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英雄豪傑都愛聚一起,二十年前,就曾誕生過江湖赫赫有名的燕初四傑,獨孤策、葉卿城、倪舒玉、禦欽洲。他們相逢是緣分,有幸成為彼此的江湖伴侶,又散於各自的心中所道。
面對眼前的少年,獨孤策又怎能不認識,不管他像爹多一點,還是像娘多一點,都是他心中之愧。
“你叫什麽名字。”
“在下,葉世琛!前輩,對不住了。”
葉世琛說完直接攜劍衝了過去。
“小小年紀,倒真有他幾分當年的性子……”
這時候許敘年也已經伺機帶走了李長征,獨孤策沒有用劍氣攔截,反而是製止了聶少風和元天賜兩人的試圖進攻。
李長征雖說被救,嘴裡卻喊著:讓葉世琛回來!!!
“放心吧,李衛長,我相信獨孤策看到葉……”
“許敘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萬一真有什麽閃失,我哪對得起……”
話哽咽在了喉嚨邊上,李長征大罵一句,一拳重重地打在石壁上。
“落雁斬?看來是千面帶你來這的…”
“前輩,想必知道些什麽吧。”
兩人打得有來有回,竟還有心情聊天,葉世琛自知獨孤策沒有發力,反而是一直在試探他,往著某個方向引去。此次比拚劍法,倒不如說意在談心。葉世琛額外的冷靜,即便是面對殺父仇人,他自知實力不如,眼下應該顧全大局。一旁人也聽不到他們對話,只能聽到鏗鏗鏘鏘的武器撞擊的聲音,不懂其中玄機的人還以為只是獨孤策在讓著他,鬧著玩呢……
“如果是千面帶你來的,那就沒錯了,你就是葉卿城和倪舒玉的孩子嗎?”
倪舒玉,這還是葉世琛第一次聽到有人喊自己母親的名字。即便是倪娘,也只會叫她妹妹……
葉世琛沒想到,在自己絕望的時候,還能聽到一點會使他高興的東西,他本來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仇恨。
“前輩知道點什麽嗎?”
“那是自然!你母親倪舒玉,乃是天仙閣大琴師首徒,深受真傳,琴音絕唱,殺敵無形,一代女中豪傑。只可惜天生地陰體質,活不過二十八歲,你父親……後來,我也同葉卿城他們往南海尋藥無果。葉卿城後來為了尋藥,加入朝廷,以此獲得人脈和資源,但終究還是沒有找到解救的藥。”
嘭!獨孤策突然將葉世琛的劍擊落,鋒芒劍指,猶如昨日重現。他又怎麽會忘記,當年錯殺他的事情。
“葉世琛,你給我滾開!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但這些人也該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兄弟一場,我現在不想你死。”
“獨孤兄不肯退下,葉某就得護這裡的百姓一世周全。”
葉世琛看著懸浮在自己脖子面前閃爍金光的極星劍,它不是如絢日溫暖的,相反劍氣是冰冷刺骨的,那股寒流就猶如自己真經歷了死亡。
“當年你父親執意想攔下我,但身體不受控制地與他對決,最後我也沒想到自己的心魔就真被他的話語抑製住了……即便抑製住了心魔,他那時候也早已深受重傷……”
獨孤策歎了口氣,卻不知葉世琛已經忍不住了,雙手一直在顫抖著克制著,再這麽下去他可能就要拚命了。葉世琛冷冷地說道:
“所以他當時就死了,對吧。”
“是吧,他本就深染無名劇毒,時日不多,這一重創就直接那麽倒下去了,千瘡百孔,怎麽可能不是死啊……”
事情出現了轉機,
葉世琛繼續追問: “無名劇毒?!”
“是啊,連絕藥谷谷主一眼看出他沒救了。谷主問經天說了,這世間最可怕的毒,就是沒有解藥的無解毒藥,不知道配藥的材料,即不知道研究解藥的方法。”
那一瞬間,獨孤策手中的極星劍化成百縷星塵,飄散四空,飛向空中,就像一個信號一樣。他又繼續說道:
“那件事我有責任,為了救我,毀了你父親的一世英名,但就如你父親說的,我活下來了,說明還有我應該盡的義務。放心,這些人,我不會殺,並且我也可以答應你三個我力所能及的請求。”
說完,一聲長嘯從高空被擊穿的大洞之中傳遞而入,整個洞震耳欲聾。
緊接著,一隻巨型大雕從天而落,滿地的氣流由地隨它的翅膀揮動而生,竟形成一下猛烈的颶風。
獨孤策撫摸著大雕的羽毛,大聲喊道:
“信不信還得看你自己,但我始終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再來找我的。要報仇的話,你還得多練練!”
獨孤策一腳一蹬就跳上了雕的後背,又對著元天賜和聶少風說道:“你們走不走?”
元天賜握緊了拳頭,本來眼下可是大優勢,劍魔隨便揮揮手指頭,這裡的哪個人都得死,他朝著聶少風點了下頭。聶少風直接抱著他跳到了大雕的屁股位置。
“大家,後會有期了,哈哈哈哈”
劍魔大笑,騎著大雕離去。坐在背後的元天賜就沒那麽高興了,他們可是毀了他的整個試驗。
“可惡,要不給他們來點離禮物?”
隨之,天空飄下了紅藍交匯的符紙。
“這個元天賜有完沒完了啊!大家快往高台走!”
轟隆隆,高台顯然只能躲避一會,很快他們就往洞口跑了進去。
秦肅撓了撓頭說道:“老大,就這麽算了?”
“那不然呢?”李長征受了重傷,被秦肅背在背上,明明已經萬分虛弱了,倒是還能十分嚴肅地凶人,“直接都往前走吧,後邊估計被堵死了。”
洞的盡頭還真的有出口,是一個瀑布。
“這裡是西凜山嶺?”
誰也沒想到入口盡然在另一座山上,這洞到底挖了多久啊。
“咳咳咳,秦肅,趕緊放信號彈,叫人……咳咳咳……”
“李衛長?……”
李長征終於暈過去了,秦肅趕緊去放了信號彈。李敘年給他把脈後,說道:
“雖說受了較為嚴重的內傷,但總體來說沒有傷及性命。在救援趕來之前,大家稍安勿躁,幫忙其他受傷的人處理下傷口,以免感染。這裡有我就夠了。”
許敘年說完,又輕輕按住了正要去幫忙的葉世琛,說道:
“世琛你就不用去幫忙了。”
“敘年兄,我沒事!”
誰知許敘年敲了他一腦瓜子,說道:“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的背後。”
許敘年拔出了自己的劍,通過劍面的反射,看到了自己一道道大小不一的擦傷,還有一大塊的淤青。想起來是在被夕月甩出去後,撞牆滑落所致。
“你們這些年輕人總是不注重自己的身體,真感染了傷口,這對內力提升可是一大損失。”
許敘年這麽說著,許玉誠突然湊過來拆台。
“你別看我三哥懂得這麽多,當年他和你一樣,天天打架惹事,隔三差五就是大傷小傷。現在有了嫂子,倒是變乖了很多。”
結果許玉誠也被許敘年一記大腦瓜子,許玉誠說道:
“不是變乖了很多,而是學會了很多,卿怡並不像你們看到的那樣。她其實學識淵博,懂些醫術,只是身世清苦,被迫淪落那般境地。雖然我不在乎世人所言,卻不能讓她不在乎……”
“我覺得卿怡姐姐她能明白你的心意的!”,夕月突然出現在了葉世琛的背後,對著許敘年說著,手裡還拿著從陌生的江湖人士中要來的藥膏。她按著葉世琛的肩膀,一個字一句話地慢慢吐出來:
“乖乖坐好!”
然後就幫他撕開破碎的衣裳,再不處理,衣服都要黏著血肉了。
冰涼的藥膏輕輕擦拭著葉世琛的後背,有些寒冷,有些刺骨,卻還有幾分溫暖,他已經多久沒感受這種感覺了。夕月擦完了藥膏松了口氣,然後又去幫忙其他人了。
想到傷口,葉世琛立馬問許敘年道:
“敘年兄,知道葉卿城當年還受到過哪些毒瘡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
許敘年看著逐漸失落的葉世琛,開始仔細地回想了一番,突然想到這麽一個人,說道:
“或許有一個人知道!”
“誰?”
“金蘭禦書的宗主,禦欽洲。”
葉世琛開始努力回想這個陌生卻似乎在哪裡聽過的名字。
“聽玉誠說你喜歡聽說書,那麽你肯定是聽過他的名字。”
許玉誠連忙說道:“這呆子可能每次聽說書只聽了故事,沒記得人名,還是我來說吧!”
禦欽洲,燕國剛建立二十幾年,出現的英雄豪傑之一,與柳卿城、倪舒玉和獨孤策同為初燕四傑。四人創下的江湖故事真是數不勝數,當時也成了所有武林中人的夢想和榜樣。
後來禦欽洲回去當了家主,就很少相關的江湖故事了。
“所以你懂的也不多嘛?”
許敘年笑著說了許玉誠一句,他有些尷尬,但書裡寫的好像就這麽多。
許敘年開始根據回憶補充:
“禦欽洲為人低調不張揚,江湖自然很少耳聞。但金蘭禦書的點穴經絡之術,倒是赫赫有名。而且金蘭禦書本就是書香世家,世世代代都有為官人士,宗址就在京城之內,據說是比丞相府還要大很多的金蘭書院。”
不過,大家好像都沒有見過丞相府,所以也沒法比較大小。但畢竟在京城裡,總會比承劍小一點吧……
同為四大家族,承劍是以鑄造產業而成長,天仙閣是幾位志同道合的高人一起創辦,帝族李氏一開始不過是農民起義罷了……只有金蘭禦書是從始至終的名門貴族,要在好幾個朝代之前,祖宗就是德高望重的大人物。金蘭禦書,總能在任何時代,找到屬於自己的地位。
“我終於想起來了!”
葉世琛想起了這個人,突然說道:
“倪娘說,我媽臨終前說過,防火防盜防金蘭禦欽洲!!!”
“啊?”