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最後一段水路通行安全,上海水警團不會扣押棉花運輸船。
下一站:江陰。
準確地說,江陰水警團。
袁公明好像沒有太大信心,提到江陰,唉聲歎氣。
陳保國連忙寬慰,“想想剛才錢副官的樣子,本地政府非常尊重特務處。”
“我們直接找到江陰水警團,亮明身份,直接說出理由,特務處專用物資,要求立即解押。”
袁公明不這樣想,“水警團沒有扣押貨物之前,睜眼,閉眼,說放就放,一句話的事情。”
“如今不簡單。扣押,已經在案,釋放,必須結案。江陰水警團肯定打電話到南京特務處核實。”
然後伸出右手,張開手指,仔細打量,“我們的手掌還不能通天,掩蓋不住。”
陳保國聞聽,心中一驚,微微思考,想必如此。
怎麽辦?
不慌。
認真聽從身邊的袁先生精心布局,巧妙安排。
天塌下來,官大的頂著。
袁公明輕輕歎口氣,無奈地說道,“但願不虛此行,心想事成。”
是在求誰?
不知道。
江陰,又稱江陰要塞。
地處南京和上海之間,長江進入東海的起點,從此江面開闊。
兵家必爭之地。
汽車沿著長江大堤前行,不緊不慢地開往江陰。
江堤護著奔流不息的長江之水,堤下是富饒的土地,勤勞的人民。
陳保國按著喇叭通過一個身材中等的男人。
男人身後背著大號布袋。
往前開出十幾米,袁公明突然心頭一震,立即想起一個人:中村文原。
那個在楓林鎮遭遇的日本水文調查員。
他怎麽在這裡?
袁公明立即命令陳保國停車。
等到這個人慢慢從汽車旁邊走過,認出,不是中村文原。
但是兩人有個相同的地方:大號布袋。
又一個水文調查員?
沒錯。
但是要先確認一下。
袁公明催促陳保國立即開車,追上人,搖下車窗,大聲問路,“請問,南京下關怎麽走?”
沒有搭理。
袁公明勾起一口痰水,吐在此人腳前,等待反擊。
果然反擊。
第一句是聽不懂的日本話。
接著是熟練的中國話,“請你詢問別人,我是外地人。”
言語的底子裡面沒有帶著土味。
不是外地人,是外國人。
是日本人。
日本男人繼續往前面走著。
袁公明讓陳保國停車,下車,想查清楚一件事情。
為什麽是一個日本人單獨活動?
有沒有其他同夥?
漢奸,向導,或者無知的百姓在哪裡?
如同在楓林鎮遭遇的情況。
一個中國百姓幫助日本水文調查員勘測運兵船停靠的碼頭。
很快,袁公明看出玄機。
幫手在江面的一隻機帆船上。
機帆船靠近江面上的浮標,燈塔,使用光學測量儀器,和江堤上的測量員測定距離。
如果戰端開啟,政府必定撤除浮標和燈塔。
敵艦如果沒有長江航道圖,不依賴江堤上特殊標記,極有可能擱淺。
剛才的日本人已經停住,拿出測量儀器,和機帆船測距。
測量員。
該死的日本測量員。
袁公明和陳保國立即上車,
啟動,油門到底,發動機轟鳴,如同獵狗一樣竄出去。 目標清楚,直接撞向測量員,當場撞倒。
砰。
測量員直接飛出好幾步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陳保國立即停車。
袁公明大喊,“下車,搶到大號布袋。”
陳保國已經搶到布袋。
測量員眼見有人搶劫重要物品,掙扎著爬起來,伸手反奪。
袁公明立即下車,衝過來,飛起一腳,將測量員踢翻,駁殼槍已經頂在腦袋。
袁公明發出警告,“不要動,老實點。”
測量員突然遭受重擊,內傷少不了,外傷跑不掉,只見渾身抽搐,嘴角歪斜。
滿臉滿身無比痛苦。
陳保國已經打開大號布袋,找到身份證件,打開查看,裡面載明:
機構:滿鐵上海辦事處
姓名:伊藤小志
職務:航道調查員
沒收證件。
大號布袋是滿鐵上海辦事處標準裝備。
有繩子,有刀具。
有望遠鏡。
重要的是白色數據記錄紙。
白紙上畫著表格。
列名是不同的距離長度,起點是上海吳淞口燈塔。
行名是調查時間,左岸標記和距離,右岸標記和距離,等等。
陳保國的腦袋已是影像記錄儀,看一遍,將所有的記錄看完整。
陳保國看著袁公明,點頭示意:已經完成搜查任務。
袁公明向陳保國挑起大拇指,表揚。
接下來幹什麽?
袁公明命令陳保國將測量員捆好,嘴巴裡塞布,封嘴。
將測量員拖到汽車反面藏好。
然後站在江堤之上,不停地向機帆船招手示意。
出車禍啦!
機帆船上的人好半天才明白意思。
突突。
機帆船順頭,往江堤方向開過來。
稍稍靠近,已經看清楚船上總共三個人,一個船老大,
靠堤。
兩個男人下船,船老大留船。
下船的男人,一個背著大號布袋,嘿嘿,又一個測量員。
另外一個男人是中國人。
漢奸,向導,還是無知的百姓?
不知道。
沒等人上堤,袁公明已經開始搭話,“你們是同伴嗎?剛才汽車撞到人,你們看看怎麽辦?”
伸手指著汽車反面,“撞得很厲害,人都不能動,流了很多血。”
測量員加快腳步,立即繞道汽車反面,還沒有看清楚場景,一把冰冷的駁殼槍已經頂在後腦杓。
陳保國迅速控制中國人。
袁公明連忙笑話,“你管他幹什麽,先把日本人綁起來,趕緊檢查大號布袋。”
陳保國笑笑,連忙照辦。
袁公明沒有閑著,不看熱鬧,立即詢問中國人,“你是幹什麽的?他們是誰?”
中國人眼裡看到手槍,已經沒有方向,不知眼前狠人來路,怕絲絲地回應,“他們是日本人,出錢雇我們開船。”
袁公明接著問道,“船老大認識嗎?”
“同鄉。”
“趕緊把船老大喊上來。”
船老大聽到喊聲,立即停好機帆船,登堤。
不用著急。
袁公明命令兩個中國人抱頭,蹲在江堤上,不許亂動,不許說話。
陳保國將第二個大號布袋檢查完畢。
身份是被撞的調查員同夥,數據資料相似。
陳保國將所有的記錄看完整。
現場搜查完畢。
接著要決定,如何處理兩個日本航道調查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