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把該做的工作做完了,在沙發這邊聽秦哥和鶴哥聊天,其他人都還在忙碌地打電話整理資料,有的拿著資料袋就去上門收資料,看著他們海平把心放下了。
“海平,資料都對好了嗎?特別是出生的男女一定要準,要確認好,阿海在算數字,這些細節你要把關。”錢主任邊走邊說著。
海平回答:“全對完了,和醫院來的資料都校對好了,沒錯,剛剛要和林阿姨出去入戶,她們說不用,我就先休息一下了。”
“什麽不用你去,又買菜去了唄!忙成這樣還敢抽空買菜,下次開會一定要說,上班時間不準去市場買菜!”錢主任說著,示意讓秦哥幫她泡一杯茶,接著對秦哥說:“華境還沒來嗎?車你停哪了?別讓他們偷偷騎走了。”
“沒事,我讓老洪把車拉去放在他們家樓下的車庫裡,偷不走。”秦哥說著把茶杯放在錢主任面前,“估計物業不敢來,應該還是打電話給你,然後請咱們過去坐,到咱們的地方來心裡沒底。”
“切,敢當著你的面懟咱們,有事還不敢上咱們這來,不來這個事就不給他了,反正最近要開學了有些居民要開證明,跑不了。”錢主任胸有成竹。
喝著茶聊著聊著,錢主任終於等到了遲來的電話,請錢主任過去物業那邊喝茶,錢主任喊秦哥和海平一起走,文蔓和小檜問用不用她們一起去,錢主任怕物業說那麽多人過去是害怕了,所以就決定兩三個人去就可以了。
一路無話,到了地方錢主任跟保安說了表明了身份徑直往物業去了,進門就看到郝主任坐在旁邊。
“哎呦,主任來了啊,坐坐坐,小妹你去樓下看看綠化的來了沒有,跟著他,上次會所外圍全部沒有修建。”郝主任說著示意物業的一個女的去幹活,房間裡就只剩下他和錢主任三人。
“郝主任,咱們就開門見山說吧,我是沒好氣的。上次我們過來跟你們協商,我臨走跟工作人員交代必須好好地、誠懇地跟你們溝通,務求你們配合。我還專門挑了我們單位的骨乾,平時外聯態度好、群眾認可的同志來。但是回來他們跟我匯報,你說的是什麽話。哦,我們居委按照政府計生工作要求過來搞一下宣傳、入戶調查,還需要經過你們同意?還必須住戶同意?你知道什麽是權力、什麽是義務嗎?計劃生育是法律法規,不是地方政策,必須無條件遵守!你們配合不到位也就算了,居然還阻撓!還說居民對我們入戶調查很反感。你說話要負責任!我已經跟街道和區裡溝通了,這兩天他們會派隊伍來,一次性對你們整個小區進行地毯式檢查登記,如果我們入戶之後調查沒有發現你說的這個居民不同意的情況,我們區會馬上跟你們的主管部門反應,你們今年物業單位資質年審怕是沒那麽容易了!”錢主任慣用的連珠炮發先把話丟給了郝主任。
郝主任笑著擺手:“沒有沒有,誤會了誤會了!”
“誤會?上次來跟你溝通的兩個同志在這裡,他們可以作證,我剛剛說的是不是你上次的意思。還有,咱們市馬上就要迎接衛生城市的複檢了,你們可還是咱們市裡物業單位的排頭兵,居然帶頭破壞環境衛生。今天可是抓的現行,早上照片現場也拍了,中午不到當著那麽多人你們衛生工明目張膽就把垃圾往其他路段扔,企圖逃避責任!車我們也扣住了,城管明天早上要過來開現場會,如果你們物業仗著背後有錢,在各個方面阻礙破壞社區工作,
區裡一定拿你們抓典型,反正你們覺得能擺平就行。我報告已經讓人在準備了。我是沒想到的,華境在汕頭誰不知道,我們是很希望跟你們搞好配合的,居委和物業都不容易嘛,別人不理解你們,我們能不理解嘛!咱們面對居民群眾的活最難乾,啥都不好做,還挨罵,咱們應該擰成一股繩,怎麽還自己鬥起來。”錢主任故作心痛地說著。 “誤會了。上次我們接受公司的抽查,居民反映我們的來訪登記不到位,剛剛那時候不知道哪個單位的來我們這裡做入戶問卷調查,不少居民就說反感這個,後面公司反饋過來的時候也不說清楚,就說是反感社區工作人員,要我們加強管理。你也知道我們物業,說著好其實好多物業費都收不起來,住這裡的一個個牛哄哄的,我們一點不到位就不交錢,還說我們。前些天我們衛生工收垃圾的時候,讓垃圾裡面的蟹殼劃破了手,沒留意這幾天發炎流膿,所以晚上收垃圾提前到六點,不怕動作慢怕收不完。結果業主馬上打電話來罵,說沒做好通知,垃圾丟在樓梯沒收有味道,客人來了影響。你說我們是不是沒辦法,做再好都要被業主罵,所以一些要求不是針對你們,是必須這麽做。”郝主任無奈地說著,把茶杯放到錢主任他們面前。
錢主任還是很嚴肅地說:“這個不是你們阻礙我們開展工作的理由,有困難好好說,我們全力配合,那接下來怎麽辦,入戶工作這麽緊,我們是耗不起的,而且這次八成會把你們這裡定位待查點,畢竟你們環境好,住戶多。”
郝主任說:“我讓小妹整理一下資料,你們明天讓人過來核對,這樣就不用每一戶都去入戶,但是這個事情不能讓業主知道,不然我們不好交代。”
錢主任無所謂地說:“可以啊,以後你們需要我們怎麽配合的,也可以隨時告訴我。”
“是啊,就是有點誤會而已。還有一個事情啊,早上衛生工和我說車被你們的同志扣了,因為這個事情他也被我批評了,能不能就這樣放過他,畢竟我們這邊的活要他的車,我讓他買點茶葉去居委那邊認個錯”郝主任笑著說。
“這個可能沒辦法,最近衛生城市複查迎檢,其他居委晚上已經抓了好幾批晚上在馬路旁邊拆垃圾的,這次要抓個典型,而且城管局明天還會來開現場會,我們沒經過處理就這麽放出去交代不了”錢主任故作為難地說。
“這就沒意思了啊主任,剛剛還說配合,要是一晚上不拉垃圾我們物業不得讓業主給拆了。”郝主任笑著說。
“你們收業主的物業費,就要提供服務。你曉得說物業不拉垃圾會讓業主拆了,我們呢?每次區裡抽查,我們不是這樣。就說你們小區,我們秦主任每天巡查多少次看見你們把垃圾扔到馬路上,業主把大件垃圾扔路上你們也不製止。你是知道的,拉一趟就得幾百塊,居委沒收你一分錢,為什麽要幫你們清理,不就是說盡量配合好,我們公家吃點虧就算了。但是你們不能得寸進尺吧!像今天這麽大一堆都扔到我們這裡,如果今天再不製止,後面乾脆整個小區的垃圾都丟出來,我們居委幫你們清理不就完了。”錢主任沒好氣地說著,“現在市裡行文,整個銀匯莊統一清掃,你們還不執行。”
“平時我們絕對是不會把垃圾扔出去的,我們是有專門清運人員,一個月光轉運費垃圾站就收我們一千多,我們還需要扔外面嗎?對不對,現在我們物業人那麽多,服務標準高但是收費標準低,一平方才收一塊一的物業費,如果一個月多要我們支付幾百塊錢的清掃費,我們確實出不起。現在衛生工的工作范圍就是包括現在外圍的馬路,真的不用麻煩你們居委管理。”郝主任無奈地說著,眼睛看著錢主任身後的牆若有所思。
“你們現在幾個工人,垃圾站一個月交多少錢?一天多少車?”錢主任問。
“一天包括生活垃圾大概是四車,多的時候五車。平均算是一千一,五個保潔,兩個負責清掃清運,三個負責樓道清理和上樓提垃圾”郝主任說。
“真的假的,需要這麽多?”錢主任笑著問。
郝主任說:“這個騙你有什麽用。”
錢主任笑著跟郝主任說:“我跟你這麽算,從下個月開始,你們的垃圾清運我們居委給你們乾,垃圾清運加外圍的路面清掃,你們只需要雇一個打掃樓下的就可以,掃了收集一塊晚上跟生活垃圾一塊運走,不需要雇兩個人。連外圍清掃和你們垃圾的清運一個月一千六,等於給你們省一個人工。”
“太貴了,清掃外圍馬路那點地方要多少錢,垃圾清運我們自己才一千,你們要那麽多,省不省一個人反正要是有什麽事起碼我們還有五個, 而且是公司規定的,我們不能隨便減員,”郝主任笑著說。
“發工資需要簽名我讓衛生工上去簽,光簽名不拿錢,這個無所謂。一個工人一個月至少三千了,四千塊我們一千六給你們包了,剩下的你們物業自己安排對不對。”錢主任拿起茶杯慢慢喝著。
“我要跟公司匯報一下,這個我暫時決定不了,但是提議還是不錯的。那能不能這樣,我去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落實,你們這個車先還給工人,後續我們再溝通。”
“這就不好辦了,車已經在街道城管辦那邊,不信你去我們居委看,都不在我們停車場。”
“那怎麽辦,這個要給我們解決,不然業主鬧起來,我只能讓他們去找你們居委了!”
“衛生工亂丟垃圾出來,我們扣車是很正常的,業主來鬧也沒用,原本就是你們物業沒管理好。不過這樣吧,晚上我安排一個工人過來幫你們清運,你們啥時候解決了或者去城管辦那邊接受處罰什麽時候去拉車回來,明天開始兩天我安排工人幫你們拉走,錢我們居委出,也算是配合了,但是兩天的時間就是給你們衛生工重新準備車輛什麽的。”錢主任說完站起來,“那就先這樣,我們先走了,有什麽事情咱們再聯系。”
郝主任把三人送到了門口。
“海平,下午說的事情不要跟居委其他人說,知道嗎?”
“知道。”海平回答著。
錢主任跟秦哥順路在轄區巡查了一圈,邊走邊商量著什麽,把海平甩在很遠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