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溜小跑,我想原路返回,一不小心卻迷了路,還是兩個丫頭帶著我才摸到了來時的那個院子,又跟著她們去了大堂裡。
“老爺你真的什麽也記不清了嗎?”曇花弱弱的問著,嘴裡似乎還在嘟囔著什麽,好像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來著。
我點了點頭,抬手想要用袖子去擦額頭冒出來的汗水,這一幕被朝露看到了,只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攔下我並從懷裡掏出來了一塊和著香風的繡花手帕,本想順手幫我擦掉額頭的汗水,看到我疑惑眼神卻遲疑了。
只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帕塞到了我的手裡,羞答答的說:“王爺你還是自己來吧。”
擦完汗我習慣性的把手帕揣回了懷裡,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正一本正經地看著我,可能我這種不合常理地舉動和之前的傻王爺更像吧。
不過這弄得我十分不好意思,可是此時再把手帕還給她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顯得好像很心虛似的。
從她的動作來看,幫我擦汗這種事早已是輕車熟路變成了習慣,可再怎麽說我今年就要年滿二十周歲了,內裡的靈魂更是二十四歲還有余。
“這手帕我用完再還給你,我現在也不消了,以後擦汗這種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我話剛說一半,朝露這丫頭的眼角不知怎麽的又紅了起來,害的我以為她舍不得手帕,連忙補充道:“要不然我讓奶娘再給你一塊新的也行……”
我上輩子就沒和多少女孩子打過交道,小學的時候懵懵懂懂,剛畢業又跟著師父上了山,下山後就談了一個女朋友,還他麽是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主動送上門的那種,這就導致了我對付女孩子的經驗幾乎為零。
我最怕看到女孩子哭,特別是這種乖巧可愛的小朋友。
“對了,咱家還養狗嗎?”
聽我問起這個,朝露那丫頭一拍胸脯道:“我怎麽就忘了這個!近幾年您最喜歡的就是咱們府裡養的那條看門狗。”
“我真是該死,怎麽就忘了帶大黃來看看您呢~”
朝露是個急性子,說話間左腳就已經邁出了門外,回頭看了我一眼道:“老爺你別急,我這就去把大黃給您牽過來!”
我剛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這味道,難以言喻,感覺就像是帶著茶葉味的薑鹽水。
我正品味著著唐茶的滋味還沒來得及下肚,一聽說朝露要去牽狗,這一口老茶嗆出了幾尺來遠。
因禍得福,這也算是把她給叫了回來,只是苦了我被這一口老茶給嗆的眼淚直流。
我又不能告訴她我為什麽會怕狗的原因,這滿滿的心酸只能偷偷往肚子裡咽。
“朝露啊~”我錘著心口,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老爺我最近老做一個噩夢,夢見自己被狗給咬了。”
“如果可以的話,最近還是不要見大黃的好。”
一邊說我一邊觀察著朝露的反應,就看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應該是理解了我話裡想要表達的意思才對。
還沒等我品出來這唐茶的味道,王夫人就笑呵呵的進屋說要開飯了,我本就不是一個愛附庸風雅的主,一聽說要開飯了,高興的一蹦差點三丈高。
神啊,在2060年我還沒來得及揮霍一把就掛了,現如今我來到了這個稀奇古怪的朝代,搖身一變奪舍了一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倒霉王爺,這要是不好好奢侈一把,那不是白活了!
說句實在話,
我從小就對電視裡那種大戶人家的生活很是向往,真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攤上這種好事。 “其實吃慣了大魚大肉,偶爾調調口味也是好的~”我口是心非的念叨著。
朝露隨我的奶娘王夫人去了廚房,曇花把八仙桌上的茶杯之類的撿拾了一下,接著就站在一旁莫不言語,就像一塊立著的木頭。
我焦急的等待著,苦於手機沒有跟著我一起過來,要不然的話還能拍個照片留作紀念。
沒等上兩分鍾,所有的美味佳肴就已經上齊了。
我看著桌上那豐盛無比的四菜一湯,久久都不敢眨一下眼。
我曾經以為大戶人家的飯菜別具一格,要是認不出來那可就丟人了。一眼看過去,還好,這些菜我大概還能認出到底是什麽。
一盤醬黃瓜,一盤醋溜白菜,一盤紅燒豆腐,最後那一盤裡放著的是兩個水煮蛋。
哦,對了!還有湯來著!
說是湯,我揭開蓋子來看了看,要我來說,那其實就是一碗小米粥,只是盛粥的的碗要格外的大一些罷了。
除了這些東西之外,那便只剩下一個空空的青瓷碗。
這東西放到後世那是價值連城,那是古董,可在這裡它僅僅就只是一個青瓷碗而已。
此時此刻,那青瓷碗就擺在我的面前,光溜溜的碗壁映出了我那張呆滯的臉。
“大戶人家平常就吃這些嗎?”我皺了皺鼻子,流露出無盡的心酸,“沒有魚,也沒有肉……”
還好我的奶娘王夫人搖了搖頭,感覺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見她拿過杓子舀了一碗粟米粥端到了我面前,語重心長的叮囑說:“王爺你剛剛大病初愈,雖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可飲食還得多注意些。大夫走之前千叮萬囑,說你最近幾天的膳食要清淡些才是。”
“再說這不是還有倆雞蛋嘛~”
我暈!雞蛋也算是大魚大肉?
話都說到這份上,我還能說些什麽,只能有啥吃啥,一臉苦逼的端起飯碗嗅了嗅,沒想到的是,嘿,這小米粥的味道,還真挺香的!
我肚子餓的咕咕叫,又被這粟米的香味一激,頓時如饞蟲上腦一般口水直流。
我迫不及待地端起了盛著小米粥的青瓷碗,右手抓過放在碗裡的小杓子,急不可耐地舀了一杓稀粥就準備往嘴裡送。
“小心~”朝露這丫頭眼睛瞪得銅陵大,一驚一乍的叫著:“燙~”
燙嗎?不燙啊?我猛吹幾口氣,把粥倒進了嘴裡,這香香暖暖的觸感,讓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來我的初戀,現代那種花裡胡哨的食物都無法比擬。
粟米味,這才是小米粥應該有的味道。
我情不自禁吧唧著嘴,隻感覺米粥順著喉嚨飛流直下,與此同時,一團暖流由胃部走遍全身,呵出一口氣,隻感覺此時的我由裡到外都散發著一種來自於自然的那種粟米的米香味。
暖爐入袖,遍體生香,到我這裡竟然變成了小米粥,可謂是迷之自信。
我一杓又一杓的吃著稀粥,不知不覺滿滿一碗粥只剩半碗,我感覺也沒先前那麽燙了,便端起碗沿往嘴裡倒,一如長鯨吸水一般,至於形象什麽的,早就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
對於美食,我沒有一丁點的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