹心裡不踏實！”

　　於是，化身說書人的朱子曦隻好再一次將跟小七講過的夢中夢等相關經過說了一遍。

　　講述的過程中，小孩子並沒有注意其他，可粗中有細的朱奇卻是注意到韓老頭聽到那下棋的白衣美女的時候，眼底精光閃爍。

　　“有情況，一定有情況！”

　　朱奇默默念叨。

　　果然，在小狗子將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以後，他發現韓老頭開始坐臥不寧起來。

　　於是，朱奇樂趕緊結束話題:“老爺子，您看，算是有驚無險吧?雖說有啥鬼將老虎啥的，不也沒傷害他麽，再說，不管那些人妖鬼都有啥本事，那也打不過冷二相公不是，我們盡快去拜師就好了！老爺子，您說是不是?那個——關於乩盤呐！我找過，自從冷二相公走後，我就一直在屋子裡守著，可再沒見過那個東西，房間裡我都看過了，真的沒有，猴三兒幾個也說沒見過！”

　　韓老拐心不在焉地擺擺手:“算了，等以後你見了冷二，大約這些事情就都知道了，或者給他帶走了也說不定呢！可你要記得找到了，還給我！要是，要是真的有什麽原因沒辦法還我，那就賠償給我同等價值的東西！現在我還有事兒，走了！”

　　朱奇情知那乩盤價值巨大，真要賠償怕是不易，但韓老拐說的也有道理，他張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只看著自己兒子傻乎乎地點頭答應:“好啊！韓爺爺，我找到了一定給您，要是真的沒了——，那我就給——您找個一樣——值錢的寶貝來——！”

　　朱子曦話說一半兒的時候，韓老頭已經跨出房門快到大門口了，後面的話他隻好用喊的。

　　朱奇卻對兒子發愁道:“兒子，你那乩盤可是你老祖宗乩仙婁子春，那個在九幽使者家住了幾百年的老神仙留給你的！盡管我不知道你那老祖宗究竟還在不在，可那神仙居所豈能是平常人等呆的?那樣的東西要是沒了，你哪裡能再找出來一個?到時候你拿什麽賠給人家啊?”

　　“婁子春是我家老祖宗?還是神仙?我怎麽不知道?以前我那都是胡說的，也不是胡說，我就記得好像有人跟我說過我家祖宗是乩仙，是文天祥的朋友，可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我都將它給了韓爺爺，那就是他的東西了，找到了還給人家還不是應該的！呀！萬一，萬一找不到！那麽珍貴的東西，我要是真的賠不起怎辦?”

　　“嘿！怎辦！涼拌，先不管了，咱們先把冷二相公交待的事情辦完了再說吧！”

　　“嗯，爹，您剛剛韓爺爺說大黑鳥和那個貓頭鷹都是冤鬼所化而且都是魔的什麽化身，您要找的那個水妖也是壞蛋，又能吃人又能化作青煙，這不也跟貓頭鷹大黑鳥一樣嗎?”

　　朱奇一拍大腿道:“對呀！這兩種怪物出現的地方會不會也有什麽不一樣?要是都是一樣的怪物的話，那麽出現鳥的地方是不是也能有大妖的線索?哈哈！兒子，你真聰明，好了，明天開始我就到有小兒驚風發生的地方去看看！說不定真的有發現呢！”

　　“爹，我也跟你去吧！不過，咱們是不是先找個住的地方啊?現在咱們有四十五兩銀子了，不用借住人家這裡了吧?”

　　朱奇卻是搖頭不要，對他說:“不行，兒子，爹能賺錢養活你，咱家的房子也能買回來，縣太爺賞給你的銀子用來給你讀書，將來考秀才用，我兒子聰明會讀書，將來一定有出息！”

　　見兒子搖頭，他又說:“再說，咱們也不一定要留在杭州呢！一來，那個陷害我的范師爺，雖然你韓爺爺說他是弄錯人了，但他已經用了那麽歹毒的手段對付我，我們就算是結了仇了！這種要命的仇即便我說不計較， 人家也不會信，況且你爹我也不是不記仇的人不是?他又是縣太老爺的師爺，在杭州這片兒地界，以後要是拿捏起咱們來，隨隨便便都能讓你我父子完蛋！二來，你已經讓兩個了不得的人物給盯上了，留在這兒怕會有禍事，咱們還是趕緊去紹興投奔冷二相公，學到本事才能自保！”

　　“啥了不得的人物啊?”

　　“你傻啦?那個鬼將和會踩風的老虎把你弄到兩個女人面前，不就說明那兩個女人能指揮得了他們嗎?而且人家一甩袖子就能把你弄回來，你說是不是厲害角色?她們找你過去肯定不是隻讓你看看她們下棋那麽簡單，說不準有啥後手等著你呢！你是天生的修仙材料，冷二相公都看上你了，他還有仇家，要是別人也打你注意，或者因為冷二相公打你注意也不是不可能啊！”

　　朱子曦恍然點頭:“對啊！對啊！那咱們馬上就走，去紹興拜師，好不好?”

　　“兒子，爹也想盡快離開呢！可咱們不能知恩不報不是?冷二先生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好的，等我探聽好了消息，就帶你去紹興錢家胡同見他，一刻都不耽擱，拜了師，咱們就留在那裡。”

　　“紹興啊！可那個范師爺也是紹興人呢！要是又碰上了，咱們不就又麻煩了?”

　　“嘿嘿！咱們去紹興住的原因就是你能被冷二先生收為徒弟，你要是有了那麽個半仙兒師傅，咱們還怕什麽師爺呢?”

　　“哈哈哈！爹，你真厲害！怪不得韓爺爺那麽喜歡你呢！好，咱們爺倆兒暫時就在這兒多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