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民將蕭錦娘母子請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隨後,李曄也前來拜會。
熟讀歷史的蕭錦娘覺得,在唐朝末期,他從聖人手上接班後還算是一個勤政的好皇帝,試圖中興大唐,但是天命難違,但是不妨礙在她心中高大偉岸的形象,但是他現在的舉動讓蕭錦娘有點摸不著頭腦。
“喂喂喂,這位獸,壽王啊,你不要以為你長得帥我就不敢把你怎麽樣,看見我這沙包大的拳頭了嗎,打人可是很疼的,你要是想圖謀不軌,我保證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聽到蕭錦娘說傻話,蕭母連連勸阻,可是她也說越來勁,怎麽都止不住,而李曄也不說話,也不解釋就在一旁笑個沒完。
瞬間,蕭錦娘覺得好像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打擊,還是雙重的。
“這位公子,你不要覺得自己長的溫瑞如玉,貌似潘安就可以為所欲為的取笑別人,我都從你的口中看到你胃了”
蕭母看見蕭錦娘的言語越來越放肆,覺得是時候出來製止了。
“你這個小孩子,怎麽沒大沒小的,怎麽跟你阿舅說話呢!”
李曄知道身份曝光,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上笑的前仰後合。
“你還別說阿姐,她現在這樣子和你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也是挺個脖子,誰也不服,一副傲視群雄的樣子”
蕭錦娘的智商再次受到了打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學過的歷史知識,也沒有找到蕭母怎麽成了前朝的公主,自己成了李曄的外甥女,而她多了一個舅舅。
正尋思著,耳邊忽然傳來蕭母的聲音。
“癡兒,還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叫一聲阿舅,那可是我一奶同胞的親阿弟”
剛才還嘲笑李曄的蕭錦娘這回臉都紅了,聽了母親的話來到李曄面前深施一禮。
“錦兒給壽王阿舅請安,壽王殿下千歲”
李曄趕忙扶起蕭錦娘。
“要是聖人知道有你這麽個活寶外甥女他還指不定樂成什麽樣呢!”
蕭錦娘搶話道。
“聖人也是我阿舅?我能見見他嗎?”
“可以啊,當然可以”李曄肯定的道:“一會我就帶你進宮去見他,你想要什麽完全可以和他說,他都會滿足你的”
“真的!——”
“那當然”
還沒等蕭錦娘開始興奮,蕭母乾咳了一聲將她的熱情消滅。
“聖人就是聖人,不是什麽阿舅,你怎麽如此沒規矩,沒大沒小的”
蕭錦娘在一旁擺弄手指,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聽到蕭母在責備蕭錦娘,李曄趕忙調停。
“阿姐何必呢,一個稱呼而已,聖人不會和孩子一般計較的,再說了,這麽多年過去了,那件事你還沒忘?還在生聖人的氣?”
“生什麽氣,都是一家人,這麽多年過去了,早就忘了”蕭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忘了好啊,忘了就沒煩惱了”李曄勸慰道:“要是沒事多回去看看聖人,聖人還是很惦記你的,時不時的還念叨你的名字呢!”
蕭母看著窗外的風景,什麽也沒說。
誰先說話誰尷尬,蕭錦娘不知道他們姐弟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眼下極其尷尬的氣氛讓她有點喘不上氣來。
機靈的蕭錦娘眼球一轉,坐在地上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有生之年我也想看看聖人阿舅長什麽樣子,只是我和阿娘活不過今天了,壽王阿舅你跟聖人阿舅說說,初一十五別忘了給我們娘倆上墳”
蕭錦娘的哭聲引得李曄很是心疼,
但是他知道的不對,只是知道起因是裴安民。 “裴狗這個田舍郎,本王早就想殺了他,如今欺負到我家人頭上了,看我不宰了他”
李曄剛要叫來侍衛,卻被蕭錦娘製止住了。
“壽王阿舅心意錦兒心領了,但是眼下並非是裴狗一個人的過錯,如果不加以修正,長安城的百姓明天就看不到卯時的太陽了”
“這是何意,錦兒別慌慢慢說來”
蕭錦娘帶著哭腔把剛才一個時辰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李曄聽,李曄聽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黃巢?我似乎有些印象,前朝科舉進士科加考詩賦,別的舉子都是歌功頌德,就他一人寫了一首不第後賦菊,似乎對朝政有所不滿,所以沒有被錄取,沒想到居然聚眾反我大唐!”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衝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先前只是聽說王仙芝在山東河北一帶鬧的挺凶,不過被聖人招撫,封了個左神策軍押牙兼監察禦史的官銜,他已經答應了,這小小黃巢能鬧的比他好凶?”
話音剛落,李曄看著蕭錦娘像是想起了什麽,繼續問道:“前朝之事,那時你還未出生,你怎知道這首詩?”李曄很是疑惑。
蕭錦娘有些尷尬。
“這不重要,重要的事,我們要阻止他瘋狂的行為,不然他一旦攻陷代州,長安距離代州那麽近,長安就完了”
李曄皺著眉,緊張的道。
“那我趕緊去報告聖人,讓他加派人手封閉長安出城的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蕭錦娘趕忙叫住李曄。
“得了吧壽王阿舅,聖人阿舅早就不理朝政了,朝中勢力也盤根錯節,將士們也都各懷異心,你突然跟他們一說,相信不相信放在一邊不說,就浪費口舌這一塊又不知道耗費了多少時辰”
蕭錦娘還未解釋李曄,自己為何知道不第後賦菊的事,現在又能準確的說出來聖人不理朝政的事,這更加讓李曄產生了懷疑。
看著李曄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神,蕭錦娘知道自己躲無可躲,後來要不是蕭母主動說是自己告訴她的,李曄說不定就能讓蕭錦娘把自己穿越過來的事也一並都說了。
“那依錦兒看該怎麽辦?”
“如果不是裴狗加以阻攔興許我早就找到那個偷走部署圖的人是誰了,眼下還要從頭開始調查,既然壽王阿舅代天巡視不如賞賜我三件寶物如何?”
“哪三件?”
“第一,長安城所有不良人歸我調遣,第二,長安城所有王公大臣,達官顯貴的家裡,商鋪,田舍我完全暢通無阻,第三,賜我魚符,允許我在長安城宵禁後自由行走,任何人不得阻攔”
唐律規定, 日暮,各街上的街鼓開始敲擊,一共敲六百下。鼓聲結束之後,行人必須回到家裡區,坊門關閉,不允許在街上行走了。
為了確保宵禁質量,每晚都有負責巡視的部門,而且是三個部門一同巡視。
一個是金吾衛下轄的左右街使;一個是禦史台的左右巡使;第三個是京兆府。
這底下還得再分兩部,長安東城歸萬年縣管,長安西城歸長安縣管,兩個縣的縣尉負責巡夜事務,三波隊伍輪流掃夜。
不止如此,在每個城門和每坊的坊角還設有武侯鋪,白天遠望街坊動靜,晚上還有聽力好的人監聽周圍動靜。違反宵禁的罪名,叫做犯夜,是要惹大麻煩的。
宵禁後在街上如果被發現,金吾衛的騎兵會先彈弓弦,喝令不許動;如果不聽就往腳邊射箭;如果還不聽,就直接射殺或拘捕。
聽著蕭錦娘說的三個條件,李曄有些犯了難。
“錦兒真是太為難阿舅了,阿舅我只是親王,沒有這麽大的權利,我需進宮請示聖人”
蕭錦娘歎了口氣。
“您還請示聖人幹嘛,你現在就是聖人”
李曄嚇得趕忙讓蕭錦娘閉嘴。
“萬萬不可胡說,覬覦皇位可是要殺九族的”
蕭錦娘看到李曄嚇得渾身哆嗦,連忙解釋道。
“別忘了,聖人可是讓你代天巡視,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那……”李曄猶豫了一下:“那阿舅只能給你兩天的時間,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蕭錦娘自信的道:不用兩天,一天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